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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蕓擔(dān)憂地說道:“讓她留下來,我也不是沒有考慮過。如果她真是歷史上劉表的那個后妻,可就不簡單了。書上寫得明明白白,她為了讓自己的親生兒子能爭到世子之位,三番五次想要陷害劉備,最后還投降了曹操,結(jié)果母子全被于禁殺了。將這樣的女人留在身邊,你就沒有一點擔(dān)心?所以我才左右為難。”
劉欣突然笑了起來,說道:“書上記載的東西怎么能夠全信,尤其你說的這些,大多是演義里面的內(nèi)容,更作不得準。我在武陵的時候,京城中就有消息傳過來,劉表剛剛生了一個兒子,取名劉琮,他和劉表的長子劉琦可是一母所生的嫡親兄弟。說明劉琮根本不是蔡玨的親生兒子,從這一點上看,演義里面的內(nèi)容就不可信。”
來到襄陽后,有一段時間,劉欣對自己的身份總是不大確定,甚至懷疑自己就是歷史上的劉表。為此,劉欣特地派人做了一番調(diào)查,發(fā)現(xiàn)還真有劉表這個人,他現(xiàn)在洛陽北軍中任一名校尉,而且他還有一個兒子,叫做劉琦。他的其它情況也與歷史上的劉表基本相符,這才打消了劉欣的疑慮。不過,負責(zé)調(diào)查的幻影秘諜從此便將劉表也列入了重點,一有他的新消息便緊急報往襄陽。
劉欣繼續(xù)說道:“就拿她加害劉備那件事來說,演義純粹是帶著有色眼光看人。劉備當(dāng)時和劉表稍微近乎了一些,便提出讓關(guān)、張、趙云分守要害之地,劉表沒有警覺,但卻引起了蔡玨的警惕。從這一點上看,蔡玨還是有些本事的。至于她后來投降曹操直至被殺,更不足信。她現(xiàn)在才這么點大,后來投降曹操的時候應(yīng)該還很年輕吧,又長得不賴,落到曹操這個迷戀**的家伙手里,你想他會值得殺嗎?”
馬蕓冷笑一聲,說道:“我看是你舍不得吧!行了,你要是舍不得,就把她留在身邊好了,興許她真有些本事,將來能幫到你也說不定。哼!”
劉欣不由好笑,說道:“我的乖老婆,你這是吃的哪門子的飛醋,她一個小屁孩兒,能幫我什么忙,不給我添亂就阿彌陀佛了。這不是沒辦法嗎,總不能眼睜睜看著她去尋短見吧。我是想她既然姓蔡,那就讓蔡琰認她做個妹妹好了,等慢慢勸得她改了念頭,尋個好人家把她嫁出去不就行了。”
馬蕓“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一雙粉拳雨點般在捶在劉欣身上,說道:“叫你胡說,誰吃醋了!搞了半天,原來你是想弄個便宜小姨子回來,人家都說小姨子的屁股有姐夫的一半,果然沒安什么好心。”
劉欣氣得在她屁股上狠狠地來了一巴掌,說道:“什么破警察,說話都不知道講點文明。”
馬蕓吃痛,嬌呼一聲,說道:“對你這個流氓講什么文明,哼,出了一趟遠門,都不知道帶點禮物給人家。”
劉欣一拍腦袋,驚呼道:“哎呀,你不說我都忘了,這次在張咨家里抄出來一樣好東西,一會吃晚飯的時候分給你們幾個,包你們滿意。”
晚宴照常在安排在那間花廳里,現(xiàn)在就連朱倩也已經(jīng)適應(yīng)了大家都圍坐在一張大圓桌旁吃飯,一家人在一起的感覺就是好。
蔡玨是一個人被“落”在州牧府的,知道她畢竟是大戶人家的千金小姐,年紀又小,自己照顧自己恐怕有點困難,所以馬蕓安排了兩個丫鬟專門服侍她。看她一個人在府里也怪可憐的,同情心泛溢的馬蕓還特意邀請她和大家一起吃飯,所以這一個多月來,蔡玨的一日三餐也都是在這座花廳里解決的。
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漸漸適應(yīng)了在州牧府的生活,這里和蔡家有許多不同。就拿坐的地方來說吧,在蔡家的時候都是席地而坐,但州牧府里更多的是各式各樣的椅子和凳子,開始她也有些不習(xí)慣,慢慢地就發(fā)現(xiàn)這樣坐著要舒服得多。吃飯的時候,那張大圓桌,中間的部分還可以轉(zhuǎn)動,想吃什么菜,輕輕一轉(zhuǎn)就到了自己面前。
至于飲食方面,更令蔡玨驚訝。過去她在家的時候,吃的熟食不外乎煮和烤兩種。而州牧府卻不同,這里處理食材有煎、炒、蒸、炸等多種方法。就拿魚的吃法來說,有魚湯,有紅燒魚,有清蒸魚,有糖醋魚,還有做成魚丸的,吃法多達十多種,每一種品味都各有特色。蔡玨很擔(dān)心,如果有一天回去的話,恐怕她再也吃不慣家里的飯菜了。
今天是劉欣從江南回來后的第一頓晚餐,桌上的菜肴格外豐盛。今天這頓晚飯是朱倩親自下廚做的,這些烹飪的方法其實都是她跟劉欣學(xué)來的,然后她又都給了幾個靈巧些的丫鬟,平時就由她們負責(zé)一日三餐。這些烹飪方法是不可以外傳的,所以州牧府后院里的那處廚房,做飯的時候無關(guān)的人是不能進去的。
看著滿桌子的菜肴,劉欣也是食指大動,這些天在外面吃的飯菜確實不太合他的品味,今天終于可以大快朵頤了。劉欣和馬蕓來到上首坐下,其他人也都依次就坐,卻見蔡玨怯生生地站在一旁,她不知道今天自己可不可以坐到這張大圓桌旁,只能尷尬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劉欣朝她招了招手,又指了指蔡琰身邊的空座,說道:“蔡姑娘,你也過來,就坐到三夫人旁邊吧。琰兒,她也姓蔡,算是你的本家,以后你就認她做個妹妹吧。”
這些天,她們幾個都和蔡玨混得熟了,所以對劉欣的要求,蔡琰沒有一點異議,笑著說道:“玨兒,你快過來。以后你就是我的親妹妹了。”
卞玉、朱倩都捂著嘴在那里竊笑不止。蔡玨的一張小臉再次漲得通紅,扭扭捏捏地走過去,在蔡琰的身旁坐下。劉欣、馬蕓都不知道,這個年代女人之間互相稱呼姐妹,往往還有另一層含義。就像當(dāng)初卞玉想打劉欣的主意,便和馬蕓姐姐妹妹的叫得熱乎一個道理,在卞玉她們的眼里,劉欣這樣做,十有**已經(jīng)是答應(yīng)將蔡玨收進家門了,就連蔡玨自己也是這樣想的。
劉欣、馬蕓不明就理,只以為蔡琰是因為多了個妹妹而心中歡喜,而卞玉、朱倩只不過是因為這些天和她相處融洽,替她高興罷了。劉欣、馬蕓相視一笑,心里都是暗暗松了一口氣,以后再慢慢勸得她改了主意,那就萬事大吉了。他們還以為這樣處理十分得計,卻哪里知道別人的心里想的卻是另外一回事。
這一個月下來,蔡玨已經(jīng)覺得自己離不開這里了。不僅是因為這里有許多奇怪而使用舒適的家具,也不僅是因為這里有許多外面沒有的美食。這里還有許多新奇的東西,如廁的時候可以使用潔白柔軟的手紙,不算很大的后花園卻能容納下那么多風(fēng)格各異的景致,蕊兒大小姐講得那些故事更是引人入勝。
然而,最讓蔡玨不愿離去的,還是這里和睦的氛圍,幾位夫人之間相處融洽,這才真正像是一家人。完全不似在她家中,哥哥的幾房妻妾整日里明爭暗斗,弄得是雞飛狗跳。而且老爺、夫人也和傳說中的一樣,平易近人,沒有絲毫架子。至此,蔡玨的心中的一塊石頭終于放了下來,雖然劉欣還沒有明確表示要將她納入房中,但現(xiàn)在自己總算可以名正言順地在州牧府住下去了。
劉欣見這么一個大麻煩,毫不費力地便解決掉了,心中竊喜,對著桌子上幾個女人說道:“我這次從零陵回來,還給你們帶來一件禮物,我想你們一定會喜歡的。”
說完,劉欣沖身后的丫鬟揮揮手,兩名丫鬟趕緊抬過一只小巧的青銅箱子。箱子上了鎖,鑰匙也不知道被張咨藏到哪里去了,一直都沒有搜到。不過,這點小事情可難不倒劉欣,早在零陵的時候他就打開來看過了。
也沒見他用什么工具,就看他的雙手在鎖頭上一陣忙碌,“啪”的一聲,那鎖便彈了開來。馬蕓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這種小偷小摸的本事,值得在姐妹們面前顯擺嗎?
第131章飛來香
劉欣把箱蓋輕輕打開,旋即又關(guān)了起來。就這片刻功夫,箱子里便飄出一股似有若無的香氣,這股香氣并不濃郁,卻給人一種清純、幽靜的感覺,并且在屋子里繚繞不絕,令人回味無窮。
馬蕓、蔡琰她們齊聲贊道:“好香啊!”
劉欣將箱蓋重新打開,從里面取出幾個四四方方的小塊來,這種奇特的香氣便是從這些小方塊里散發(fā)出來的,其實是一小塊一小塊的香料,外面不知道用什么材料包裹著。即使被包得嚴嚴實實,仍然滲出陣陣香氣,比起劉欣剛剛打開箱蓋的一剎那要濃烈得多。劉欣舉起幾小塊香料,說道:“怎么樣,對我?guī)Щ貋淼亩Y物還滿意嗎?”
馬蕓她們早就迫不及待地從他手上各自搶過一小塊香料,放到鼻子下面嗅個不停。
劉欣看到蔡玨坐在那里沒有動,眼睛卻巴巴地看著馬蕓她們,于是拿了一小塊香料站起身,遞給她說道:“蔡姑娘,這一塊送給你。”
蔡玨沒想到劉欣帶回來的禮物也有她的份,激動得說不出話來,一把抓起,緊緊地按在懷里,好像生怕會被別人搶走一般。
劉欣看著她小心翼翼的模樣,笑了笑,回過頭卻看到巧兒盯著馬蕓她們手上的香料兩眼發(fā)光。劉裕現(xiàn)在已經(jīng)能夠自己坐在桌子邊上吃飯,不再需要巧兒抱著了,她也自然沒有理由坐到席上。她現(xiàn)在也算是劉欣的女人,卻仍然是個丫鬟的身份,自覺沒有資格得到如此珍貴的東西,雖然眼饞,也只能在那里干看著,要她開口討要,那她是萬萬不敢的。劉欣不覺好笑,說道:“巧兒,你過來,這里也有你一份。”
巧兒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脫口而出,問道:“老爺,您沒有騙我,真的也有我的?”
這次在張咨家中,一共搜出兩箱這種香料,每箱都有整整一百小塊。劉欣知道這個時代沒有什么好的化妝品,香料算得上是女人的最愛,就如后世那些名牌香水一樣。這么名貴的香料,他自然要送給自己心愛的女人們了,因此他沒有將這兩箱香料登記入冊,而是直接帶回了家。巧兒雖然沒有名份,卻也和他有過夫妻之實,香料再名貴,送她一份也是應(yīng)該的,于是劉欣笑著沖她點了點頭,肯定地說道:“自然有你一份,我都是算好了的。”
這突如其來的幸福對巧兒沖擊簡直太大了,如果不是旁邊的丫鬟伸手扶住她,她便要摔倒了。
劉欣重新坐了下來,突然看見劉蕊鼻子一抽一抽的,似乎正使勁吸著屋子里的香氣,這才想起他這次回來以后,小姑娘還沒有像以前那樣粘過他,不由奇怪地問道:“蕊兒,是不是也想要一份?想要就和爹說嘛。”
劉蕊抿著嘴,使勁地點了點頭,卻沒有說話。
劉欣更加奇怪了,正想開口問她怎么了。馬蕓發(fā)現(xiàn)了異狀,附在他耳邊小聲說了幾句話。
原來,轉(zhuǎn)眼之間劉蕊又長了一歲,朱倩見女兒漸漸大了,在劉欣的縱容下,越來越瘋。劉蕊并不是劉欣親生的,再過幾年就是一個大姑娘了,總是往劉欣懷里鉆確實有些不像話。朱倩不敢對劉欣明說,便將自己的想法告訴了馬蕓,在馬蕓的首肯下,對劉蕊的管教又重新嚴了起來。于是,劉蕊現(xiàn)在看見劉欣這個繼父,既想親近,又擔(dān)心挨了母親的訓(xùn)斥,才呈現(xiàn)出這樣一副小心謹慎的樣子。
劉欣忍不住搖了搖頭,這個朱倩,真會瞎操心,自己是把蕊兒當(dāng)作親生女兒看待的,難道還會吃了她不成!看來得想辦法幫蕊兒找個好婆家了,不然朱倩這心恐怕始終都放不下來。
卞玉眼角瞄見劉欣皺著眉,正大搖其頭,不知道他又遇到了什么難辦的事,想到今天是個團圓的日子,大家應(yīng)該開開心心的才對,于是說道:“老爺,您可知道這是什么香?”
這兩箱香料在張咨家中藏得十分隱密,就連張咨的幾個妻妾都不知道家中有這么珍貴的香料。劉欣搜到的時候,張咨和他的幾個親信爪牙已經(jīng)被斬首了,他也無從打聽這些東西叫什么,是從哪里來的。卞玉這一下確實問到了點子上,劉欣還真答不出來,只得無奈地聳了聳肩,說道:“這個香的名字我還真的不清楚。”
卞玉笑了笑,說道:“老爺,奴家倒知道這香的名字。”
正在使勁嗅著香氣的女人們都停了下來,蔡琰催促道:“玉姐姐既然知道,那就快點說出來,也好讓我們都長長見識。”
卞玉將手中的香拿到鼻子下面使勁嗅了嗅,說道:“這香叫做飛來香,聽說是異域番邦進貢給朝廷的貢品,十分難得。這種香的好處是,不用熏爐,香氣便能經(jīng)久不息。如果扳下一小塊放到香爐里點燃,那么整間屋子的香氣能夠持續(xù)月余而不會散去。而且這種香還有它獨特的功效,不僅能夠提神醒腦,還可以驅(qū)走蚊蠅蛇蟲,所以更顯珍貴。”
大家都沒想到這香料還有這樣奇異的地方,蔡琰大拇指一挑,夸道:“想不到玉姐姐懂得真多,這些東西連老公他都不知道呢。”
卞玉臉兒一紅,不好意思地說道:“其實我哪里懂得什么。還是當(dāng)年在醉紅塵的時候,有一位客人送了我一些,向我夸耀了半天,所以記得。剛才我聞到香氣,便覺得有些像,又仔細看了半晌,這才確定就是飛來香。”
蔡琰不干了,叫嚷道:“好啊,原來玉姐姐早就有了。這樣好東西卻藏起來獨自享用,哼,你手上這塊還是拿出來給我們姐妹分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