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仍然有些迷迷糊糊的龐季聽了這話,不由大吃一驚,腦門上的汗“刷”的便流了下來。他記得自己昨天是睡在太守府的,好像躺下的時候身邊并沒有女人,那么這兩個女人是從哪里來的呢?現在的太守府可是劉欣駐腳的地方啊!龐季越想怕,脫口問道:“你們,你們是什么人?”
年長些的丫鬟嫵媚地一笑,粉白的俏臉上竟露出兩只深深的酒窩,輕聲說道:“大人是問奴婢過去是什么人,還是想問奴婢現在是什么人?”
龐季被她的淺笑弄得心神一蕩,說道:“你們現在是什么人?”
丫鬟依舊笑容滿面地說道:“只要大人愿意,我們兩個現在起便是大人的人了。”
龐季見她的表現比自己要從容得多,不由定了定神,又問道:“那么你們過去是什么人?”
那丫鬟的眼中黯淡的神色一閃而過,臉上卻再也沒了笑容,淡淡地說道:“大人一定知道曹禺吧,奴婢原來是他的二兒媳,趴在您懷里的是曹家的三小姐。”
龐季心頭一斂,原來這兩個女人是劉欣特意安排的,他慢慢閉上眼睛,陷入沉思。劉欣絕對不會無緣無故地安排兩個女人給他,巧合的是這兩個女人還都曹禺家的女眷,劉欣到底想要做什么呢?想到這里,龐季不寒而栗,看來劉欣的城府絕不是像他表露出來得那樣,他是在用這兩個女人的親身經歷來警告自己啊!
龐季重新睜開雙眼,他心中最后的一絲猶豫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到這時,他才有心思好好在欣賞起這兩個女人來,這兩個女人要長相有長相,要身段有身段,特別是曹禺家的那個少奶奶,一顰一笑,風情萬種,還真是個尤物。龐季看著看著,漸漸的有些血脈賁張,那雙手不老實了,伸進被子里上下摸索起來。
門外突然傳進一個聲音:“龐太守醒了沒有,主公有請。”
龐季聽到喊聲,趕緊住了手,坐直身子。兩個可人兒剛剛被撩起了些**,正在那里“嗯嗯唔唔”,一齊用滿是怨悵的目光看著他。龐季隔著被子在她們身上輕輕拍了兩下,說道:“主公相召,不敢不去,你們乖乖的在這里躺著,等我回來。”
兩個美人紅著臉,點點頭一齊嬌媚地說道:“大人您可要快去快回啊。”
龐季換好衣服,在兩個親衛的帶領下,來到書房。
他剛剛離開,兩個女子就相擁著哭泣起來。她們都是出身良家,并不是那種不知廉恥的女人。這十多天,她們一直被關在暗無天日的大牢里,那地方陰冷潮濕,臭氣熏天,老鼠、蟑螂滿地亂爬,對這些年輕的女孩子們來說,那里的日子便如活在地獄中一般。不僅如此,在那里,她們還沒有任何尊嚴可言。過去高高在上的夫人小姐們,如今卻落到了那些獄卒的手里,她們的遭遇可想而知。雖然獄卒們還不至于敢真的糟蹋她們,但對她們的侮辱和嘲弄卻成了她們一輩子都揮之不去夢噩。
這姑嫂二人是昨天傍晚被人提出大牢的,她們清楚地記得,監牢里的其他女子看向她們的目光滿是羨慕和嫉妒。十多天來,她們第一次吃了頓像樣的晚飯,還洗了澡,換了衣服,然后便被送到了這里。送她們來的人交代得很清楚,如果她們不想再回到牢里,就要討得床上那個喝得醉醺醺的人的歡心。那個小姑子雖然還有些靦腆,可是她的嫂子已經顧不了許多了,寧可做一個**,也不愿意再回到那個不是人待的地方。現在,姑嫂二人都不說話,只是默默地流淚,究竟是因為**而痛哭,還是因為即將脫離苦海喜極而泣,她們自己也說不上來。
劉欣笑吟吟地看著坐在他對面的龐季,問道:“龐太守昨天晚上睡得可好?”
黃祖、曹禺已經死了,他們的家眷會落得個什么下場,龐季可以去想像,也可以去猜測,但都不會有他昨天晚上的親身經歷來得更令人刻骨銘心。現在的龐季對劉欣是敬畏有加,他只敢將半個屁股落在椅子上,聽到劉欣問話,趕緊欠身說道:“屬下讓主公見笑了。”
劉欣不以為然地說道:“哎,龐太守這說得什么話,有道是人不風流枉少年嘛。”
龐季汗顏道:“可是屬下的年紀已經不小了。”
第127章一步好棋
劉欣哈哈笑道:“龐太守今年剛過四旬吧,正是男人最有魅力的時候,怎么能說年紀不小了呢。我過去住的那個小村子里,八十歲的老翁還娶了個十八歲的小娘子,有句詩形容得好:十八新娘八十郎,蒼蒼白發對紅妝。鴛鴦被里成雙夜,一樹梨花壓海棠。”
如果劉欣不把他當作自己人,是不可能和他隨便開玩笑的,龐季想到這里,也笑了起來,贊道:“主公真是好文采。”
劉欣趕緊擺手道:“龐太守說笑了,我哪有什么文采,這首詩可不是我作的,而是我們村里的一個私塾先生打趣那個老翁即興所作。”
北宋著名詞人張先,在八十歲時娶了一個十八歲的小妾。當時與張先常有詩詞唱和的蘇軾隨著眾多朋友去拜訪他,問老先生得此美眷有何感想,張先于是隨口念道:“我年八十卿十八,卿是紅顏我白發。與卿顛倒本同庚,只隔中間一花甲。”風趣幽默的蘇東坡則當即和了一首:“十八新娘八十郎,蒼蒼白發對紅妝。鴛鴦被里成雙夜,一樹梨花壓海棠。”
劉欣記得的詩詞不多,當年他看周星弛的電影,有一句經典臺詞“我便是人稱玉樹臨風、風流倜儻、英俊瀟灑、才高八斗、學富五車,號稱一枝梨花壓海棠,人送綽號……”給他留下的印象最為深刻。劉欣對“一枝梨花壓海棠”是什么意思不太明白,還特地上網搜索了一下,結果就找到了蘇東坡與張先唱和的這首詩,語言詼諧幽默,倒被他記在心里。
不過,其他詩詞劉欣可以無恥地竊為己有,這首詩他卻不敢承認是自己所作,要是傳到馬蕓耳中,不罵他個狗血噴頭才怪。
龐季嘖嘖稱贊道:“想不到一個私塾先生都能有如此才學,主公住的那個小山村真是不簡單啊。”
劉欣笑了笑,說道:“不談這些了。龐太守,我讓人帶給你的信,已經看過了吧。有什么想法盡管說,不要有顧慮。”
龐季知道現在開始進入正題了,連忙坐直身子,說道:“屬下對主公在信中提到的事情,沒有任何意見。”
劉欣點點頭,說道:“恩,我再把情況向你詳細介紹一下……”
在襄陽、南陽等五郡實行軍政分開的基礎上,又通過對江夏、武陵兩地的調研,劉欣對地方政權的基本構架,已經有了一個比較清晰的思路。他向龐季詳細解釋了民政權、財政權、稅收權、軍事指揮權、人事任免權這些新名詞新概念。太守只掌握民政權,每郡設都尉一名統領地方軍,另設一名由州牧府直接領導的稽稅官負責地方稅收。
太守雖然沒有了軍事指揮權和稅收權,但是劉欣卻為太守增加了人事任免權,今后郡里的屬官以及各縣縣令都由太守予以任免,只要將這些官吏的情況報到州牧府備案就行了,這是龐季沒有想到的。以前,太守只能任免吏,而不能任免官。龐季沒有想到劉欣會把這個權力下放給他,不由頗感意外。
不僅如此,更令龐季高興的是,稅收現在由州牧府統收統支,全荊州所有官吏的俸祿都由州牧府按規定統一發放,這樣一來,像桂陽這種比較貧窮的郡縣,就不用擔心會出現拖欠官員俸祿的情況了,他這個太守身上的擔子也陡然輕了許多。
繼續聽了劉欣對農業、商業等方面情況的介紹,龐季的心里越發有底了,對于桂陽的未來也充滿了憧憬。龐季原本仍有些緊張的心情也漸漸放松下來,這才發現自己忘記把東西交給劉欣了,慌忙從懷里掏出兩件書札來,說道:“屬下還有件重要的事竟然忘了,請主公恕罪。”
龐季昨天就想將這兩件東西交給劉欣,但他一到武陵,就被劉欣拉去參加晚宴。說是晚宴,其實從下午就開始了,一直到龐季被灌醉才結束。龐季在酒宴上也曾經想說到這事,結果剛剛提起,就被劉欣以不談公事為名打斷了。
劉欣非常理解龐季復雜的心情,任誰處于龐季這種情況下,都會有些緊張,丟三落四也是在所難免,所以沒有絲毫要責怪他的意思。劉欣接過那兩件書札,上面是份禮單,下面卻是一封書信。
他翻開禮單,笑了笑,便丟在一邊。等他再打開那封書信,臉上的神色凝重起來,沉默良久,方才問道:“龐太守可知道這封信里寫得是什么?”
龐季欠身說道:“回主公,零陵太守張咨只說請屬下將這封信交給主公,屬下不便細問,因此不知道信中說了些什么。”
劉欣將書信輕輕合上,說道:“張咨在信中說了,想要邀請我去零陵。”
龐季這時也回憶起張咨和他說過的話,于是拱手道:“主公,張咨確實和屬下提出過這個想法,還讓屬下和他一起在零陵等候主公到來,屬下思之再三,沒有答應。”
劉欣朝他贊許地點了點頭,說道:“龐太守,這件事你做得很對,不過,我還是準備往零陵去走一遭。”
龐季現在已經將寶全部押在了劉欣身上,自己還是桂陽太守,身上的擔子卻比以前輕了許多,他還想著也有一天能夠活到一枝梨花壓海棠的年紀,可不希望劉欣這個帶頭人有什么差池,趕緊說道:“主公,此事萬萬不可!屬下與張咨相交多年,此人頗有城府,他提出請主公去零陵,一定不懷好意。”
劉欣正色說道:“龐太守,你還不知道,張咨在信中提的條件叫人實在是無法拒絕啊。他在信中說了,他不想當這個太守了,請我去零陵想親自向我交割各項事務。無論如何,我是不會允許零陵郡再像過去那樣獨立于荊州之外的,如果張咨所言屬實,也免得大動干戈,生靈涂炭。”
龐季繼續勸道:“主公,張咨想要邀請主公前去零陵,這件事屬下是知道的,但他不想繼續擔任太守一職,賂下卻從來沒有聽到他提過一個字。屬下擔心這里面有詐,還請主公三思!”
劉欣擺了擺手,說道:“龐太守,你不用擔心。當年高祖皇帝面對項羽的數十萬大軍,仍然從容去赴鴻門宴,難不成傳到我這里便會怕了他一個零陵太守不成?張咨如果足夠聰明,就老老實實地按照他信中所言去做,我會在襄陽給他安排個合適的位置。他如果膽敢使詐,哼!我會叫他死得很難看!”
龐季不敢再勸,起身說道:“既然主公決意要往,屬下愿陪主公同去。”
劉欣指了指禮單,笑著說道:“龐太守,桂陽那里離不開你,零陵的事就不辛苦你了,我馬上安排人馬護送你回桂陽。還有,你的心意我領了,至于這些禮物嘛,你還是帶回去吧。只要你將桂陽治理好,讓桂陽的老百姓都過上好日子,就是給我最好的禮物。”
龐季并不知道劉欣不喜歡收受禮物,只當他對自己送來的這些看不上眼。龐季這樣想也情有可原,他送來的不過是些金銀、美女,金銀姑且不論,光他挑來的四個女子,論容貌還比不上昨天劉欣送到他房里的那兩個。龐季暗下決心,等以后一定要想辦法挑幾件讓劉欣看得上眼的寶貝送給他。
劉欣敢于前往零陵,也不是逞匹夫之勇,他剛才沉默不語,也是在分析著目前的形勢。
那時候江南的經濟遠沒有江北發達,荊州在江南有四郡,其中情況最好的是長沙,而最差的便是零陵和桂陽。根據劉欣的了解,這兩郡克扣軍餉,拖欠官員俸祿的事時有發生,龐季也說過,這兩年他截留下來的稅款都用來補發官員的俸祿了。錢糧不足,自然也就養不起太多的兵馬,情況比他們兩家稍好些的曹禺,當初在武陵城內也只有七千人馬,張咨手上可以動用的最多五千人而已。
現在駐扎在武陵城外的是趙云率領的第四軍團,有兵力一萬二千余人,劉欣身邊還有二百名飛虎親衛,無論是人數還是戰斗力都要遠遠強于張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