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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再次出現(xiàn)在了人群面前,并宣布了自己已經(jīng)患有突發(fā)性耳聾,決定舉辦告別演唱會,并暫時退出娛樂圈養(yǎng)病的消息。
最后,謝玉然在視頻中說道:“這場演唱會,大概很難給大家一個很好的交代了。”他說完笑了笑:“但是我們會盡力做到最好,也謝謝這幾年來所有人對我的支持,如果病情能夠好轉(zhuǎn),我一定會再次回來,繼續(xù)我的音樂生涯的。”
這個視頻,無疑在謝玉然的粉絲中引起了極大的震動。得知這是告別演唱會后,粉絲們都紛紛陷入了瘋狂,而在這時候趁機攪亂渾水的黑子則被粉絲和路人一通臭罵,最后竟也漸漸陷入了平靜。
網(wǎng)絡上的那些紛紛擾擾,謝玉然統(tǒng)統(tǒng)不知情。他這段時間過得極為養(yǎng)生,每天定期去做治療,治療過后就在房間內(nèi)安靜地看著那些他以前一直想看卻又沒時間看的書,晚上十一點不到便被催著早早入睡。偶爾會看看一些搞笑視頻,雖然聽不見聲音,但光是看著字幕腦補聲音,就足以讓他哈哈大笑。
然而,注射治療的效果,并不是很明顯。
意識到這一點時,謝玉然的注射治療已經(jīng)過去了一個多星期,在再一次完成了聽力測試發(fā)現(xiàn)療效不盡人意時,醫(yī)生最終提出要改變治療方案。這個醫(yī)生是這方面絕對的專家,不論是謝玉然還是席景煊都對他保佑十足的信任,很快同意了醫(yī)生的說法。
鼓室注射沒有像是之前那般頻繁,在鼓膜進行三天一次的注射,與往常相同的是,在進行治療時,席景煊始終在他身邊陪著他。
第二次進行鼓室注射是在下午,那時候夏日已經(jīng)在不知不覺間來臨,席景煊帶著謝玉然在走廊上走著,緊緊握著他的手,笑著用手機告訴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夏天了,我都能聽到外面知了叫喚的聲音。”
從謝玉然聽不見起,席景煊似乎就成了他的耳朵。他將所有的工作都推給了夏奕星,全心全意陪著他在醫(yī)院休養(yǎng)治療,他代替謝玉然與外界進行著所有的語言交流,并每天告訴他外面出現(xiàn)了什么新的聲音,有時還會和謝玉然一同彈奏他最喜歡的那首《胡桃夾子》,鋼琴的震動讓謝玉然偶爾也能短暫地聽到琴聲,那樣歡樂又空靈的聲音,對謝玉然來說,無疑是天籟之音。
治療時,席景煊如同往常一樣陪在他的身邊,醫(yī)生則站在另一旁進行著注射治療。這一針還沒打完,謝玉然就聽到了席景煊所說的知了扯著嗓子胡亂大叫的聲音,這樣的叫聲在往日里被他定義為噪音,可現(xiàn)在,在謝玉然的耳中,卻如歌聲一般美妙。
謝玉然的眼淚一下子就掉了下來。他躺在躺椅上,握著席景煊的手,一時間又哭又笑:“哥哥!我聽到了!”他不斷抽泣著,卻忍不住咧開嘴,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他眼睜睜直直地盯著席景煊,看見他震了一下,也隨著自己笑起來,又不住歡呼:“我聽到了!我聽到你說的知了的叫聲了!”
席景煊用力握住他的手,覺得心中酸酸澀澀,胸膛中憋悶得不行。他感覺透不過氣來,就像一條魚被人倒扣在碗里。
最后,席景煊在謝玉然結束治療后狠狠地抱住了他,他的眼淚順著謝玉然的脖子流進他的衣服,涼涼的。
他哭了。
這次治療的成功,無疑給了謝玉然和席景煊極大的鼓舞。雖然持續(xù)的時間并不長,但兩人開始對接下來的治療充滿信心。
在他們治療的時候,謝玉然的演唱會也在有條不紊地準備著,明白這是自己好友的愿望,不論是季竹還是席若筠都拼了命地想要辦好這場演唱會,顧以藍和他的粉絲也是如此。就連早早地去了后援會的袁子晉,也在組織著粉絲們每天為謝玉然加油。
這些消息都是席景煊告訴他的。他每天都會準時將粉絲們的消息告訴他,明顯的療效與粉絲們的支持,讓謝玉然的精神好許多。
就這樣,演唱會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 三更應該在晚上了,坐了一天去打球了,大家晚上見wlt!
回來才發(fā)現(xiàn)有的地方忘記標注了,文中“他感覺……被倒扣在碗里”一段來自《一個叫歐維的男人決定去死》一書,關于耳聾治療的內(nèi)容參考了知乎“一米九三”在“得突發(fā)性耳聾是怎樣的一種體驗”下的回答,以及向基友詢問的內(nèi)容。如果有不妥當之處請指出,會改正。
☆、歷歷在目
在演唱會舉辦時, 謝玉然的情況已經(jīng)好了許多。他的鼓室注射治療還并沒有結束,甚至在演唱會舉辦的前一天,他都還在進行著治療。在治療結束后,席景煊幫他向醫(yī)院解釋請了假,便在前一天帶著他回了家里。
這段時間他們兩個都住在了醫(yī)院,家中便冷清了許多, 雖然阿姨有來定期打掃衛(wèi)生不至于落灰塵, 但家里沒了人氣, 打開房門時,還是感覺似乎有冷風飄過。謝玉然率先跑到自己房間跳上床, 柔軟的大床和醫(yī)院的硬板床相比讓他一下子幸福感激增, 席景煊跟在后面進來, 含笑看著他在床上從這頭滾到那頭,等他滾完了才不輕不重地在他的背上輕輕拍了一下:“去洗澡。”
謝玉然傻笑著樂顛顛地跑去了浴室,等他洗完澡出來時,席景煊已經(jīng)不在房間里了。謝玉然一路找過去,最后竟然順著琴聲, 在琴房里找到了正在彈琴的席景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