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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淮看著余瀟道:“記憶——你記起了多少?”
余瀟道:“什么都沒有。”
“什么都沒……”方淮怔了怔,他還以為余瀟昨晚多少記起了什么,否則怎么會突然……
余瀟對上他的目光,別過臉去。
他怎么知道昨晚會變成那樣——失了控,愚蠢至極。余瀟繃著一張臉,手在袖中捏緊了。他的身體,尤其是心里,好像和他平日所想完全分割成兩個人,就比如現在,他克制著自己伸手去摟過眼前人的腰,去吻他的唇,去……他眼前閃過兩人百般親昵的畫面。
好像只要把青年溫熱的身軀摟在懷里,占有他,看著那雙眼睛含笑注視著他,他就什么都不用顧忌了,也沒有絲毫的不安,沉溺在那種溫暖和熱情里,仿佛天地間只有他們兩個人——而他不用猜疑,不用避忌,不用時刻渾身戒備,只要和這總是勾動他心神的男子抵死纏綿就好。
“對了,你昨天都沒有喊我……”方淮輕嘆了口氣,忽而臉上又露出笑容,傾過身,扳過余瀟的臉,捏著他的下巴,玩味道:“那你為何主動來找我?”
余瀟身體跟著緊繃起來。方淮又靠近一點,緊緊盯著他,眼含促狹的笑意:“我不是你的仇人么?”
余瀟咬起了牙。
“既然你什么都沒想起的話。”方淮貼近了他,裝作突然恍然大悟道:“哦——難道你就算什么都沒想起來,也還是喜歡我?”
余瀟臉色鐵青,躲開方淮的目光,卻又不小心看到他被白色里衣覆蓋的腰,昨晚一夜,那里的好處自不用說,又窄,又有韌性。
方淮心里快要笑開花,嘴上仍輕笑著:“嗯?”
下一刻,他就被被逼問得惱羞成怒的人壓倒了,后者滿含怒氣地胡亂粗魯地吻著他,像個小孩子在跟他發脾氣。
兩人在毯子上廝混一陣,又有點勾上火了,方淮先將兩人分開道:“等等,雁姑她們還等著呢。”
余瀟聞言一頓,想起來方淮今日要和那兩個女人走了,眼中暗了暗,松開了手。
兩人起身。方淮見余瀟這個樣子,這才想起來自己昨日故意逗他,不然也不會有后面那些事了。
他只覺得看余瀟生悶氣有意思得很,想起自己過去一個月多少回黯然傷神,只是不在人前表露罷了,今天不討回來點,總有些虧了。
于是只是含笑看著余瀟,將衣裳拾起來穿好。橫豎到了雁姑她們面前,真相自然大白了。
方淮和雁姑她們約定了就在池邊辭別送行,方淮和余瀟一路來至池邊,余瀟果真一言不發,不知是在生悶氣,還是在想著什么。
等到了瀑布附近,已聽見了水聲,方淮正要過去,被余瀟抓住了手。
方淮回頭,投以詢問的目光。
余瀟只是看著他,抓著他手腕的手緊了又緊,終是又放開了。
方淮不知他想說什么,有什么事等送了雁姑她們再說不遲。于是也不多問,頃刻間,兩人已到了池邊。
雁姑和小白還有毓疏已在池邊等著了。
他們一到,小白先埋怨道:“說給我們送行,結果來得比我們還晚,這是什么理?”
方淮笑道:“我們談些事情,一不小心耽擱了,給幾位賠罪。”
雁姑目光在他和余瀟身上一轉,她數百年侍奉龍君,心思比小白更細膩縝密,一眼覺出這兩人間的氣氛有些不一樣了,倒不知談的“事情”是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