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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知楚晗突然翻臉:“我怎么知——賤人,問這么多做什么?還不快過來服侍本宮?”
阿遜松開手,楚晗十指旋即開始忙碌起來。神情之沉醉更勝先前。
一直到兩個時辰后,楚晗才帶了大管事無比饜足的離開了倚翠樓。哪知剛上車,一個丫鬟打扮的婢子又從里面追了出來。
“何事?”泄了火,也確定了自己并沒有萎掉,楚晗這會兒倒是神清氣爽。
那婢子抿嘴一笑:“官人怎么忘了?這是您吩咐準備的,還有這扇墜兒,是我家姑娘感念官人的情意,特特讓婢子送于官人留個念想的,我家姑娘說,希望官人常來看看她,可莫要忘記了她才好。”
連娼樓里的頭牌兒都拜倒在自己的金槍之下。
這個認知讓楚晗頓時神清氣爽得意洋洋,不止收了那禮物,還隨手賞了婢女一塊兒十兩重的銀子。
打開看時,卻是一瓶紅艷艷的小藥丸,心知這定然是窯子里助興的秘藥,隱約記得事前,自己好像確是吃了這東西,忙珍而重之的收了起來。
那扇墜兒也很是精巧,楚晗得意的把玩著,只覺幾天來的煩悶不安一掃而空。
阿遜坐在后面的一輛馬車上,目送太子的車駕逐漸遠去,嘴角浮現出一絲冰冷的笑意——雖然三哥已經逃脫,可云兒這些時日的擔驚受怕還是要有人擔了責任的,既然楚晗這么好色,讓他從此不舉,倒也能讓自己心里痛快些。
正自出神,容五忽然飛馬而至,說是小姐有事請安公子速去。
兩人快馬加鞭,來至店鋪,霽云已經在等著了,看到阿遜到來,忙迎了上來,手里還有一枚玉佩,并一張張牙舞爪的兩個大字——“無恙。”
阿遜愣了一下,這玉佩他認得,正是傅青川慣常所佩,至于那字體,也是一眼辨識出來,可不就是傅青川親筆所書——
別看傅青川長相柔美,偏是寫的字卻是和其人相去甚遠,好聽點兒是彪悍強勢,不好聽點,真的和那什么爬的一樣啊!
自然,也因了這個原因,傅三哥是輕易不會把“墨寶”示人的,而眼前這張信箋,毫無疑問是傅青軒親筆,甚至這里面包含了太多的其他意味的東西——
阿遜暗暗后悔,肯定是方才看到楚晗淫hui模樣的后遺癥,自己這會兒怎么瞧著,三哥這兩個橫七豎八的大字里滿是欲求不滿的憤怒呢?
“看三哥寫的字還是蠻遒勁有力的。”聽了阿遜的話,知道三哥果然已經逃了出來,霽云臉上神情也是一松,而且光看這字,三哥好像精氣神兒蠻好的樣子!
☆、135議親進行時
秋季大比如期結束。
經過九天七夜的折磨,那些本是意氣風發的舉子們走出考場時,全部都是晃晃悠悠,和失了魂魄的野鬼差不多。
霽云也帶了容五幾個,一早就來到考場外迎候傅青川。等了有兩個多時辰,傅青川的身影終于在一眾舉子中出現。
和其他人的滿臉菜色相比,傅青川雖是清瘦了些,精神狀態卻明顯好得多——
自然,很多要歸功于霽云的飯盒太給力。
傅青川也看到了踮著腳尖往這邊張望的霽云,嘴角不覺綻開一絲笑意,卻又暗暗詫異,進考場時,就沒見哥哥傅青軒,怎么出考場時,仍是不見人影?
剛要舉步往霽云身邊而去,卻被人用力推了一下,手中的飯盒一下摔在地上。
傅青川皺了下眉頭,顧不得發火,忙搶步上前,一把推開那即將踏在飯盒上的腳,心疼無比的彎腰拾起飯盒——這飯盒可是云兒花了重金給自己做的,錢倒在其次,關鍵是里面的心意。
那飯盒倒是結實,被這么狠狠的摔了一下,竟是連個裂紋都沒有,就只是沾了些泥土罷了。
傅青川忙掏出手帕小心的擦拭了著,完全沒注意到周圍的詭異情形。
“傅青川,你好大的膽子,竟敢推本公子?”有些憤怒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青川抬頭,這才發現,卻是安鈞之,正怒氣沖沖的瞧著自己,他的身旁無一例外,圍繞著太學中的那批狐朋狗友。
“果然是窮酸,一個破飯盒也當寶貝似的。”一個瘦的竹竿似的舉子哼了聲道。
“傅青川,發什么呆,還不快滾過來給安公子賠罪?”另一個出身小世家的胖子也道,明顯是這幾日餓的了,說話都有些飄,卻還是強撐著做出頤指氣使的樣子。
傅青川抬頭盯了眼抱著胳膊站在中間,高高的昂著下巴,一臉鄙視的安鈞之。
安鈞之忽然覺得身上有些寒意,竟是不自在的移開眼,不敢對上傅青川的眼睛。
傅青川已經大踏步向前,撞得擋在面前的胖子猛一趔趄,一個站不穩,一下踩在安鈞之的腳上。胖子雖是刷掉了些膘,噸位還是夠足的,直踩得安鈞之臉都變了形。再回想起方才傅青川不屑的樣子,頓時氣沖斗牛——雖然很早以前,他也不過是絲毫不受人重視的安家旁門罷了,可做了這許多年的安府公子,安鈞之心里早以勛貴名門自居,怎么能受得了在一個出身低賤的庶民哪里受這般輕視?
氣怒之下追上前罵道:
“混賬東西,不過參加個秋試,還真就敢以狀元爺自居了?這般橫沖直闖,果然是沒有教養的賤民罷了!”
“果然混賬!”又有人插了進來,接了安鈞之的話道,“考場內禮義廉恥,考場外卻是滿嘴噴糞、臭不可聞,當真是斯文敗類!”
安鈞之剛想附和,卻忽然覺得不對味兒——傅青川又沒開口,方才明明是自己在罵人好不好?
剛要大聲斥責,卻在看清來人時叫苦不迭,生生把到了嘴邊的惡言又咽了回去——怎么竟是容家那個小魔女?
卻是霽云,正帶了容五幾人站在傅青川身邊,看著安鈞之等人,眉梢眼角全是鄙視,一如安鈞之方才之于傅青川。
只是傅青川敢不在乎安鈞之,安鈞之卻是不敢不在乎容霽云——誰讓人家爹是當朝丞相,更是,大比的主考官呢?腦子被驢踢了才會還沒怎么呢,卻先把座師給得罪了!
“哪里來的臭小子——”那胖子還想再罵,卻被安鈞之喝住,“張向,走了。”
說完,逃也似的從霽云身邊離開,身后還傳來霽云涼涼的聲音:
“這還沒當狀元郎呢,就拎不清自己幾斤幾兩了!可惜,就你那倒霉催的模樣,我瞧著啊,這狀元郎,這輩子,你都別想了——”
安鈞之臉一陣紅又一陣白,幾乎想找兩團棉花把耳朵塞起來。
“安公子,那小子是什么人啊?”好不容易站住腳,胖子氣喘吁吁的道。
“什么人?”安鈞之厭惡極了霽云,當下狠狠的吐了口唾沫,“容霽云這個名字你聽說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