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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副沁水公主都是神態各異,環境和地點也不同,顯然不是一次能畫成的,而是觀察一段時間畫了一張。一想到祁明夷每時每刻都在偷偷看她,就忍不住……,有一種想要暴揍小白臉一頓的沖動。
正在宇文極心情敗壞之際,慕容沅卻叫了白嬤嬤過來,吩咐道:“你帶著人先整理一下,若是沒有褶皺破損的,就收到庫房離去,我先去前面找母妃了。”
白嬤嬤目光微斂,“是,奴婢明白。”
什么意思?宇文極有些看不明白,她……,似乎并不喜歡祁明夷的東西,說起來上次那幅畫,也是收在了庫房里。甚至之前幾年祁明夷送的東西,都收了起來,隱隱像是在防備什么,卻又不得不暫時忍耐。
因而追上前去,低聲問道:“你不喜歡他送的東西,何不扔了?”
“沒有的事。”慕容沅并不承認,----自己只是不想打草驚蛇罷了,但這些不能跟宇文極說,話說這小子,婆婆媽媽的管得閑事倒挺多的,打岔道:“走吧,又到了你蹭飯的時間了。”
宇文極臉色僵了僵,“你要攆我?”
慕容沅莞爾一笑,“罷了,反正你也蹭了好些年了。”領著他一起入了席,為了安撫他,還給他夾了一筷子肉,“多吃點,下午才有力氣比劃劍呢。”
宇文極皺眉,“有芫荽。”
“挑食的熊孩子!”慕容沅將那一丁點兒芫荽夾走,放進自己碗里,像哄小孩子一樣說道:“好了,快吃吧。”她是看著宇文極、莫赤衣、祁明夷幾個長大的,哪怕這幾個小玩伴都是小帥哥,卻也從未生出過男女之情。
“我不是小孩子了。”宇文極嘀咕了一句,到底還是心滿意足的把肉吃了。
等他們倆用完飯走了,繆遜對玉貴妃說道:“貴妃娘娘,小公主和東羌大皇子是不是走得太近了?要不要跟小公主提個醒兒,疏遠一點兒。”
玉貴妃搖了搖頭,“不用,我心里有數。”
繆遜想不出這還能有什么數,也不好多問,只道:“那老奴就不多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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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下午有劍術課,按理慕容沅這種嬌滴滴的女孩子,是不用參與的,不過她堅持要來學幾招,除了被玉貴妃嗔了幾句,也沒有人攔著。武帝更是笑道:“朕的女兒,哪能動動刀劍就粗魯了?想學就學吧。”
除了劍術,還有箭術、槍術、騎術等等,慕容沅跟著小伙伴們上了七年體育課,完全是跟皇子的培訓一樣。力氣雖然不敵男子,也沒有宇文極那樣白天黑夜苦練,但是撂翻幾個不會武功的人,還是不在話下。
今兒又到了捉對練習的時間,因為說了要教訓莫赤衣,所以慕容沅提劍找他,“上午誰說我大吹牛氣的,哼,來比劃比劃。”
莫赤衣笑嘻嘻道:“來就來!”把劍往胸口一橫,擺好架勢,忽地隱隱覺得有點不大對勁,不知怎地,今兒力氣好像跟不上趟兒似的。趕忙深吸了一口氣,等下要是真的輸給了小丫頭,可就丟臉丟大發了。
“臭小子,看招!”慕容沅明眸中的光線一凝,劍走偏鋒,直直朝著他的大腿刺了過去!畢竟是練習招數,不是仇人搏殺,用真家伙的時候不會刺胸和面門,只要劃破他的袍子,自己也算是贏了。
“呀!”莫赤衣趕忙用劍格擋,“乒乒乓乓”的,兩人很快糾纏起來。
宇文極在旁邊負手站立,不時指點,“他的左腰有空門,快!”又或是,“你的力氣不如男子,速退三步,以巧勁纏住他的手腕……”忽地一個險象生出,莫赤衣的劍竟然隱隱有些不穩,不由怒道:“莫赤衣,你在搞什么?!”
“我不知道……”
莫赤衣的話還沒說完,像是力氣失控,手一偏,那劍尖正好直直朝著慕容沅的胸口刺了過去!宇文極大驚失色剛要動作,就見另一邊的祁明夷以身擋了上去,擋在了慕容沅身前,接著“嗤”的一聲悶響,莫赤衣的劍刺穿了他的胸膛!
“明夷!”
“明夷!!”
兩聲驚呼同時響起,“哐當”幾聲亂響,莫赤衣和慕容沅都丟了劍,趕忙上前扶住了祁明夷,異口同聲喊道:“快!傳太醫!!”
宇文極只顧上前拉住慕容沅,擔心急問:“你沒事吧?”
“我沒事。”慕容沅根本顧不上和他說話,趕緊讓祁明夷躺下來,然后朝莫赤衣大聲喝斥道:“你這個笨蛋!快點把衣服脫了,卷起來給他摁住傷口止血!”急急忙忙扒開了祁明夷的衣袍,連聲道:“沒事的,沒事的,……有我在呢。”
☆、46謀算
祁明夷聽她這么說,眼里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愧疚,怕被人看出端倪,繼而皺眉閉上眼睛,強忍胸口的劇烈刺痛,艱難道:“我還好……,別慌。”
“我來!”宇文極實在是看不下去了,搶了莫赤衣脫下的衣服,搶先摁在祁明夷的胸口上,對慕容沅道:“你力氣小,我來摁著。”
莫赤衣趕忙上前,“讓我來!誰知道……”
“我還會害死他不成?!”宇文極怒聲打斷他,想起她給祁明夷脫衣服就不痛快,可是心下明白這是救人,強行把那份說不出的郁悶壓了下去,冷哼道:“你放心,我可沒那么卑鄙!”
可是莫赤衣還是不放心,搶身蹲了過來,抓過衣服,將宇文極狠狠推開,“你一邊兒站著去!”
“你們倆鬧夠了沒有?!”慕容沅一聲斷喝,在二人腦袋上各自拍了一巴掌,氣惱不已道:“都給我旁邊兒老實站著去!摁個傷口要多大力氣?我這幾年的功夫都是白練了嗎?還有你們擋的嚴嚴實實,我怎么看明夷的傷口?”
宇文極和莫赤衣互相對視一眼,各自忿忿,最終還是讓她接了手。
慕容沅先是觀察衣服被染紅的速度,和濕潤程度,感覺應該沒有傷到心臟,否則鮮血早就噴薄而出了。再小心翼翼的挪開衣服,檢查了一下傷口,那薄薄的傷口看起來有一寸余寬,加上祁明夷還能勉強說話,估摸并沒有嚴重的傷到肺腑,自己一顆懸起來的心總算落下大半。
就算一直懷疑祁明夷,也只是懷疑,并沒有任何的實質證據,況且他這些年對自己一直很好,再沒有確認他真是有歹心之前,不想他就這么意外死了。
“應該沒有大問題的。”慕容沅怕旁邊兩人擔心,抬頭說了一句,繼而又看向祁明夷,故作輕松道:“別怕,就是一點看著兇險的劍傷,等下太醫來了,拿藥止住血再養幾天就好了。”
祁明夷努力微笑,“好,我聽你的。”
宇文極聽了這話,看二人你來我往的樣子,心里就更不是一個滋味兒了。
忍了又忍,總算忍到太醫趕了過來。
太醫檢查診斷的結果和慕容沅的推測差不多,“從流血的速度來看,應該沒有傷到心臟,而且還能說話,肺腑的問題也應該不大。只不過到底是不小的劍傷,內里如何還不得知,只能先止住血,回去慢慢觀察靜養留心一點兒。”
慕容沅想了想,“先還是不要出宮亂挪動了,免得震到傷口。”吩咐宮人道:“趕緊去把車輦備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