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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非他是長輩,蕭衍真想將他一頓拳頭揍倒在床上。
劉氏見蕭衍面色鐵青,幾要吃人的模樣,擔心丈夫安危,立刻撲上前來撒潑:“衍哥兒還不快放手?!他可是你二叔,是你二叔!你想做什么?”
蕭衍徒然松開了手,內心茫茫然。他猜都不必再猜,衛(wèi)初陽既然已經(jīng)從別莊殺出一條血路,那就定然不會坐在那里等他回去,束手待斃。
此時此刻,也不知道她已經(jīng)逃去了哪里?
他從劉氏的房里往外走,耳邊聽得劉氏的咒罵聲與蕭澤的呻吟聲,也無心再問詳細的情況,明知衛(wèi)初陽不在別院,可是心中還是存著一點僥幸的念頭,想要去別院瞧一瞧。
蕭毓一直跟著蕭衍,跟著他從劉氏的院子里一路走出來,雙眼發(fā)直徑自奔往馬廄,立刻牽住了他的衣袖:“阿兄,帶上我!”
蕭衍幾乎是下意識的將他提起來放在馬鞍上,壓根沒去想此刻適合不適合帶著他。縱身一躍,便穩(wěn)穩(wěn)落在了馬鞍上,將懷里的小子摟緊了,雙腿一夾馬腹便疾馳而去。
側門的小廝開門的動作慢了點,差點被踩在蹄下。
這一路蕭衍腦子里都放的很空,看到城里似乎在集結人馬,看服飾似乎是衛(wèi)所士卒,他腦子里壓根沒將這一切與衛(wèi)初陽槍殺汪興思聯(lián)系到一起。
他所關心的只有一個:衛(wèi)初陽從蕭家別院拼殺出去,她要往哪里去落腳?
蕭家別院的老仆才帶著人將門前清掃干凈,汪興思與衙差的尸體已經(jīng)有官兵前來帶走,還未灑上新土掩蓋下血腥味,就聽得遠遠一騎而來,頓時嚇的住了手,生怕又起波瀾。
待得近前,才放下心來。
原來是大公子帶著小公子親自來了。
這老仆乃是從前蕭繹身邊的老家人,原想著就算是衛(wèi)家出了事,蕭衛(wèi)兩家親事不能成,衛(wèi)家姑娘投奔上門,蕭衍不愿意收容,大可給些盤纏將人送走即可。何苦要讓蕭澤帶著人前來抓捕?
不瞧僧面也要瞧佛面的。
兩家父輩可是有著過命的交情。
因此看到蕭衍,那神色便不甚愉快。
蕭衍一望而知老仆心中所想。此刻他不但懶怠分辯,也不知從何辯起。即使要解釋分辯,那個人也不是面前的老仆,而是含恨離去的衛(wèi)初陽。
他縱馬進了院子,直奔衛(wèi)初陽住過的屋子。推開門來,人去屋空,目光在房里巡梭一遍,但見桌上放著個十分眼熟的紅漆匣子。
他一步步走近,腳下似乎有千斤重一般,仍有些不愿意相信她最終留下的,竟然是這只匣子。
輕輕打開匣子,里面正是婚書與當初訂親的信物。
☆、第二十章
第二十章
時近酷暑,長安城里氣溫升高,而麟德殿里似乎仍透著股初春寒意。
芙蓉城破之后,主帥蕭鐸殉國力戰(zhàn)而死,其余將士們活下來的不足三分之一,皆退出芙蓉城,轉戰(zhàn)川蜀山間,與吐蕃軍打起了游擊戰(zhàn)。
吐蕃軍一舉攻克芙蓉城,又接連拿下附近城池兩座,一時士氣高漲。
真宗帝隨后又派出兩員大將前往川蜀,抵擋吐蕃軍。但隨軍邸報傳來的消息,卻說芙蓉城破乃是因蕭鐸指揮失誤所造成的。
去歲至今,真宗帝本來就情緒不佳,長期處于低潮期,麟德殿里的宮女太監(jiān)都被杖斃了好幾茬,聽到這個消息,也不管是否乃是此次遣出的武將在推諉責任,立刻怒火中燒,拍著御案大喊:“這些酒囊飯袋,都砍了砍了!”又捂著腦袋直喊疼。
這卻是他這兩個月新添的病癥,情緒稍微一激動就頭疼,御醫(yī)開了好幾個方子均不中用,也只有太醫(yī)院判的金針能稍稍緩解疼痛。
田西一邊勸慰他:“圣上息怒!那蕭鐸早已經(jīng)戰(zhàn)死了,連尸體都在亂軍之中不知所蹤,去哪里砍人?”一邊使眼色讓小宦官腿腳快點去宣太院院判。
也不知是真宗帝頭疼糊涂了,還是心中躁火不得發(fā),捂著腦袋直嚷嚷:“蕭鐸戰(zhàn)死了,他的家人呢?蕭家人全部斬首!立刻擬旨!”<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