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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子,你以為將自己重要東西丟給我就完事了?”楚朝輝聲音很低,低到站在一側的馬仁都聽不清。
楚朝輝傾身貼近鄭鈺銘,用大拇指撫摸鄭鈺銘沒有血色的嘴唇。“傻子,你如果不給我好好的,你看重 東西不會存在!”
馬仁站地一側看不到楚朝輝臉上的表情,他猶豫了一下,還是詢問楚朝輝意見:“大將軍,那趙國太子要求來探望公子。”
楚朝輝慢慢直起身,轉過臉面對馬仁,他嘴角微勾,微紅眼眶帶著抹狠意。
“還想來看鈺銘?”楚朝輝嘴角線條加深。“公子哪天沒事,我自然會去會會他!”
“卑職就這么回復嗎?”馬仁感覺到楚朝輝渾身散發出一股殺意。
“不,不需要回復,現說什么都為時尚早。”楚朝輝聲音很冷,趙軒的命運隨鄭鈺銘安危而變化。
“卑職明白了。”馬仁算是明白楚朝輝現不理睬趙軒用意。如果鄭鈺銘不幸,趙軒君臣肯定得陪葬,現去見是白見。只有鄭鈺銘脫離危險,楚朝輝才會控制住怒意去會見趙軒。
被軟禁驛館趙軒,莫名其妙打了個冷顫,他疑惑地抬頭看了看窗外,窗外夏日正炙。
第 159 章
鄭鈺銘從昏睡中醒來,睜開眼,發現眼前正是自己日益思念那張俊臉。
“朝輝,你回來了”鄭鈺銘聲音沙啞,喉嚨干疼,發出聲音相當低微無力,不復以往清明婉揚。
“我回來了,你別說話,安心躺著。”楚朝輝低頭,輕輕親吻鄭鈺銘雙唇,舌尖在他干燥雙唇上舔了舔。
鄭鈺銘閉上眼睛,楚朝輝的氣息讓他踏實,在這股熟悉喜歡的氣息中,身上的傷疼都減輕了。
楚朝輝想做的是將鄭鈺銘緊緊摟抱一下,不過他心底這個愿望雖然強烈,卻不敢多碰下眼前這個深愛的人,怕自己的動作會讓鄭鈺銘疼痛。
鄭鈺銘昏睡時,楚朝輝用熱毛巾幫鄭鈺銘擦拭了全身。鄭鈺銘皮膚太白,身上瘀傷和劃痕便顯得分外驚心觸目,楚朝輝擦拭的時候都不敢用一絲力氣,就怕碰疼鄭鈺銘,雖然那時鄭鈺銘是昏睡狀態沒有意識,感覺不到疼痛。
“這下可以不用尋借口,對唐發兵有理由了。”等楚朝輝的嘴唇離開,鄭鈺銘輕輕笑了一下。
楚朝輝的臉立刻板了起來,低聲數落:“這時候你還想這事”
“朝輝,你放心,我不會有事的。”鄭鈺銘拿手指輕輕觸楚朝輝臉龐。
楚朝輝將鄭鈺銘手按住在臉側。“其他事都交給我,你不要管了,只管將身體養好。”
“好,都交給你。”鄭鈺銘現表現特別柔順。
“嗚嗚!”躺在鄭鈺銘床前的木頭發出‘哼哼’聲,被主人遺忘很痛苦。
“木頭!”鄭鈺銘聽到愛犬聲音,掙扎著想爬起身去看一眼。
“別動,我抱木頭到床上來。”楚朝輝按住鄭鈺銘,阻止鄭鈺銘動作。
木頭也是受了內傷,楚朝輝小心將木頭抱起放到鄭鈺銘身側。
鄭鈺銘摸摸木頭的狗爪,沒有木頭奮身護主,魁吉的理想百分之九十能實現。
木頭仰起頭,伸出舌頭舔了舔主人手掌,黝黑眼睛看著主人,里面除了忠誠還是忠誠。
“要不要讓木頭睡你旁邊。”楚朝輝見鄭鈺銘一臉疼惜。
“不用,還是將木頭放到地上,狗是土性,據說受了傷只要不離開土,它就會自愈。”鄭鈺銘搖了搖頭,農村,只要狗受了傷,總會聽到鄉親這么嚷嚷。沒有專業獸醫為木頭醫治情況下,鄭鈺銘選擇相信,因為他小時候曾親眼看到受傷很重的土狗趴在地上休養幾天后,恢復得生龍活虎。
剛和主人親密接觸過的木頭又被楚朝輝小心抱著放到地上,郡府房間地面鋪的都是青磚,青磚是土燒制而成,可以歸到泥土一類。
鄭鈺銘臥室外站著余奎、黃鐘、魏慈、吳大等人,他們從傍晚一直站到深夜,楚朝輝沒有出來見他們。余奎、魏慈和吳大還好一點,黃鐘卻是非常難過。情報處對魁吉來意判斷錯誤,致使鄭鈺銘身受重傷,情報處負有嚴重失職,懊惱、后悔、內疚折磨著他。
“各位都回去吧,大將軍已經睡了。”馬仁從臥室出來。
“公子怎么樣?”魏慈擔心鄭鈺銘,鄭鈺銘出事,魏家在吳國就什么都不是。
“公子不要緊,沒有發高燒。”馬仁的話讓眾人稍微安心。
眾人都走了,黃鐘還留在原地。“馬將軍,黃某想請大將軍治罪,黃某失職之罪當誅。”
馬仁長嘆一口氣:“黃處長,當誅者還有我。”
馬仁負責安全,卻讓魁吉潛伏到瀑布之側,馬仁同樣有責任。
“你我現在都不能死,那罪魁禍首還沒有得到懲治。”馬仁心情其實和黃鐘一樣。
“庸王!”黃鐘握拳,眼睛冒著火光。
“你回去休息吧,公子不會有事,我們得留著這條命為公子和大將軍效命。”馬仁是鄭鈺銘貼身護衛長,鄭鈺銘和楚朝輝明年北征計劃他都知曉,黃鐘作為情報頭子,一樣清楚明年要對北方用兵。
“謝馬將軍勸解,黃某短視了!”黃鐘朝馬仁深深一鞠,不再想著以死謝罪。
姜圭接到飛鴿密信后立刻啟程,他路上乘坐的是四輪馬車,用了兩個馬夫輪流駕駛。到了驛站將疲憊馬匹留下,換上驛馬,一路不停。除了大小解,姜圭連和車夫吃飯都在四輪馬車上,狂奔一天兩夜后,姜圭終于趕到達城郡府。
姜圭一向是面癱臉,面對病人,不管是貴賤貧富,他都是一樣表情。當初西侯病危,姜圭臉上照樣沒有什么表情。但這一次,姜圭臉上顯露出了焦急,四輪馬車到達郡府門口,姜圭下車后走得太急,狠狠摔了一跤。
姜圭爬起看都沒有看一下自己膝蓋,急步走進鄭鈺銘臥室。
“姜醫者,公子怎么樣?”楚朝輝緊張地詢問姜圭。
姜圭沒有回答,把完脈又為鄭鈺銘做了全身檢查,檢查完,姜圭直起身,恢復面癱表情。
“稟大將軍,公子沒事,只是內臟有點挫傷,休養月余就會康復。”
姜圭很慶幸鄭鈺銘沒有內出血,內出血的話,說明內臟破裂,如果那樣,姜圭沒有把握將鄭鈺銘治愈,內臟破裂要開刀動手術,所謂開刀手術還在理論階段,而且那種理論,姜圭還沒完全搞明白。
“山谷醫者開藥不錯,我再增加兩劑,公子可以恢復得快些。”姜圭臉上面癱,聲音卻比以往輕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