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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欣有了朱倩的前車之鑒,慌忙解釋道:“玉兒,你別誤會,你想生幾個孩子就生幾個,我找這個法子不是給你用的,是給另外的人用的。”
卞玉聽了他的解釋,卻沒有絲毫高興的意思,晶瑩的淚珠在眼眶里不住打轉,黯然道:“老爺,您是不是瞧不起奴家,嫌棄奴家的出身。”
劉欣這才明白她的意思,趕緊安慰道:“玉兒,你想哪去了。我喜歡還來不及,怎么會瞧不起你。你雖然出身青樓,卻出污泥而不染,令人敬佩。只是這個法子對我很重要,所以才不得不勾起你的傷心往事,你不會怪我吧?”
卞玉這才強忍著沒讓眼淚掉下來,只是一顆小心肝兒仍呯呯跳個不停,喘息片刻方道:“老爺,我們青樓姐妹中倒是有些方子可以防止懷上孩子,奴家雖沒試過,想來應該也是有效,一會我便寫下來。”
劉欣聽說她果然有辦法,頓時興奮起來,說道:“還是我家玉兒好,這事辦成了,你是大功一件。”
自己不用擔心了,卞玉又忍不住八卦起來,問道:“老爺,您要這個方子到底是給誰用啊?”
劉欣支吾道:“這個,這個你就不用打聽了,記住要保密!”
卞玉想起那次在花園,自己差點被他用強占了身子,不由胡亂猜測起來,一定是他在外面沒有把持住,做了什么不應該的事情,趕緊又說道:“這些方子都要事先用了才有效,若是事后再用恐怕就不靈了。”
劉欣看到卞玉那雙清澈的眼睛里滿是懷疑的目光,不由想起昨天晚上朱倩異樣的眼神,終于明白她們都想歪了。但避孕的方法是幫馬蕓找的,這件事是打死也不能說的。劉欣暗自嘆口氣,得了,這黑鍋我來背吧,于是岔開話題說道:“玉兒,你剛才唱得真好聽,再唱一首給我聽聽好嗎?”
卞玉現在很開心,剛才片刻的陰霾早已一掃而空,不僅是因為夸劉欣自己歌唱得好,更重要的是他剛才親口說了,他是喜歡自己的!雖然一直以來,劉欣對自己都還不錯,可是喜歡自己這句話他還是第一次說出來,內心的喜悅終于戰勝了八卦,卞玉臉上洋溢起幸福的微笑,唱道:“甜蜜蜜,你笑得甜蜜蜜,好像花兒開在春風里……”
劉欣想在春節前去長沙的事,卞玉和朱倩雖然有些不舍,都不敢有什么異議。馬蕓知道劉欣的抱負,自己的丈夫肯積極上進,她也是樂見其成,自然不會有什么意見。何況她和劉欣一樣,都知道三國勢力之一的孫吳就是從長沙起家的,也明白長沙在荊州的特殊地位,就沖這一點,她也不會有任何阻攔,只是叮囑他一路小心。
雖然劉欣的家人這邊沒有問題,但蒯良、蒯越、沮授等人都勸阻劉欣放棄這次遠行。蒯良、蒯越的理由都是劉欣身為荊州之主,應該坐鎮襄陽,不可遠離。沮授主要是擔心劉欣的安全,畢竟荊州現在還沒有完全掌握在他們的手里。
劉欣心里清楚,蒯良、蒯越是希望自己永遠窩在襄陽這塊地方,就像皇帝不可以隨便出宮一樣。可是劉欣不想做中國象棋里的將和帥,只在那么幾個格子里移琮移去,他要做的是國際象棋里的王,可以像個戰士一樣縱橫天下。至于沮授的擔憂,劉欣也已經想到了,他準備從水路去長沙。
荊州的水軍雖然駐扎在江夏境內,實際上卻掌握在劉欣的手里。劉欣已經派張允去江陵修建新的水寨,原來的打算是將水軍調往江陵,便于控制,方便補給,但考慮到水軍駐扎在江夏,對黃祖也是一個牽制,所以這件事便先擱置了下來。
荊州水軍的建制原來是一萬人,在南陽一役中損失大半,后來劉欣從襄陽新軍中挑選了一些人補充進去,現在始終維持在五千人的水平。這樣一來,原有的戰船便多出了一半。現在,水軍的給養以及襄陽與長沙的聯系,都是依靠水軍通過水路來進行的。劉欣這樣做有兩個原因,一是為了鍛煉水軍的實戰能力,就當作是對水軍的拉練,另一個原因是由于黃祖一直沒有明確表態服從劉欣的指揮,劉欣對他還是不大放心,于是通過數次來回,將水軍多余的戰船悄悄地轉移到了江陵。
春節將至,劉欣下令自臘月二十起,荊襄五郡的官吏可以放假一個月,但同時各個衙門也要安排好值班事宜。士兵們也可以得到輪流休息,而工地上的民夫現在已經全部放假回家了,唯一不能放假的,就是那兩萬多名黃巾戰俘,他們都被調派往各郡,開始修建連接各郡之間的官道。
作為荊州水軍都尉的蔡瑁,也可以享受這一個月的假期。他聽說劉欣要從水路前往長沙,便親自帶領一隊戰船來到襄陽。劉欣明白他的意思,便特批他提前放假,因為劉欣清楚自己從河間帶過來的這幫人都不熟悉水戰,在這方面還需要依靠蔡瑁、張允這對表兄弟。蔡瑁也是個風流人物,在江夏大半年,城內又不能隨便去,整天困在水寨里,可把他憋壞了,這下如蒙大赦,連聲稱謝。
長期以來,南方相對平靜,沒有什么戰火,水軍也相應的沒有得到太大的發展。荊州水軍主要裝備三種戰船,較小的有輕舟和蒙沖,最大的是一種兩層樓的樓船。蔡瑁帶到襄陽來的就有樓船、蒙沖各兩艘,輕舟四艘。
臘月初十的清晨,劉欣留下沮授負責荊州的政務,張飛負責襄陽的正規軍,典韋領著飛虎親衛保護官員府邸及研究院、書院等重要所在,他自己則帶著趙云、文聘登上了擔任指揮艦的那艘樓船,隨行的還有許老爹以及田豐、黃忠二人的家眷。
第88章原來是同行
從襄陽由水路去長沙,要經過漢江、長江再到湘江,這三條水系是相通的。此時雖是寒冬臘月,護城河上已經結了冰,但這三條江水面寬,水流急,并未結冰。這條水路,船隊早就走得熟了,船上也準備了許多物資,中途也不需要靠岸補給。
劉欣這次堅持親自前往長沙,還有一個目的,就是想順便考察一下水軍、船只以及這條水道。他的謀劃已經不僅僅限于統一中原,而是將目光放到了大海,雖然那還是非常遙遠的一件事,但劉欣現在就開始未雨綢繆了。
船在水面上行了兩日,進入了長江。這兩天中,劉欣并沒有閑著,他利用這段時間對船只的構造、航行的要點、船隊的通訊都進行了一個初步的了解。
現在已近黃昏,劉欣仍在船艙里與幾個經驗非富的年長水手促膝談心。
劉欣笑容滿面地說道:“大家都談談吧,對我們水軍有什么建議。”
這幾個水手對眼前這位平易近人,沒有絲毫架子的年輕州牧頗有好感,一個蓄著長須,皮膚黝黑的中年水手首先站了起來,說道:“回主公,我姓王,大家平時都叫我老王。既然主公問起,我就照直說了。我本在襄陽以打漁為生,后來被征召入伍,因為熟悉水性,又被調到江夏水軍。和我一起調過來的有兩千多人,我們長年駐扎在江夏,與家人一年到頭也見不上一面,都很想家,主公能不能也給我們放上幾天假?”
劉欣點點頭,說道:“恩,老王說得很好,這個問題以后可以考慮。”
另一個叫大牛的水手受到了鼓勵,也站起來說道:“主公,我們在江夏本來也沒什么,只是地方上的軍隊老是欺負我們,我們平時都不敢獨自上岸。我就不明白了,都是大漢的軍人,為什么就不能互相尊重些呢。”
又一個水手站起來說道:“主公,我們這次來的人都是從襄陽調過去的。荊州水軍中大半都是江夏本地人,平時與我們老死不相往來,各行其事。如果遇到戰事,相互之間根本沒法配合,主公可不可以在襄陽漢江上另建一座水寨,將我們都調過來,和他們分開。”
劉欣將這些水手找過來,本意是想聽聽他們對水軍的發展以及對戰船的各方面性能有什么建議,沒想到他們似乎都有滿腹的牢騷,看來水軍的問題還不小啊,他不由皺起了眉頭。
眾水手見劉欣神色凝重起來,心中不免忐忑,都住了口不再說話。劉欣正想要他們繼續講下去,趙云急匆匆地走了進來,說道:“大哥,江面上突然出現了幾艘快船,擋住了隊伍的去路。”
劉欣心頭一斂,說道:“走,去甲板上看看。”
才走到半路,就有兩名校尉迎了過來,說道:“主公,前面有三條快船攔住江面,好像是一伙游俠。”
“游俠?大俠!”劉欣心頭一驚,還來了不止一個,他們難道想要劫富濟貧!
趙云趕緊解釋道:“游俠就是些游手好閑的無業游民,他們多干些偷盜、搶劫、詐騙的勾當。”
劉欣這才明白,原來不是什么武功蓋世的大俠,而是自己的同行來了,心情這行平復些,問那兩個校尉道:“你們怎么知道是游俠?可曉得他們的來路?”
那兩個校尉齊聲說道:“回主公,末將在水軍多年,對江面上的事情頗多了解。這些快船必是游俠所有無疑,但敢于公然攔截水軍船只的,除了錦帆賊,別人肯定沒有這個膽子。”
“錦帆賊!”劉欣更驚訝了,那不就是甘寧嗎?
說話的功夫,他們已經來到了船頭,只見文聘正指揮弓箭手嚴陣以待。劉欣放眼望去,只見三條快船一字排開,中間那艘船上的帆竟然是用一條五彩錦鍛做成,夕陽照在上面,發出炫麗的光芒,難怪被稱為錦帆賊。
快船上的賊人并不多,每條船上也只不過一、二十人,許多人也是身扮錦襖,顯然平時打家劫舍收獲頗豐。船頭正中站著一人,似乎還未成年,手中提了一口大刀,身扮五彩錦襖,江風拂過,傳來一陣“丁丁當當”的清脆鈴聲。
劉欣正自納悶,仔細一瞧,才發現這個打扮的花里胡哨的少年身上掛滿了鈴鐺,不由莞爾,原來是群古惑仔啊!劉欣不由對他們輕視起來。
正當他心情放松時,卻聽耳邊傳來一陣“錦帆賊!是錦帆賊!”的驚呼。劉欣扭頭看去,只見周圍驚惶失措的都是些中下級軍官,普通士兵和水手反而沒有絲毫慌亂。劉欣突然警惕起來,這些普通士兵和水手都是今年才從襄陽調過去的,沒有碰到過錦帆賊,而這些中下級軍官顯然都曾經領教過他的厲害。這說明一個問題,水軍中的軍官除了蔡瑁,其他人基本上都是從舊軍中提拔的,都是江夏本地人,難怪剛才那些襄陽水手們會有想法。看樣子回去以后要和蔡瑁好好談談,必須想辦法改變軍官的構成。
這時,那少年已經大叫起來,喝道:“對面船上的人聽著,留下一半的財物,放你們過去!”
聽到少年的喊話,那兩名水軍校尉戰戰兢兢地對劉欣說道:“主公,錦帆賊勇不可當,我們還是……”
文聘憤怒地打斷他們的話,喝道:“豈有此理,這么多官兵在,還要怕幾個小毛賊!”
劉欣一眼瞥見趙云去取弓箭,知道他也是個神射手,依稀記得歷史上甘寧就是被弓箭射死的,慌忙攔住道:“七弟且慢,待我和他談談。”
就這片刻的功夫,甘寧的那條快船已經向這邊靠了過來。
劉欣昂首走上前去,高聲喊道:“前面來的可是甘寧?”
那少年似乎一愣,隨即問道:“不錯,你怎么會認識我?”
劉欣笑道:“果然是你。你可知道我們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