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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晴進來道:“方才皇后娘娘那邊讓人過來傳話,說是過幾天三月三,上至皇親國戚下至平民百姓,都要出去踏青的,所以安排后宮女眷去護國寺游玩一天。”
護國寺?慕容沅心頭一驚,那可正是……,上輩子小公主出事的地點啊。
靖惠太子?祁明夷?抑或是其他的人?到底是誰在前世和小公主有了茍且,小公主是被迫的,還是自愿的,這一切很快就要揭曉了。
☆、45烏云動
“嬤嬤。”慕容沅摒退了所有服侍的人,單獨留下白嬤嬤,神色認真道:“從今兒起讓人好生盯牢了碧晴,嗯……,還有傅婕妤那邊,以及……,祁明夷。”
“公主殿下。”白嬤嬤遲疑道:“這幾年我們都一直盯著他們,可是卻什么事都沒有發(fā)生,或許只是花嬤嬤收了銀子,給碧晴謀一個好的職位呢。”又道:“話說回來,公主既然如此厭惡他們,為何還把碧晴留在身邊?奴婢冷眼瞧著,實在是……,挑不出她什么錯處來。”
慕容沅能夠理解白嬤嬤的心情,----因為自己無端端的懷疑,就神經(jīng)兮兮的,盯了碧晴整整七年,偏偏這七年,碧晴對自己又是一直忠心耿耿,半分錯處都沒有。別說白嬤嬤了,就算自己,若非經(jīng)歷過前世的那些事,也會當碧晴是一個好丫頭的。
可是有時候越親近的人,越讓自己放心的人,出賣起自己來才叫一個穩(wěn)、準、狠!
不想解釋太多,也解釋不了,“你派人盯著就是了。”不出意外,最近幾日碧晴一定會有動靜,但愿……,今生的軌跡不要偏離太遠。
----果然沒有偏離太遠。
到了下午,白嬤嬤派出去的人就有了消息。
“居然被公主說中了!”白嬤嬤神色驚異,低聲道:“碧晴不是一直愛擺弄花花草草嗎?今兒午飯后,她和平時一樣說是去消消食,在那邊一個人忙碌了許久,一盆一盆花草的檢查,沒想到……,居然在一盆花里面挖了一個東西出來!然后悄悄捏了,自己裝作沒事兒人一樣回了房。”
“什么東西?”
“不知道。”白嬤嬤皺眉想了想,“據(jù)說瞧著是一個很小巧的東西,指節(jié)大小,大概是裝在一個小竹枝里面,估摸不是歹毒的藥,就是傳遞消息的蠟紙卷兒。”說到此處,臉上浮起憤怒之色,“碧晴果然圖謀不軌!”
“今兒還有誰去過后花園?”
白嬤嬤趕忙接著說道:“據(jù)喜鵲說,當天除了碧晴以外,還有茜桃和一個小宮女去過,折了幾只花。那個小宮女不是泛秀宮的人,而是……,在鐘翎宮傅婕妤那邊領著差事,叫做銀瓶。”
喜鵲當年被鮑嬤嬤誣陷,說她打翻了燈燭,燒壞了帳子,這才有了碧晴一批人提拔的機會,----她對碧晴深恨不已,數(shù)年如一日眼巴巴的盯著,就等著捉她的把柄了。
慕容沅皺眉,“銀瓶為什么過來?總得有一個說辭吧。”
“說是來找茜桃說話的。”白嬤嬤一聲冷笑,“分明是過來替傅婕妤遞東西的!就是不知道,茜桃只被人誆了,還是跟傅婕妤那邊有合謀。”頓了頓,“說到這個,奴婢就有些不明白了。傅婕妤為何要早早安插碧晴過來?如今又是在圖謀什么?她和公主一直都是素無冤仇,就算和貴妃娘娘、睿王殿下,也是沒有過瓜葛啊。”
慕容沅已經(jīng)基本猜出傅婕妤的打算,無非是利用自己,然后讓太子亂*倫扳倒他!唯一還有一個線索竄不起來的,是祁明夷,好像這個陰謀并不需要他參與啊。當然這些都還只是猜測,實際情況,肯定會和這個有不少出入,甚至大相徑庭。但是這一切都不能跟白嬤嬤說,略作沉吟,吩咐道:“暫時不要打草驚蛇。”
“奴婢知道。”白嬤嬤繼續(xù)說道:“公主殿下放心,往后但凡吃的、用的,都一律不叫碧晴沾手,盯得緊緊的……”碧晴雖然在公主的身邊,但卻不讓參與吃食,然而還是不放心,“不然找個借口打發(fā)了她,或者直接進屋捉賊拿贓,何苦這般提心吊膽的?!”
“不。”慕容沅搖頭,“東西她肯定不會讓人翻出來的,捉是捉不到了。而且她隱忍了七、八年,傅婕妤才指使她動手,必定圖謀不小!咱們?nèi)羰遣荒馨堰@些黑心肝的一網(wǎng)打盡,將來肯定后患無窮。”
白嬤嬤頗有一些無奈,“那……,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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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慕容沅剛剛跨進學堂大門,就看見祁明夷快步迎了下來,他的笑容干凈而澄澈,又有一點點靦腆,“見過公主殿下。”
“不用多禮。”
“是。”祁明夷陪著她進了學堂,輕聲問道:“昨兒的賀禮,……可還喜歡?”
“挺好的。”慕容沅看著他那雙水洗一般的眼睛,很多時候,心里都會生出一縷縷懷疑,如此陽光明媚的少年真的藏著邪惡?可是溫柔謙卑、細心體貼的碧晴,昨兒不是也露出馬腳了。
唉,人心不可測啊。
“公主真的喜歡?”祁明夷穿了一身杏色袍子,目光柔和似水,帶著某種隱隱的期盼,小聲道:“不是我偷懶只畫背面,而是……,怕唐突了公主,惹你生氣。”
慕容沅淺笑道:“沒有,我挺喜歡的。”
“那就好。”祁明夷從書案下拖出一個長長的箱子,微微紅臉,“這里面,有我為公主畫的其他畫像,公主你……,等下回去慢慢看吧。”
慕容沅還沒有開口,宇文極就從外面大步流星走了進來,“什么東西?”他不滿的看著地上的箱子,“一大箱的,怎么不打開來看看?”
因為自己年紀大了,不能再住在泛秀宮,敬思殿又隔得比較遠,所以早起過來總是要晚一些。但是祁明夷住在外頭,更遠,居然早早的就到了,可見這小子心存不軌,誰知道箱子藏了什么?別是淫詩艷詞吧!
不等祁明夷答話,莫赤衣就習慣性的站出來打抱不平,他名字叫赤衣,今兒倒是穿了一身銀白袍子,身板兒也高,直起身板兒個頭和宇文極不相上下,仰起臉朝他道:“明夷送了什么給公主,你管得著么?”
宇文極早就不是七、八歲那會兒了,也不是驕傲無比的東羌嫡長大皇子,作為一個失去生母庇佑,被迫客居他國的落魄皇子,他已經(jīng)學會了內(nèi)斂,----當然了,不包括被慕容沅氣得跳腳的時候。
聽得對方質(zhì)問挑釁,只悠悠道:“我只是好奇罷了。”
莫赤衣是一個吃軟不吃硬的性子,見對方退了一步,也就沒有再步步緊逼,而是緩和口氣道:“你不用好奇,這是明夷送給臭丫頭的東西,又不是送給你的。”
慕容沅照他腦袋拍了一下,“臭小子!你再亂喊試試?!”
莫赤衣對她一向十分好脾氣,嘿嘿笑道:“喊順口了呀,我又沒有惡意的,公主殿下不要跟我計較啦。”
“再亂喊,下午的劍術課上,我就把你劈出一個窟窿來!”慕容沅威脅他道。
“哈哈。”莫赤衣聽了大笑,“臭丫頭又大吹牛氣了,你那三腳貓的功夫,嬌滴滴的力氣,欺負欺負明夷還差不多。”說完,又覺得不對,趕忙朝祁明夷陪笑,“我說著玩兒的,你別放在心上啊。”安慰他,“你不喜歡舞槍弄刀,好好讀書也是一樣的。”
慕容沅也道:“是呢,明夷的文章做得最好了。”
宇文極在旁邊看著,心情復雜。
小公主……,好像對誰都挺好的,也是,總不能無緣無故只對自己好,但是道理雖然明白,心里到底還是淡淡的不舒服。然而等放學回了泛秀宮,卻還有更讓他不舒服的事等著,----祁明夷的大箱子里面,居然是九十九幅沁水公主畫像。
加上之前的那一副生辰賀禮背影,“百美圖”成就達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