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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是情敵,但也是同盟軍,加上慕容沅失蹤,不得不聚在一起商量對策,幾番討論之后,都認為趙煜是最有可能的幕后黑手。
別人和慕容沅沒有什么瓜葛,更犯不著冒這么大的險,還沒那個本事。畢竟想要埋伏在軍營附近,不被人發現,還要對付本身有武功的慕容沅,以及子午暮夜幾個人,須得頂尖的高手才行,算來算去都是趙煜嫌疑最大。
可是這就犯難了。
趙煜可是如今的燕國皇帝,他坐擁萬里江山、百萬精兵,如果慕容沅真的落在他的手里,想要救出人,簡直就是難于上青天!但假設不是趙煜劫持的人,那就更沒頭緒了。
宇文極不知道,是應該希望慕容沅被趙煜劫持走,還是別人,----不論哪種,希望她都還是平平安安的,不要出事。
或許吧,還是被趙煜劫持走更好一些。
畢竟他們是同母異父兄妹,他沒有讓人直接殺她,就說明不會傷害她的性命,而要是落在其他人手里,那可就兇險難測了。
“怎么樣?有消息了沒有?!”
聶鳳翔親自往燕國京城跑了一趟,風塵仆仆,卻顧不得歇息,先來回話,“燕國京城什么動靜都沒有,皇宮里也沒聽說有任何異常。”
“那宮里有沒有新添其他人?”宇文極問道。
“其他人?”聶鳳翔不解,“什么意思?”
端木雍容微微沉吟,“你是說,趙煜有可能給小羽換一個身份?”
小公主深恨自己的哥哥,就算殺不了他,也肯定不愿意逗留皇宮。如果是趙煜捉了她,多半不會光明正大恢復她的公主名號,那樣很容易讓她逃逸,索性替她換個身份藏起來,反倒方便的多。
宮里的女人只有兩種,主子嬪妃,奴才宮女。
而宮女是要拋頭露面的,且身份卑微,很容易被人發覺或者惹出事,如果假身份是嬪妃的話,只需幽禁在一處宮殿就快可以了。又覺得惡心,難不成趙煜還真的把妹妹當嬪妃幽禁?他們可是親兄妹啊!但眼下不是琢磨這個的時候,念頭飛快閃過,問道:“最近燕國皇宮里,有沒有增添新的嬪妃?”
“新的……,嬪妃?”聶鳳翔將打聽來的所有消息整理了下,回道:“在小羽姑娘失蹤前幾個月,冊封了一個段淑妃,在她失蹤后,又冊封了一個陳貴人……”
宇文極忙道:“那陳貴人什么來歷?!”
“段淑妃的侍女。”
“別的呢?”
“沒有了。”聶鳳翔一臉頹喪,搖頭道。
端木雍容和宇文極臉上都有失望,各自沉默起來。
“也未必就是趙煜下的手。”端木雍容沉默良久,說道:“都怪咱們一時疏忽,才會讓小羽被人劫持走……”劫持還是好的,萬一是殺人滅口,心中追悔莫及,自己一個大男人原就不該和小姑娘置氣,當時怎么就火遮眼了。
宇文極卻是不甘心。
如果她沒有被趙煜劫持走,天涯海角,上天入地,自己又要到哪兒去找她?恍恍惚惚回了營地,視線忽地掃過一個羊皮卷兒,那是她之前給自己的,還沒來得及看,心痛中情不自禁的拿了起來。
待到打開,卻是吃了一驚。
一張張,居然是一些重大戰役的詳解。什么地勢,布置什么樣的兵力,以及如何進攻安排,諸如攻城取巧等等,全都是當初燕國老皇帝攻打大蜀王朝的實例。上面寫得十分詳細,打仗的心得,如何以少勝多的技巧,如何安撫苦戰中兵卒的情緒,一一詳細寫來,圈圈點點,是一套十分有用戰役實例詳解。
與此同時,端木雍容也在中軍大帳看著羊皮卷兒。
“她讓你交給我的?”他問。
“是。”邵棠回道:“前些日子,小羽姑娘不是一個人悶著畫東西嗎?后來她把這羊皮卷掛在了墻頭,讓我回頭交給大將軍,當時我還迷惑,問她為什么不自己直接給,她也沒說是為什么,只讓我記著就行。”
端木雍容心里的震驚不比宇文極小,這……,她是在回報自己的救命之恩?心里說不出是什么滋味兒。
邵棠又道:“屬下細想了想,照此情形,其實小羽姑娘是早有準備的,或許大將軍不用那么擔心,有可能……,是她自己走的呢。”
端木雍容緩緩抬頭,一時沉默。
其實也是碰巧了,那時候慕容沅心里存了不滿,打算去找個機會上戰場,把命還給端木雍容,所以才會讓邵棠轉交羊皮卷兒。現在被她這么一說,倒像是早就準備好了報恩的禮物,然后不辭而別的。
邵棠又道:“不是說,那子午暮夜四個暗衛武功極高,本來就是小羽姑娘身邊的死士嗎?屬下想,別人要無聲無息劫持他們不太可能,所以……,如果是他們自己走掉的話,反倒更合情合理一些。”
----事情就是有這么湊巧,有這么具有迷惑性。
端木雍容不免有些動搖,是啊,萬一是她自己走的呢?自己不僅強吻了她,還訓斥了她,她畢竟是金枝玉葉的皇室公主,受不得委屈,所以就準備了報恩禮物,最后一走了之!越想越像,簡直就是順理成章。
想到這兒,不由心都涼了。
其實不怪端木雍容會這么想,人都是趨利避害的。如果慕容沅是帶著子午暮夜自己走了,那么起碼是安全的,總比被人劫持謀害了要強,加上表象看起來的確如此,不免已有一大半相信了。
她……,終究還是不愿意接受自己嗎?一陣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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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去燕國京城,交給……,定國公家的莫赤衣。”
“是。”
宇文極還是抱了一線僥幸的念頭,那陳貴人是在她失蹤之后冊封的,萬一皇帝把本來的陳貴人賜死,繼而讓她頂替呢?不是沒有這個可能。
莫赤衣這個人一直跟自己不對付,但是為人爽直,對阿沅也是極好的。
想來想去,竟然只能找他去查證了。
領命的心腹侍衛快馬加鞭,星夜兼程,在十幾天后感到了燕國京城,又費了好一番周折,才最終見到莫赤衣,送上了密信。
“宇文極的信?”莫赤衣覺得納罕,那小子都滾回東羌去了,最近又忙著在跟西羌打仗,怎地還有空想起自己?從小大家就都看不順眼,切,不知道還有什么好說的!一面想著,一面拆開了密信,看著看著卻是整個人都呆住了!
什么?阿沅竟然還沒有死?!
莫赤衣怔了半晌,只覺大喜大悲難以言語,再往下看,小公主又被人劫持走了,喜悅的火焰頓時澆滅一大半,繼續看,----宇文極居然懷疑是皇帝劫持了小公主,還有可能把她藏在后宮里面,偽裝成嬪妃?!這都是什么亂七八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