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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淮又笑了笑道:“難不成魔尊大人是在跟我鬧別扭?”
余瀟瞪他。兩人對視片刻。方淮低下頭,將余瀟的手拉過來,扣住脈門,這次余瀟沒有再拒絕。
方淮和以往一樣讓靈力在他周身經絡走了一遍,包裹住那些因為透支而有些撕裂的經脈,然后再治他身上的傷,等一切做完了,便松開手,復又看著余瀟。
一人將靈力灌入另一人體內,倘或突然擊中對方命門,是會致死的。他想,一個月時間,能讓這生性猜疑的人允許他這么替他療傷,也算是很大進步了。
還是耐心些吧,他們的日子還長。
方淮起身,余瀟仍舊一動不動坐著。他便靜靜地走上石階,在木屋中靠墻邊打坐了。
冥想了兩三個時辰,半夜,他忽然覺著有些不對,睜開眼來。
只見余瀟正半跪在他面前。
方淮驚訝道:“你……”
余瀟一下鉗住他的脖頸,力道不大,只是讓他背脊緊貼著墻壁,頭也靠在壁板上。
方淮下意識要回手,但余瀟吻了上來。用力地吮咬著他的嘴唇,舌尖一尋到機會便探入,用力在他口中翻攪,像是在發泄暴躁煩亂的心緒。
方淮本要扣住對方的手一頓,轉而一手環過男子的背脊,一手摟過對方的腰。
他吻得很用情,許多話用言語說不出口,或是怕說了余瀟也不會相信,索性用吻來訴說。
余瀟也像他那樣,摟過他的腰,握著他的肩膀,方淮慢慢從墻壁滑落到地上,“唔”“嗯”了幾聲,總算令兩人稍稍分開了。
堅硬的地面硌得背上不大舒服,他卻看著余瀟,忍不住笑道:“這是做什么?”
門外的月華如水,傾瀉在方淮的臉上身上,映得他雙目瑩亮,微微挑起的鳳眼,更似有無限柔情,這樣一個俊雅至極的男子如此溫柔地望著一個人,無論是誰都會陷進去的。
余瀟壓在他身上,又低下頭去,兩人激烈纏綿地吻了一會兒,直到產生些微的窒息感了,才又粗喘著分開。
他要做什么?余瀟盯著這人。他腦中想的,夢里夢到的,一直克制、摒棄,偏偏又不斷在腦海里交織的……
這人要走了。他半個晚上躺在那里,腦中一直回響著這句話。最后突然坐起身來。
他還管那些做什么,他漫長的、孤寂的、無趣的一生,上輩子最終所求的,不就是這舒心暢意的一刻么?
方淮和余瀟對視了一會兒,嘴角一直不受控制地揚著,主動的吻,這算是個大進步了吧?
但他很快發現,不只是主動的吻而已。
“等等,等等。”方淮掙扎了一下,抓住余瀟的手,“怎么我又是……”
余瀟望著他,臉上還是沒有表情,但不知道為何,方淮總覺得此刻他被月色籠罩的輪廓柔和了許多。
他太容易心軟了。從前余瀟似是而非地示弱一下,對他來說就是撒嬌一下,他立刻就甘愿縱容他了。這個時候,余瀟的表情——他沒有表情,但方淮突然間又有種他在對自己撒嬌的錯覺。
然后他松開了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