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沮授也笑著說道:“不省著點花,怎么能幫主公當好這么大一個家呢,”
襄陽的大牢并不像過去那樣陰冷黑暗,這里經過重新建造,牢房里面還是比較干凈寬敞的,各項設施也比較齊全,伙食也還算不錯,荊州同時開展著多項大工程,工程隊過去主要依靠一些俘虜和臨時征召的民夫,現在這些俘虜都到了期限,一部分人留了下來,一部分人則選擇了回鄉務農,所以工程隊非常缺少人手,為了解決工程隊人手不足的問題,一些罪知較輕的罪犯也被調到了工程隊參加強制勞動,真正被關進大牢的罪犯很少,主要是一些犯了死罪的人,
因為關進牢里的人不多,所以襄陽的大牢是州、郡、縣三家共用,看守牢房的人都屬于襄陽太守蔡瑁管轄之下,自從擔任襄陽太守以后,蔡瑁為了好好表現,各項事務都是盡心盡力,對三家共用的大牢管理得格外嚴格,對于張任這種身懷武藝的人,那更是枷鎖腳鐐,一樣都不能少的,
張任的脖子上號著枷,腳上的鐐銬叮當作響,被兩個獄卒生拖硬拽著帶進了會客室,
劉欣坐在椅子上,看了眼臉色憔悴的張任,說道:“張將軍,已經三個月,不知道你想通了沒有,由于你的負隅頑抗,害我荊州數千將士壯烈捐軀,現在你只投降才是唯一出路,”
張任頭一昂,說道:“我西川只有斷頭將軍,沒有投降將軍,”
劉欣不禁莞爾,歷史上張任就說過這句話,結果被殺了,不過,劉欣并不想殺他,仔細看了他兩眼繼續說道:“張將軍,那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你死了,你的父母妻兒將來怎么辦,”
張任大義凜然地說道:“張某有罪,一死而已,與我家人何干,相信明公不會為難他們的,”
“明公,”劉欣哈哈大笑,臉色隨即一沉,“誰說我是明公,‘覆巢之下,焉有完卵’,這句話難道張將軍沒有聽說過嗎,”
看到張任一臉的茫然,劉欣這才想起這句話是孔融的兒子說的,也許現在還沒出世呢,只得干咳一聲,說道:“原以為張將軍文武全才,想不到如此孤陋寡聞,那么,劉某是個好色之徒,而且喜歡吃人肉,這你總聽說過吧,”
第170章不吃人肉
劉欣知道,張任這種人,用死亡是嚇不住他的,甚至用他家人的生死做要挾,也起不到任何作用,不過,就在剛才他為自己又超前引用了孔融兒子說過的話,而感到尷尬的時候,腦子里靈光一閃,想起了李儒嚇唬何蓮的話來,十大惡人中的李大嘴,曾經因為吃人肉,嚇跑了武功比他高得多的仇家;李儒用劉欣喜歡吃人肉,嚇得何蓮主動說出要陪劉欣睡覺的話來,張任雖然不怕死,但不代表不怕他和他的家人被人吃掉,
果然,張任本就憔悴的臉色更加蒼白,額頭上已經滲出絲絲汗珠,
劉欣繼續說道:“你再好好想想,就算我殺了你,放了你的家人,但你的家財已經被抄沒了,他們還有辦法活下去嗎,你為了一己之名,害得全家人無辜喪命,這算是英雄所為嗎,何去何從,不過在你的一念之間,”
張任雙目緊閉,臉上露出糾結的神情,要名節還是要家人,讓他難以抉擇,他不怕死,可是這種折磨讓他實在受不了,
劉欣冷笑道:“哼,你再仔細想想,巴郡之戰持續一個多月,劉焉可曾派過一個援兵,送過一粒糧米,他既不讓你后撤,又不派兵增援,為了這樣一個主子效忠,值得嗎,”
張任睜開眼睛,痛苦地說道:“沒有主公,就沒有我張任的今天,知恩不圖報,枉生人世間,”
劉欣不屑地說道:“你冒名山賊,幫他阻斷與朝廷的聯系,又設計堅守,苦戰一個月,還不算報答嗎,”
歷史上,劉焉并沒有假稱巴郡被山賊竊據,因為當時的荊州叛亂不斷,他沒有這個必要,就可斷絕與朝廷的聯系,但現在不行了,劉欣的到來改變了荊州的形勢,劉焉只得出此下策,讓張任假扮山賊割據巴郡,假扮山賊這件事對張任來說顯然是十分痛苦的,他雖然沒有開口,但神色已經開始猶豫起來,
劉欣將他臉上的變化全部看在眼里,扭頭問沮授道:“公與,張將軍的兒子今年多大了,”
沮授會意,笑著說道:“張將軍沒有兒子,只有一個女兒,今年剛剛兩歲,”
劉欣搓了搓手,壞笑道:“原來是個女兒啊,兩歲的小女娃兒,粉嘟嘟的,細皮嫩肉,一定……”
張任大叫一聲:“不要,我愿意投降,求你不要傷害我女兒,”
劉欣上下打量著張任,說道:“張將軍,你真愿意投降,”
張任長嘆一聲,說道:“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只是從此以后,張某再無面目去見西川父老,只要大人你答應不吃我女兒,”
劉欣哈哈大笑:“告訴你吧,我喜歡吃豬肉、牛肉、羊肉,唯獨不吃人肉,”
張任滿臉漲得通紅,怒道:“你戲弄我,”
劉欣滿臉的無辜:“戲弄你,有嗎,我只是覺得你應該聽人說過,我是個好色之徒,喜歡吃人肉,因為李儒正到處散布關于劉某的這些謠言,如果我真的像李儒說得那樣,那我還是人嗎,那簡直禽獸不如,張將軍,你既然已經答應投降,應該不會反悔吧,如果反悔,我也沒辦法,就當你禽獸不如吧,”
張任頓時像泄了氣的皮球,癱軟了下來,無力地搖了搖頭,說道:“張某絕不反悔,”
劉欣正色說道:“這就好,我相信你也不是個食言的人,我會先給你們全家臨時安排一個住處,這些天,你們可以在襄陽城里好好逛逛,你們在牢里呆了好長時間,也該出去透透氣了,至于以后的事我會安排的,另外,雷銅、吳蘭都是你的部下,你去勸勸他們吧,”
獄卒給張任松開枷鎖鐐銬,引著他去見雷銅、吳蘭,沮授對劉欣拱手說道:“恭喜主公又得一員良將,”
劉欣搖搖頭,說道:“他現在口服心不服,還要再磨磨他才行,”
沮授沉默片刻說道:“那屬下派些人盯住他們,”
劉欣擺擺手,說道:“不用,他們如果一心要走,那就隨他們去吧,我已經盡力招納,他們還要執迷不悟,將來自尋死路,可怪不得我了,這里的空氣太混濁,我們也走吧,”
他們走不多遠,就聽大牢深處有人在那里大吵大鬧,沮授見劉欣這下腳步,說道:“關進牢里的,哪個不喊自己是冤枉的,主公休要理他,我們出去吧,”
劉欣的耳力極好,隱約聽見那人好像在說自己是無緣無故被人抓進牢來的,他對這種濫抓無辜的行為是十分痛恨的,于是說道:“不對,這里面可能有隱情,公與,我們去看看,”
在那里吵鬧的正是被趙云抓起來的讀書人,他被投進大牢已經有兩三天了,趙云回到襄陽,先將貂嬋送到蔡邕府上,然后就將這個讀書人投進大牢,接著便趕去州牧府見劉欣,趙云還沒出州牧府,便被沮授、田豐拉走了,緊跟著便忙個不停,竟將讀書人的事忘到了腦后,讀書人開始關進牢里,因為是趙云送來的人,獄卒對他還比較重視,伙食等方面還安排的比較好,但這個讀書人整天在那里吵鬧,獄卒們都有些心煩,便不再理他,
讀書人自顧自地在那里喊冤,整整一天都沒有人和他說話,他朝哪個方向喊冤效果都是一樣,于是他索性面朝墻壁了,他的聲音已經有些沙啞,大概是喊的累了,他停下來喘口氣,就聽到身后的牢門響動,
等讀書人轉過身來,就看到兩個人正笑吟吟地看著他,走在前面的是一個年輕人,高大英俊,氣宇不凡,后面是一個中年文士,舉止沉穩,目光如炬,這兩個人顯然身份地位都不簡單,
年輕人自然是劉欣,那個中年人便是沮授,這些年沮授執掌幻影秘諜,不知不覺之間氣質上已經發生了許多變化,
劉欣看了眼讀書人,說道:“你是不是覺得很冤枉,關到這里的每個人都會說自己是冤枉的,”
讀書人嘴角輕撇,說道:“我本來就是冤枉的,我連這里是什么地方都不知道,你說我冤不冤枉,”
原來,他被趙云抓住以后,那些親衛不僅用破布塞住了他的嘴,連眼睛也給他蒙上了,直到關進大牢才給他解開,所以他現在已經搞不清楚身在何處,抓他的又是些什么人,
劉欣笑了笑,說道:“你如此糊涂,看來把你關在這里一點都不冤,你叫什么名字,做何營生,”
讀書人嘴里嘟囔了一聲,還是回答道:“在下姓宮,宮殿的宮,單名一個臺字,只是一個游學四方的讀書人,你又是什么人,”
劉欣已經從獄卒口中知道,他是被趙云抓進來的,趙云行事謹慎,不會隨便冤枉人的,這個自稱“讀書人”的一定有什么可疑的地方,想到這里,劉欣的嘴里便反復念叨起讀書人的名字來:“宮臺,宮臺……公臺,不對,你不姓宮,這不是你的真名,”
讀書人理直氣壯地說道:“我就叫宮臺,有什么不對,”
來到東漢以后,有一段時候,劉欣、馬蕓兩個人都拚命回憶三國時期的一些著名人物,所以默念了幾遍,劉欣心中已經明白了大概,突然大聲說道:“你姓陳,”
讀書人眼中訝色一閃而過,旋即神態又恢復正常,倒是沮授吃驚地望向劉欣,不明白他是怎么知道這個讀書人的姓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