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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瀟上前攬過他的肩膀往身邊一帶道:“我怕師兄你喝醉了酒,在丁師兄面前失禮,所以又折回來了。”
方淮笑了笑道:“你來得正好,我可真有些醉了。”
余瀟伸手,手背在他發燙的臉上貼了貼,另一只握著他肩膀的手更緊了。
他抬頭對上丁白的目光,兩人對視,余瀟感到身體里一股陰郁的血液流過,要不是方淮還在這里,他多半會殺了這人。
方淮按了按太陽穴,擔心自己真的發起酒瘋來,便道:“阿瀟,我們回去吧。”轉身向丁白作揖道:“丁師兄,恕在下和余師弟先告辭了,禮物小弟實在不敢受,請師兄見諒。”
丁白待要說些什么,余瀟的目光便停在他臉上,他不由往后退了半步,勉強笑道:“也……也罷,方師弟回去好生歇息吧。”
等余瀟半扶著方淮離開小院后,他低頭看著自己手上的鮮血,旁邊小僮連忙回屋去拿愈傷的藥,丁白慢慢握緊了拳頭:方才那道劍氣,真的只是一個金丹期以下的弟子的修為嗎?
方淮和余瀟共乘一只白鶴回了玄圃,因為余瀟為免驚動他,沒有動用靈力,所以他對方才兩人交鋒毫無所覺。
服侍方淮的小僮和白虎一起迎出來道:“公子!公子這是……喝醉了?”
余瀟把方淮扶進屋里,吩咐小僮道:“去打水了。”
小僮連忙去了,大白因為懼怕余瀟,眼巴巴地在屋門口趴下了。
方淮躺在床上,伸手揉著自己的額頭嘆道:“果然就一口酒都不該喝……”
小僮端了水來,余瀟親自拿手帕浸了水,替方淮凈了臉,把手巾扔回銅盆內,頭也不回道:“你出去吧,不必進來服侍了。”
小僮領命端著水盆離開了屋子,余瀟幫方淮把腦后的枕頭調整一下,讓他睡得舒適一些,回頭看了一眼守在門口的白虎,手一揮,房門便嚴嚴實實地合上,把白虎隔絕在門外。
方淮雖然酒量差,但酒品還好,揉了會額頭,就暈沉沉地睡著了,嘴唇微張著,呼吸均勻綿長。
余瀟的拇指,像一個人撫摸自己心愛的物件一樣,摩挲著方淮的眉眼,鬢角,嘴唇。
鬢角烏潤,眉削項長。睡著時,若不是那勻長的呼吸,皮膚溫軟的觸感,幾乎讓人以為是具完美無瑕的雕像,盼望著能把他藏在精美的柜子里,永世封存,不讓別人覬覦。
余瀟的拇指停在方淮的唇角,過了好一會兒,無比自然地俯下身去,吻上了那兩瓣微張的唇。
第33章 天仙寶境(六)
先只是淺嘗,而后一發不可收拾。
直到方淮被津液嗆到,氣息也不穩起來,胸口因為沒有新鮮空氣不停起伏,啞啞地“嗯?”了一聲。
余瀟被他這一聲“嗯”提醒了,向上吻到他眉心,青年便像是被某種力量安撫了一樣,又沉睡過去。
余瀟撥了撥他鬢角的碎發,上一世那些本應該由于漫長的生命而模糊的記憶,突然又鮮活起來。
年少時唯一親近自己的同輩,在他被人抓去剖走金丹后,仍然對他多番照顧。除了父母外,余瀟對他人的關心從來都十分敏銳,方師兄對他的關懷和照顧,雖然很周到,但他仍然感受到了其中例行公事的味道。就像方淮對身邊其他一些人一樣,好像他是一個必須拉攏親近的對象。
說拉攏也太過了,他有什么好拉攏的?或許是因為紅渠師叔的關系吧。年少的余瀟雖然已經因為受人冷落的生活而養成了孤僻的性格——盡管他從沒有過朋友,可是他會靜靜地在角落里觀察別人的嬉笑怒罵、喜怒哀樂,反而使他的目光格外冷靜和敏銳。
但他仍然沒有走出過父母的保護。所以對于方淮,仍然抱有十分的感激之心。至少方師兄把他看作其他碧山的弟子一樣,對他曾是魔修的娘親也彬彬有禮,這就足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