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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拖住趙軒是讓他晚點回去籌軍?”鄭鈺銘點出楚朝輝用意。
“是啊!”楚朝輝聲音拖長。“另外還有一個原因,黃鐘帶著衛(wèi)舒慶已去楚國活動,我得為公子適多爭取點時間。”楚朝輝希望公子適在黃鐘的幫助下,能趕在趙軒領兵攻打唐國前借到楚軍。
鄭鈺銘微微嘆了口氣,想那趙軒在驛館還做著瓜分唐國的美夢。
“不要拖得太久,引起趙軒懷疑就不好了。”
楚朝輝沉思一會,碼算了下各方運作要用的時間。“那就讓他明天來跟你道別。”
趙軒心急著回國,可等了三天,楚朝輝才有答復,鄭鈺銘傷勢好轉(zhuǎn),明天可以接見趙軒君臣。
第二天,趙軒君臣一大早就將行囊收拾好,準備探望過鄭鈺銘就直接動身回國。
趙軒君臣在達城護衛(wèi)的保護下,坐著四輪馬車從驛館去郡府,一路上,趙軒看到達城大街上到處聚著大聲嚷嚷的人群,人人臉上帶著悲憤,許多人口中痛訴唐國君王,人群中要為明公子報仇的呼聲起伏不斷。
“殿下!明公子很得人心吶!”騎馬走在趙軒四輪馬車一側(cè)的武銑感慨。
趙軒默默觀察達城百姓面部表情,心底暗自對比,如果他遇刺傷勢有鄭鈺銘那樣嚴重,趙國王都的百姓會不會如達城百姓這樣情緒激動?
“殿下,明公子有如此民心,與趙國不利。”伯耀策馬靠近趙軒車窗低低說出自己的擔憂。
趙軒雙唇緊抿,眉頭微皺。伯耀又低低嘀咕了一句:“那明公子要真如報紙上說的病危就好了。”
趙軒聞言,眼睛快速掃視了下周圍,發(fā)現(xiàn)除了他無人注意伯耀這句嘀咕,才放心地狠瞪伯耀一眼。
“伯耀,在外說話慎重!”
伯耀和趙軒從小一起長大,在趙軒面前說話不像別人那樣顧忌,趙軒從不因伯耀說話魯莽介意,因為伯耀對趙軒的忠心無人可比。
穿過義憤填膺的人群,趙國君臣抵達郡府,郡府護衛(wèi)引領趙軒去見鄭鈺銘。
鄭鈺銘的臥室在后院,前院是議事處,議事處人來人往,進進出出的官員繁密,有武官,也有文官。穿過前院,行走的人變得稀少,走到后院鄭鈺銘住處時,更是冷冷清清。除了精衛(wèi),竟然見不到侍者和侍女。趙軒見此情景,心底不由猜測,難道鄭鈺銘真的傷勢很重?重到都無法處理政務?
在趙軒的意識里,鄭鈺銘作為吳國實權(quán)人物,即使重傷不能起床,也不能讓大權(quán)旁落,群臣應該守在鄭鈺銘臥室前等待命令。趙軒進府后見到的情景,太像鄭鈺銘重傷導致大權(quán)旁落。
不光是趙軒這樣尋思,伯耀和武銑也同樣這么猜測。
鄭鈺銘的院子里太幽靜,院門外倒有眾多精衛(wèi)把守,院內(nèi)只有大牛抱胸站在房間走廊下。臥室內(nèi)的床上躺著鄭鈺銘,床前趴著木頭,除此之外,只有一位年輕的士兵在臥室外伺候。這樣的情景,看在趙軒君臣眼里,好一派凄涼。
第 161 章
鄭鈺銘自被藍光傳送到大秦后,七年多的時間,過得比在二十一世紀都忙碌。一年到頭,忙得從來沒有清閑的日子。不過讓鄭鈺銘沒有想到的是,希翼的悠閑日子在身受重傷后來到了。
“公子!趙太子殿下前來探望!”臥室外的勤務兵進來為趙軒通報。
“快請進!”鄭鈺銘連忙從床上起身穿鞋。
“公子當心!”勤務兵上前要攙扶鄭鈺銘。
“我自己能走,你去請趙太子進來。”鄭鈺銘擺擺手,他現(xiàn)在的傷勢已經(jīng)好了許多,走路沒有問題。
鄭鈺銘和楚朝輝兩人在生活中都不喜歡被一大群人環(huán)繞伺候,習慣自己動手。兩人不論是在蔚山,還是在王都康城,一直沒有使喚過侍者和侍女。平時除了有蘇婦打理,只讓值班的警衛(wèi)兵做點雜物。兩人能自己動手解決的事情,盡量自己解決。
“太子殿下!我家公子有請!”大牛做了個請的手勢,讓趙軒進了臥室,伯耀和武銑卻被擋在了臥室之外。
趙軒走到鄭鈺銘的臥室門口,正好看到鄭鈺銘慢騰騰起身往臥室門口移步,而鄭鈺銘身邊的年輕警衛(wèi)兵竟然就這么丟下自己主人走開。
“鈺弟!小心!”趙軒橫了警衛(wèi)兵一眼,一個健步?jīng)_到鄭鈺銘身邊扶住。
鄭鈺銘和楚朝輝都沒有貴族架子,跟身邊的人相處隨意,久而久之,親衛(wèi)們在兩人面前都不拘束,舉止較隨意。士兵隨意的舉動,讓趙軒以為警衛(wèi)有意怠慢鄭鈺銘。
“殿下,我自己走。”鄭鈺銘抗拒。
趙軒猛然扶住時,一只手碰到他的左肩膀,疼得鄭鈺銘呲牙。鄭鈺銘的左肩被魁吉刺傷,傷口剛結(jié)了疤,還包著紗布。
“鈺弟,汝貴為公子、一國總理事,怎可無侍者侍女于左右侍候?”趙軒見弄疼鄭鈺銘,慌忙松開兩手,趙軒從未照顧過人,也不會照顧人,現(xiàn)在想表現(xiàn)下體貼,反倒使鄭鈺銘痛苦。
“鈺銘的傷不算重,醫(yī)者有囑咐,多走動對身體有好處。”鄭鈺銘一邊撫著左肩跟趙軒拉開距離,一邊邀請趙軒入座。鄭鈺銘并沒有聽出趙軒在為他忿忿不平。
趙軒在一張紅木靠椅上坐下,坐下他后他打量對面軟躺椅上的鄭鈺銘。
“殿下請用茶!”警衛(wèi)兵為趙軒倒上熱茶,又為鄭鈺銘倒上杯白開水。鄭鈺銘在吃中藥,不能喝綠茶。
趙軒透過熱茶白煙仔細打量鄭鈺銘。鄭鈺銘臉上因為少了血色,皮膚白得驚心,卻使五官更加鮮明。烏黑的頭發(fā)沒有戴冠,只頭頂束扎披散肩頭。全身穿著一套淡青色二十一世紀太極功夫衫樣式的綢衣。衣服很舒展地貼在身上,清雅之極,全無半分散漫,整個人散發(fā)著一種無法言喻的風流。
“殿下何時啟程回國?”鄭鈺銘抿了口白開水開始了客場話,問完等了一會,趙軒沒有反應,奇怪之下,抬眼看去,卻發(fā)現(xiàn)趙軒眼中泛著癡迷。
“殿下!”趙軒如此露骨死盯,鄭鈺銘有點難堪,不由高聲提醒趙軒。
“咳...為兄今天就啟程歸國。”趙軒醒過神,臉上微微發(fā)燙,他清了清喉嚨,直起腰板,正襟危坐。
“如此匆忙啟程,傷勢惡化就是吳國罪過了,殿下還是養(yǎng)好傷回國才好。”鄭鈺銘放下手中杯子,上下掃視趙軒,趙軒的手臂和腿部還包著紗布。鄭鈺銘覺得利用傷勢可以多拖趙軒幾天。
趙軒聽到鄭鈺銘關心他的傷勢,心中一暖,身體微微傾向鄭鈺銘。“多謝鈺弟掛記!為兄也想多呆幾天,等鈺弟康復再歸。可那唐王遣刺客行刺,害鈺弟重傷險些丟掉性命后還在逍遙。為兄現(xiàn)在心急如焚,想早日回國,發(fā)兵伐唐,為鈺弟討回公道。”
趙軒不但嘴上說得激昂,眼中還情意深重。
鄭鈺銘有點吃不消趙軒的溫柔攻勢,他垂目避開趙軒視線,心底暗自腹誹:你趙軒不顧傷口想早點回去,不過是想率兵搶好處罷了,偏偏要說得這么天花亂墜,好似對唐發(fā)兵就是為了別人。
“殿下如此厚愛,鈺銘感激不盡!鈺銘受傷事小,殿下貴體安康事大,望殿下三思。”鄭鈺銘心知留趙軒是留不住了,不過該說的客氣話還是要說的。
“鈺弟放心,為兄從小就在軍營磨練,這點小傷于為兄無礙,等到將唐王擒獲,為兄親押庸王來吳國跟賢弟歡聚。”趙軒越發(fā)的情意款款。
鄭鈺銘聽完忍俊不禁,趙軒能不能踏上唐國土地都是問題,竟然還想著親手擒拿唐王。
“那鈺銘就在蔚山等殿下凱旋!”
趙軒瞧著鄭鈺銘的笑臉,想起進郡府后所見情景,心底突然升起一個念頭,這個念頭升起后,就開始瘋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