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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錯!南埠藝人上前領賞!”公子光撫掌大贊。
“謝蔚山君賞賜!”范津連忙從座位走到中央,趴俯領賞。
范津出來領賞,宴席上的眾人才恍然大悟,原來剛才是南埠知事的奴隸上獻的口技表演。
“南埠的獻藝表演精彩,仿佛身臨其境。”陳氏族長等公子光賞賜話音落地后,第一個站起贊揚。
“不錯!不錯!虎嘯聲把老夫嚇出一聲汗?!惫庸獾拇缶宋喝室补笮?,剛才聽到虎嘯聲,魏仁差點要拔劍站到外甥面前去保護,看到遠處守衛站在那里一動不動,魏仁才意識到是口技表演。
“下面我們再嘗嘗南埠送上的紅薯?!惫庸庖粨]手,侍者給每桌酒席上端去兩盤煮好的紅薯。
公子光看了看面前的紅皮食物,朝鄭鈺銘招了招手?!班嵡?!來教光如何吃食紅薯?!?
“公子,這紅薯只需剝去外皮就可以吃食?!编嶁曘懙焦庸饩葡怨蜃聛恚岩恢患t薯剝了一半遞給公子光。紅薯的表皮一剝開,一股香味馬上飄散開來。
“不錯!非常香甜,嗯,有栗子的味道,比栗子還香?!惫庸膺叧赃咟c頭。
“這紅薯也跟大栗一樣長在樹上嗎?”陳蒙很奇怪有什么樹可以結出半斤重的果實。
“這紅薯不是長在樹上,而是長在地下。此物在在水肥條件較好的地方種植,一般畝產可達四五十石?!奔t薯最多可以畝產6000斤。
“哦,可以畝產四、五十石?!标惷蓜兒眉t薯剛想往嘴里送,突然反應到這東西的逆天畝產?!笆裁矗划€可以得四五十石的紅薯?”一百二十市斤為一石。
“不錯,這紅薯在我們故國,是避災荒的最佳作物。此物適應性強,耐旱耐瘠,不太有病蟲害。”楚朝輝掉轉頭為陳蒙詳細解釋。
陳蒙的驚呼讓眾人醒悟到自己手中東西是種神物,達城有此種神物,災荒將遠離他們。
“兩位知事!不知二位有紅薯種子否?”魏慎神情激動。
“手上紅薯就是種子?!背x朝他手中煮熟的紅薯指了指。
紅薯是莖塊種植,等莖塊發苗后取苗,取苗不是一次性,取完苗的根莖還會繼續發苗,過段時間可以繼續取苗,取出的苗斜栽。
別墅有溫室,早了一個多月發苗,取苗后繼續栽種在溫室里,等苗藤長長,再次取苗,等到溫室外溫度適宜栽種時,剪下的藤苗才種到山谷新開墾的田地里,傳送過來的十幾個紅薯,育苗后竟然栽種了七八畝。靠著溫室廣泛育苗的紅薯和梗稻一樣,是最先可以推廣種植的糧食作物。
紅薯味道極佳,沒一會,矮幾上的紅薯都不見了蹤影。紅薯吃下肚了,紅薯的話題卻沒有消失,人們的話題圍繞的都是它。宴席結束前,貴族們達成了統一意見,那就是明年全達城都將種植這種作物,要讓紅薯在達城土地上生根發芽,打造出一個沒有饑餓的城都。
第 42章
蔚山君舉辦的月節宴在晚上氣氛達到高潮。藝姬舞姿曼妙,賓客觥籌交錯,笑語喧嘩,一直鬧到亥時,宴席上的賓客們喝得東倒西歪,許多人醉后胡言亂語、手舞足蹈,有些輕浮的貴族更是拉住藝姬調笑,場面顯得有點狼藉。
蔚山君作為宴會主人,一天的酒喝下來,早不勝酒力,歪倒在主座上酣然入夢。魏慎怕蔚山君露夜熟睡會受涼,連忙命令啞奴把蔚山君攙扶到后院休息。蔚山君一走,貴族們陸續跟魏慎告辭離席。
鄭鈺銘和楚朝輝是跟陳氏族長一起離開宴會的。參加宴席的貴族們不是家宅在達城,就是有別居在城內。鄭楚兩人是宴會中的例外,兩人在達城既沒有府邸,也沒有別居,今天晚上的住處只能預訂在達城客棧里。
陳氏族長陳蒙在蔚山君醉臥塌席后,立刻跑到了南埠座席上,跟鄭鈺銘和楚朝輝并了席,席間不停和鄭楚兩人寒暄,在聽到南埠眾人的住地是客棧后,馬上盛情邀請南埠眾人去陳氏在達城的別居住宿。
面對陳蒙的熱情洋溢,鄭楚兩人欣然接受。陳蒙是想跟南埠加強聯系,明年可以最先弄到紅薯的種苗和種植技術。鄭楚兩人是想多跟當地貴族加強交流,更好的融入到這個社會當中去。
懷著目的的兩方人士,一拍即合,言語相歡,仿佛是友好了幾十年的世交,看得斜對面的郭虎賁忿忿不平。除了來達城的路上遇到時,鄭鈺銘和他打過一次招呼,在那之后,鄭鈺銘沒有多看他一眼。
郭虎賁自從在城門看到鄭鈺銘后,馬上驚為天人,從此后視其他俊秀為糞土,可惜美人對他無感,總是忽視他。今天的鄭鈺銘一身白色提花深衣,越發襯得膚如白玉。郭虎賁越看越愛,可礙于蔚山君在場,郭虎賁不敢跟主君爭美人,只能在酒席上拿眼不住偷瞄鄭鈺銘,等蔚山君離場后,郭虎賁就搓著手想到南埠席位上跟美人套近乎。不想他這里還沒有起身,那邊陳蒙已經跟鄭楚兩人并了桌,直把郭虎賁氣得鼻子冒煙,郭虎賁非??床粦T陳蒙。因為陳蒙貌丑,是個小鼻子小眼睛的中年人,在郭虎賁的眼里就是個猥瑣小老頭。
“四兒,你這是為何?”郭族長剛到魏慎那里敬完酒回來,還沒有坐到座位上,便看到侄子拿著筷子在使勁搗鹿肉,郭虎賁在族里排行第四。
“陳蒙老兒在四處賣乖?!惫霞易搴完愂霞易尻P系有點競爭對手的性質,所以郭虎賁對陳蒙稱呼不夠尊重。
郭族長順著侄子目光看去,發現陳蒙正和兩位南埠知事相談甚歡。郭氏是達城地區的新興貴族,是依靠魏慎提攜才勉強成為達城地區的三大貴族,權勢跟盤踞在達城百年不倒的陳氏一族無法比擬。郭族長非常想自己家族能越過陳氏成為達城第二,可是陳蒙這人雖然貌不出眾,卻做事圓滑,陳氏在他的主持下,牢牢壓了郭氏一頭。
“這猾頭看公子喜歡鄭知事,便上趕著賣乖!”郭族長微微撇嘴,轉眼看到侄子盯著鄭鈺銘癡迷的眼,不由怒喝:“四兒!收起你的那點小心事!”
“伯父,四兒文武雙全,難道不能配鄭知事?”郭虎賁委屈。
“配得上也不能配!”
“為什么?”
“鄭知事可是公子為之斷袖的心愛,你以后給我避遠點!”郭族長知道自己這個侄兒有點二,怕他糾纏鄭鈺銘引起公子光的厭惡。郭氏一族的榮耀可是全部來自于公子光的。
“什么斷袖?那不是侍者瞎說的嘛。”郭虎賁不肯相信。
“哼!如果瞎說,魏舍人早動手處置侍者了?!惫彘L捋了下山羊胡須,魏慎不但不追究侍者私下議論,還聽任流言傳開,這里面意味深遠啊,對于魏慎,郭族長是非常了解的,也就因為了解魏慎,他才得到魏慎信任,家族才躍升為達城三大家族。
“伯父...”郭虎賁張了張嘴,心里一陣難受。
“就這么著,給我歇了心頭那點心事,少癡心妄想,好好在武宰手下做事,爭取以后當個副宰?!?
南埠眾人跟隨陳蒙到了陳氏在達城的別居,陳蒙早在離席前就派家仆回別居,搶在眾人到達前收拾出一個院落供他們休息。陳氏家族今天來達城參加月節的人很多,騰空房間比較困難,收拾出來的院落不是很大,做不到讓南埠人每人一間,要兩人一間才住得下。住房稍微擠了點,條件卻比客棧好太多,南埠人一到院落,院落中的仆人便端上了熱水茶湯供客人們使用。
從天不亮起床,一天下來,眾人早就累得厲害,草草清洗后,便到各自房間休息。鄭鈺銘和楚朝輝兩人住的是院落主臥,鄭鈺銘上了床便呼呼大睡,楚朝輝卻對著月亮抽了兩根香煙才上床休息。
達城人在月節這天睡得太晚,除了開城門的士兵,其他達城人普遍起晚。南埠人除了楚朝輝和衛青、霍思中還是按山谷的作息時間起了床,其他人都睡到上午八點才醒。眾人起床清洗完吃過早飯,已經到了九點多鐘。鄭鈺銘和楚朝輝到陳氏主屋去謝過陳蒙的盛情款待后,南埠眾人準備架車返回。
馬和騾車剛牽出陳氏別居大門,一位褐衣使者傳來蔚山君的詔令,公子光要召鄭鈺銘去君府敘話。
接到詔令,鄭鈺銘和楚朝輝兩人的臉色都不好。
“朝輝,你先回去,山谷不能沒人在那鎮守。我和思中明天回南埠?!编嶁曘懖荒芫芙^公子光的傳召,除了他和楚朝輝的基地在蔚山君管轄下,還因為以后的發展需要蔚山君保護。
楚朝輝繃著臉看了鄭鈺銘一會,方才默默牽過自己的棕馬,翻身上了馬,對著鄭鈺銘淡淡囑咐:“我們先回去,你明天也早點回南埠?!?
“嗯,好的!”鄭鈺銘嘆口氣,他對公子光印象不錯,但心底卻接受不了這種召之即來,呼之即去召見,這時空的人們認為這樣的召見是上位者對下位者的青睞,是種榮耀,在二十一世紀的人心里,卻是一種不平等,不尊重。
公子光早上一醒來,便讓人去尋鄭鈺銘,他承諾送給鄭鈺銘的玉器還沒有送呢。公子光不知道鄭鈺銘喜歡什么樣的玉器,想叫他自己挑選。當鄭鈺銘趕到君府見到公子光,面對的是一室的玉器。
“鄭卿,來看看,你喜歡什么樣的玉?!惫庸怙@得很有興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