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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寧哈哈大笑,說道:“你們不就是荊州水軍嗎?在我眼里和土雞瓦狗也差不了多少。”
他身邊的水寇們發出一陣哄堂大笑。
劉欣并不氣惱,制止住躍躍欲試的趙云和文聘,說道:“甘寧,我是荊州牧劉欣,實話對你說吧,今天我這船上確實是有不少財物,不過,你休想拿走分毫。”
甘寧一揚手中的大刀,不屑地說道:“你給不給我都無所謂,不過要問過我手中的刀,它答不答應。”
劉欣淡然地說道:“甘寧,不是我小瞧你,論人數,我們比你多得多;論船只,你那幾條小艇還不夠一碰;論武藝,你也不是我兄弟的對手。我想不出來你有什么好自信的?”
甘寧聽了他的話,先是一愣,旋即冷笑一聲,說道:“我說州牧大人,這是在江面上,打架可不是靠著人多就行的。武藝高有什么用,還要看看水性如何。”
劉欣依舊平靜地說道:“哦,這么說你對自己的水性很有自信了?可敢和我打個賭。”
甘寧警覺地問道:“你想賭什么?”
劉欣臉色一沉,說道:“我和你賭水性,大家一起從這里出發,看誰能先游到對岸。如果你先游到對岸,我這船上的財物分你一半,以后荊州水軍見到你繞道而行。要是我先游到對岸,你要任我處置。”
甘寧遲疑起來,對方是正規的朝廷水軍,雖然自己過去也與他們交過多次手,打得他們落花流水,但誰也不敢保證自己是常勝將軍,如果能夠在水性上勝過他,豈不是省了許多事。可是,這時候正值數九寒冬,江面上雖然沒有結冰,江水去是寒徹入骨,就是甘寧這種長年在水面上討生活的,過了十月,非到萬不得已也不會輕易下水。
劉欣見甘寧不說話,輕蔑地說道:“哼,什么錦帆賊,不敢和本官打這個賭嗎?原來也是個膽小鬼。”
甘寧本來就受不得激,又見劉欣一副文質彬彬的樣子,暗想,這些當官的都是養尊處優,恐怕連水不敢下,剛才一定是嚇唬我的,于是一咬牙,喝道:“好,我和你賭!”
江面上寒風凜冽,站在船頭上穿著棉袍仍能感到絲絲冷意,趙云看了看濤濤江水,這段江面甚寬,他們的位置雖然不在江邊,但從這里游向對岸也有八百步遠,不由擔心地說道:“大哥,你千萬不能冒險啊,要不讓我下去吧。”
劉欣輕輕拍了拍趙云的肩膀,說道:“七弟,你的武藝我絕對放心,不過說到水性,你可不是這位錦帆賊的對手。放心吧,我不會輸的。”
這時,對面又傳來“丁丁當當”一陣響,原來甘寧見劉欣沒有動靜,以為他心怯了,早已經等不及,脫了錦襖,甩開鈴鐺。
劉欣見狀,也將衣服脫得精光,只留下一條褲衩,露出一身健碩的肌肉。他暗運一口氣,將寒氣驅離,這才說道:“甘寧,你數一二三,我們一齊跳水。”
甘寧嘴一撇,說道:“還是你來數,免得到時候你輸了說我耍賴。”
劉欣哈哈笑道:“好,那我數了,你聽清楚。一……二……三!”
第89章賊不走空
劉欣剛剛數到三,甘寧便縱身一躍,跳入水中,濺起好大一片水花。他十三歲便出來做了水寇,至今已在江面上行走了三年,水性極好,加上他好勇嗜殺,周圍的士族官紳都懼怕他,聽到錦帆賊的名頭,無不認輸服軟,乖乖獻上金銀珠寶,很少有人敢反抗。現在已近年關,他這次帶了手下弟兄是準備回家過春節的,不想在這江面上碰到了劉欣的船隊,竟然沒能嚇住他們,倉促之間只得接受劉欣的挑戰。
甘寧坐的是條小船,船頭離水面并不遠,他頭上腳下,直挺挺地躍進江中的,冰冷的江水激得他打了個寒顫。不要說在這數九寒冬,就是進入深秋,甘寧也很少下水,畢竟他在江面上少有敵手,根本沒有他大動干戈的機會。所以,這次下水他感到很不適應,浮在水面上喘了口氣,緩了緩神,這才開始向對岸游去。
劉欣一邊數著數,一邊活動著身體,直到甘寧游出了三五步,他才一個空翻,沒入水中。劉欣并沒有經過專業的跳水訓練,只是在電視上轉播中看過很多運動員的動作,知道一些跳水的要領,所以他雖然也做不出什么漂亮的空中動作,也不懂得如何去壓水花,但入水的姿勢比起甘寧要好看多了。
趙云、文聘等人在船上看得都捏著一把汗,他們的座船本來離水面就遠,劉欣還比甘寧出發得晚些,等劉欣入水時,甘寧已經游出了十多步。
劉欣是頭朝下扎入江中的,他并沒有馬上浮出水面,而是一個猛子下去三米多深,向前潛泳過去。劉欣這樣做自然有他的道理,江面下的水溫要比江面高一些,潛泳時間長點,可以讓身體更好在適應這種寒冷的環境,同時潛泳受到的阻力也要小很多。劉欣一口氣潛泳出二十多步遠,這才浮出水面。
趙云、文聘在船上見劉欣入水半天還沒浮出江面,不禁都擔心起來,突然看到劉欣冒出頭來,已經超過甘寧半個身位了,頓時發出一陣歡呼。
劉欣原來從事的職業也屬于一個高危行業,這個行業有一項重要的技能是必須要練的,那就是逃跑!因為再精明的小偷也會有失手的時候,所以劉欣尤其重視這方面的訓練。
為了能夠順利逃跑,除了腦子要靈活,更需要實力,這個實力就體現在速度和耐力兩個方面。劉欣明白,既然是逃跑,事發突然,路線肯定不可能和事先設計的一樣,那么走水路有時候就成了逼不得已的選擇,而且從水路逃跑還有一個好處,就是可以掩飾身體的氣味,讓警犬失去目標。因此,跑步和游泳這兩項運動,劉欣都曾經進行過長期練習。
警察抓小偷是不會分季節的,因此劉欣不僅夏天會去游泳,冬泳也是他經常練習的項目之一。雖然到了東漢以后,特別是在河間的這兩年,劉欣沒有什么機會去冬泳,但他習練的打坐功夫卻可以幫他驅走身上的寒氣,完全可以彌補訓練不足帶來的影響。
甘寧水性確實很好,如果讓他踩著水,提了大刀在江面上廝殺,或者比賽潛入江底在水下搏斗,劉欣都不是他的對手。但現在雙方比的是速度,這便不是甘寧所長,何況還是在寒冷的冬季。甘寧游了沒有多遠,由于身體事先沒有活動開,體力漸漸有些不支,腿部還出現了抽筋的先兆,他不得不放慢了速度。
而劉欣游泳的姿勢此時已經換成了自由式,強勁的雙臂有節奏地劃動著,速度越來越快,將甘寧遠遠地甩在了身后。
樓船上,趙云也親自擂起戰鼓,士兵們發震天的吶喊助威聲。
劉欣游到對岸,一個翻身往回游去。甘寧見到大勢已去,索性停了下來,在江面上踩著水,露出半個身子。劉欣不由暗自贊嘆,甘寧果然好水性,就這手踩水的功夫,自己是絕對比不了的。
此時,文聘已經指揮樓船劃了過來,放下兩條纜繩。劉欣一只手抓住繩索,微微一帶,整個人從江中騰空而起,輕輕落在船頭上,又露了一手漂亮的小巧功夫。
甘寧仍浮在江面上,任由凜冽的江風將身上吹得發青,大聲叫道:“我輸了,但我不服!”
劉欣一邊擦著身子,一邊說道:“甘寧,愿賭服輸,多說無益,你若是條好漢,就上我的船來。”
甘寧這才一咬牙,抓住纜繩,士兵們七手八腳地將他拉了上來。
幾個士兵一擁而上,五、六把鋼刀架在了甘寧的脖子上,而甘寧的臉上早已經凍得青紫,卻絲毫不懼。那兩名校尉諂媚地對劉欣說道:“恭喜主公,錦帆賊縱橫長江多年,官府避之唯恐不及,沒想到今天在主公面前束手就擒。”
劉欣鄙視地看了他們一眼,沉聲喝道:“不得無禮,還不快快退下!”
甘寧挺直身子,傲然說道:“哼,你不用假仁假義,今天我甘寧落到你手里,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劉欣點點頭,說道:“果然是條漢子。甘寧,你先換身衣服,我在艙里等你。”
甘寧換了身干凈衣裳,冷冷地看著監視他的一列士兵,眉頭都沒有皺一下,昂首走進了船艙。船艙中,劉欣面對艙門坐在正中,趙云、文聘分坐兩旁。甘寧也不客氣,在劉欣對面大大咧咧地坐了下來。
劉欣抬手示意門口的士兵給甘寧遞上一碗姜湯,緩緩說道:“甘寧,你既已認輸,還有什么不服的,說說吧,你憑的什么?”
甘寧接過姜湯,一飲而盡,身上有了一股暖意,這才憤然說道:“我自恃水性,沒想到會輸給你。如果真刀真槍的干,你不是我的對手。”
劉欣哈哈大笑,說道:“甘寧,不是我瞧不起你,若是論起武藝,你連和我交手的資格都沒有。要想挑戰我,你先勝了我的七弟再說。”
甘寧“霍”的站了起來,說道:“你七弟在哪里,我們現在就去比一比。”
趙云淡淡地說道:“錦帆賊,你剛剛比試了一場,我現在若是和你打,勝之不武。你若真想較量,就讓你休息一夜,明天一早,再與你分個高下。”
甘寧雖然驍勇,但并不傻,他出道三年,從來沒有碰到過對手,對自己的武藝十分自信,但今天在水里這場比試,消耗了他太多的體力,既然趙云主動提出來明天再比,他是求之不得,于是說道:“好,那就明天清晨,你我決一死戰。還有,我的那些兄弟現在怎么樣了?”
劉欣暗暗點頭,這甘寧還是個有情有義的人,說道:“你放心吧,他們有吃有喝,好著呢。明天你若是勝了我七弟,我就放你們走路,若是你輸了,可不許再耍賴,一切要聽憑我的處置。”
甘寧一拍胸脯,說道:“好,那就一言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