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不開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他有些驚訝,站在門口等席景煊彈奏完畢,還沒來得及說什么,就看到席景煊轉過身來,笑著問他:“洗完了?”
謝玉然一邊擦著濕漉漉的頭發一邊上前問道:“哥哥不洗澡?怎么突然想到要來彈琴了?”
聞言,席景煊笑笑,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反而問:“你要來彈一下試試嗎?”
謝玉然當然是樂意的。他走上前去與席景煊一同坐著,抬手剛想按下琴鍵,又忽然眼睛發亮地看著席景煊,不由分說地道:“哥哥,我們一起彈《胡桃夾子》好不好?”
他滿眼期待。
從耳聾開始,謝玉然常常會與席景煊共同合奏《胡桃夾子》,然而他并不能清楚地聽見琴音,只能通過鋼琴的震動而時不時感受到一些音樂,而現在好不容易恢復了,他迫不及待地想要聽聽這首曲子到底是怎樣從自己的手中流瀉出來的。
一曲終了,席景煊慢慢撫摸著琴鍵,轉頭看向謝玉然:“然然,給你辦手續的時候,我和醫生交流了一下,”他直視著謝玉然的眼睛,緩緩說道:“醫生的建議,也是在治療結束后找個地方好好休養,我和爸媽他們商量過后,決定還是我和你一起……”
沒等席景煊說完,謝玉然就有些詫異地打斷了他的話:“你的工作呢?”
“一些可以遠程處理的,我就在那邊處理了,其他的就交給星星了。”席景煊安撫地笑了笑:“我和星星解釋了,他也讓我好好陪你養病,這個才是最重要的?!?
說完這個,席景煊又撐著下巴偏頭看他:“就當是長期休假了,我工作那么久也沒怎么休息過呢,”他問謝玉然:“你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嗎?
因為謝玉然身體情況特殊,這次的演唱會,謝玉然甚至沒怎么彩排,只在演唱會開始當天與樂隊粗略地合了一遍,確定沒什么問題后不久,演唱會就開始了。
這是謝玉然常年合作的樂隊,即使只有一次彩排,謝玉然也仍然對這次的演唱會充滿了信心。進場后不久,全場燈光熄滅,接著,馬上就有藍光打在了謝玉然的身上。
席景煊還是坐在臺下,上次那個位置,只不過這次坐在旁邊的人不再是上次那個提醒他不能拍照的姑娘罷了。
由于是告別演唱會,在當初宣傳時,便已經表明了允許歌迷們拍照攝影,然而即使如此,在演唱會剛開始時,也并沒有看到太多閃光燈,預想中的快門聲滿場的情景也并沒有出現。席景煊環視一周,見許多來了的歌迷都舉著應援牌,坐在自己兩邊的兩個姑娘眼中含著一包淚,等謝玉然出現在舞臺上時,轟然而下。
與此同時,席景煊有些詫異地發現,在場所有的歌迷都猛地一下舉起手中的應援牌,向著舞臺大喊:“然然!謝謝你!我們永遠等你回來!”其中還包含著一些歌迷近乎破音的喊聲:“治療加油!”
因為坐得近,席景煊甚至能看到,正站在舞臺上的謝玉然呆愣地在原地站了好幾秒,才緩緩舉起麥克風,聲音里帶這些哽咽:“謝謝大家?!彼钌畹鼐狭藗€躬:“我一定、一定會好好治療,再回來的?!?
席景煊聽到自己前后左右的歌迷們,一同放肆地放聲大哭。
不多時,音樂聲漸漸響起。這是謝玉然前兩張專輯中的一首大熱曲,不僅在歌迷中,甚至在路人里都有著極高的傳唱度,演唱會是在謝玉然的個人官方網站與個人微博中實時播放的,當前奏響起時,就連來湊熱鬧看看演唱會的路人,也情不自禁地跟著唱了起來。
席景煊更是不例外。
在治療期間,他無數次聽到謝玉然哼唱這首歌,唱完了還要滿眼帶笑地問他:“哥哥,我有唱跑調嗎?”
當然沒有。
即使失去了聽力,唱歌也仿佛就是謝玉然從出生時與生俱來的技能,他的腦子里似乎有著一架鋼琴,甚至是一個樂隊,縱然聽不見任何伴奏,他也能跟著錄音棚的原曲,很好地踩著節點唱出歌詞,完成一次完美的演唱。
在演唱會上,能夠聽到伴奏的他,表演則更加完美。他埋著頭,一邊聽著伴奏,一邊又在心中不斷地給自己打著拍子,連握住麥克風的手指也在輕輕地敲打著——這是他自耳聾過后留下的習慣。
前奏結束的前一秒,謝玉然將麥克風稍稍拉遠,深吸一口氣,開始慢慢歌唱。
這首歌是一首典型的芭樂情歌,抒情的調子,深情的唱法,它也曾因為成為某部大熱電視劇的片尾曲而大紅大紫,在大街小巷里播放過。這首歌在網絡上有著無數翻唱,可不論哪個翻唱,卻都唱不出謝玉然的味道。
席景煊深深地、深深地凝視著舞臺上的那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