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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變化完全顛覆了她以往所有的認知!
她的空間已經不單單是儲物的了,上百畝的空間一望無際,綠油油的青草迎風招展散發著生命的可喜氣味,一條清澈的小溪橫貫南北,淙淙流淌的溪水清澈見底,叮叮咚咚的水聲悅耳清脆,仿佛在歡快的歌唱,又仿佛在借它的口來告訴世人,萬物復蘇,生命不息!溪流的拐角處是被漢白玉隔起的一處溫泉,溫泉不大卻勝在小巧精致,遠遠望去一片水汽裊裊似瑤池仙境,倒也美輪美奐。尤為讓她矚目的是溫泉不遠處的一塊十畝見方的土地,土地很肥沃,握在手心里能感到土壤的綿軟與濕潤,能聞到屬于土壤獨特的清新芳香,這讓人不得不濕了眼角,從末日那刻起,她有多久沒有見到猶如這樣的能給人帶來希望的土地?
天很高很藍,白云如絮在藍色廣袤的天空下恣意游蕩,太陽也很暖,暖的人手腳的冰冷,暖的人心里的堅冰,立在這樣溫暖的陽光下,任何人都會覺得這是陽春三月草長鶯飛的時節,而非冰天雪地凍的人心都冷的數九寒天。空氣也很清新,有土壤的氣息,有芳草的香味,生命的脈搏在體內跳動,美好的令人想要擁抱。
有陽光,有白云,有空氣,有土壤,有溪流,有花,有草,有生命……她的空間真的不再是個死物,而是一方世外桃源,一方可以孕育生命的新天地!
心隨念起,腳步跟著瞬移,處于巨大驚喜中的張子清自然沒有發現自身的這一異狀,就算是發現了,恐怕也無暇顧及。
穿過一米見寬的溪流來到對面,更大的驚喜還在等著她,對面的空間被隔開了兩部分,其中一部分是連起的倉庫,那倉庫里整整齊齊堆放的赫然就是她末世里長達十年間積攢的累累物資!!食物、藥品、生活用品、熱武器、冷武器、喪尸以及變異動物的晶體、還有多年來從變異動物身上剝下來紀念品,全都分門別類的在每個倉庫放好,堆了滿滿七個倉庫!失而復得的巨大喜悅是無法用語言來表述的,誰能明白,這些物資于她來講不單單是物質范疇,從某種意義來說,又何嘗不是一種懷念,一種精神上的寄托?
每個倉庫她都流連了很久,大到有兩層樓高的重型坦克,小到一枚小小的巧克力豆,她都懷念的撫摸了很久,很久……這里的每一件都是她九死一生拼來的,所以每一件她幾乎都能如數家珍的道出它的出處,她為此而歷經的險情,不由自主的她的思緒飄得很遠,一路飄到了末世前的美好溫馨,飄到了末世來臨一刻驚恐茫然,然后飄到了末世以后的掙扎求生……她想起了很多事,憶起很多人,形形□的面孔在她面前走過,有痛苦的,有茫然的,有掙扎的,有勢力的,有猙獰的,有鼓勵的,有信任的,還有……不提也罷。
走出倉庫的時候,她的臉上還余留著一抹來不及撤走的縷縷惆悵,最后回頭深深看了眼,仿佛要將這一眼刻骨的烙在血肉里。
挨著倉庫是座古樸的廟,占地十余畝,鏤空門窗綠磚瓦,四周用紅墻隔了開來,進去后才發現這廟里竟是霧蒙蒙的,呼吸間張子清驚喜的發現這里的靈氣十分濃郁,較之平常竟多了十倍不止!越往里走視野就越開闊,廟中不向她先前所想的般有菩薩有香案香火,而是空曠非常,最令人感到不可思議的是,廟正中赫然在列的巨大青銅爐,銅爐的門大開,里面熊熊燃燒著大火,紅彤彤的一片,赤紅的顏色那般的似曾相識,恍惚間眼前不由浮現昔時她那天地一片紅溫度能烤雞的詭異空間,這么一想,再想起空間索取金屬這一茬,張子清恍然大悟,怪不得她總覺得那段時日她的空間越壓縮越小,敢情是要練造這鼎爐子啊!
張子清不由得興趣大增,她當然想知道這到底是個什么金貴爐子,使得空間前些日子可勁的折騰她。圍著爐子走了一圈,約莫十人環抱的直徑,三人約高的高度,爐子表皮呈現淡淡的青色光華,看起來像古時候的青銅爐,可偶爾掠過的一縷淡紫色又讓她不敢確定,想起她先前銅鐵金銀扔了個遍,想必這爐子是空間饑不擇食的將這些金屬一股腦的融合淬煉而成,至于最終淬煉成什么金屬,怕只有神仙知道。說起神仙,倒讓她想起了太上老君的煉丹爐,只是這爐子稍微有些怪異,爐子的底座成樹葉狀,且刻滿了黑色的形如蚯蚓般的繁復花紋,勾畫曲折,在張子清瞧來,不像是花紋,看似倒像是某種不為人知的咒語,憑的詭異的很。而且爐門雖大開,湊近卻感覺不到熱度,里面的火燒的彤彤,看似能融金化鐵,少說也有個一千來攝氏度,照常說這么高的溫度若走近,哪怕有爐子隔著也會揮汗如雨吧,可如今可別說汗如雨下了,就連手觸爐門都不覺得有熱度。
兀自奇怪著,正想著若是有本說明書那就好了,忽聞‘咔嚓’似鐵匣子開啟的聲音,張子清一驚,忙聞聲低頭瞧去,卻只見那她本來覺得怪異的樹葉底座,竟令人不可思議的往外抽動,而爐子卻不動分毫,幾乎讓她以為這樹葉狀的并非她所認為的底座,而是類似暗箱一類的匣子。
隨著那底座的移動,先前隱藏的部分逐漸完整的呈現在張子清面前,那不知什么材質制成的綠葉子,其中心是凹下去的,四四方方一平米左右,在那凹下去的方位,一本泛黃的看上去有些年代的古籍安靜的擺放在那,未等她狐疑的伸手去拿,那古籍似乎長了眼般飛快的往張子清的腦門飛去,速度快的讓人來不及阻擋,嗖的聲猶如一道飛光竄入她的腦袋迅速不見。
而與此同時張子清的腦中多了很多關于這爐子的事情,譬如關于它的來歷,它的用途,簡單來講,這鼎爐子上古時期就存在,不過因著某種原因而解體,如今終于湊足了金屬元素重新合成。這是鼎煉器爐,神奇的是,它竟是多功能的,不僅可以煉寶器,還能煉丹藥,甚至只要能湊足材料連契約都練得出來,不愧為神奇的爐子!
其他的倒還罷了,聽到煉寶器,張子清的兩眼不由得發亮了,她倉庫可堆著老多好東西呢,像四級眼鏡蛇的皮,五級蜘蛛的絲,六級螳螂的鐮刀爪子,等等等等,當初她只是搜集這些當做自個的戰利品、紀念品,如今有了這煉器爐,這些東西豈不是能物盡其用?這些個變異動物皮厚如鋼鐵,爪子牙齒利的堪比刀槍彈炮,若是制成鎧甲,那可是刀槍不入,若制成兵器,可以所向披靡!穿上這么一副鎧甲,執著這么一桿利器,哪怕是沒有什么異能吧,也能在喪尸堆里橫著走吧?
興奮不過一秒,她高漲的熱情仿佛遇到冷水澆了般,呲了聲焉了,因為她猛地想到她現在所處的年代是康熙盛世,而非喪尸遍地的末世,那她還要鎧甲兵器的做什么?糾結一幫反清復明的趕走滿洲韃子嗎?笑話。
只呆了不過一個小時,張子清就開始覺得胸悶氣短漸漸的喘不上起來,意念一動忙從空間出來,果然,窒息的感覺猝然消失。她后來想了想,認為空間具有時間局限性,時間限制卡在一小時,一小時后外來的生命體就不得不離開空間。至于進去的時間間隔是幾分鐘一次,還是幾小時抑或幾天,這個就有待考察了。
可能是空間的靈氣充足,進去了一遭出來后,先前的疲憊感一掃而空。
抱著從空間拎出來的泰迪熊玩偶,她腦海中飛快的開始盤算著如何充分利用這天賜的寶物。煉寶器可以先放放,日后再說,至于煉丹,要不先煉顆洗精伐髓的丹,將身體里殘余的毒素一次性徹底結束?額,可以提上日程,身體是革命的本錢,將身體打造好才是根本,雖然洗精伐髓的丹藥若是要煉最好的就得煉上個七七四十九天,但她不怕麻煩,入口的丹藥要的就是圣品,殘次品什么的她最是不屑,更何況她倉庫里有一大批昔日存儲的藥材,如今藥材齊備,爐子天賜,時間她有,萬事俱備,沒道理偷工減料弄個次品。
至于那契約卷軸……張子清無意識的摳著泰迪熊的小耳朵,倒不是說她要培養什么傀儡什么的,只是日后她必是要常進空間的,這就需要培養一兩個徹底屬于她的班底,即便小曲子和翠枝如今看來待她忠心耿耿,可正所謂人心易變,未來之事存在著令人捉摸不定的變數,還是加層保險比較可靠。
☆、20主仆契約
在康熙三十四年九月的時候,噶爾丹再次叛亂,率3萬騎兵自科布多東進,沿克魯倫河東下,揚言借得俄羅斯鳥槍兵6萬,將大舉內犯。康熙大怒,決定再次親征,次年二月,調集9萬軍隊分三隊進軍,東路由黑龍江將軍薩布素率領,西路由撫遠大將軍費揚古為主將,大阿哥胤褆再次隨駕親征,與內大臣索額圖領御營前鋒營,參贊軍機。這一仗,打得葛爾丹精銳喪亡,牲畜皆盡,噶爾丹兵敗窮蹙,無所歸處,可饒是如此依舊拒不投降,康熙鑒于葛爾丹的負隅頑抗,決定來年二月,再次御駕親征,三征葛爾丹。
三軍未動糧草先行,在戶部當差的四阿哥就開始夜以繼日辦理糧草后勤軍務,清點庫銀、查賬目、備糧草,戶部、朝廷、毓慶宮三點一線的跑,幾乎日日忙得腳不沾地,回府的時間都沒有,一連一個多月,就連福晉也就只見了四阿哥兩三次面,更別提后院的其他女人了。
誰也沒想到大格格那孱弱的身子板竟能熬得過周歲,恐怕其中的功勞少不了那武氏的,聽說這些日子她照料大格格猶如待眼珠子般精細呢,就連大格格每日喝幾次奶甚至喝幾口奶都卡的定制定量,嚴格非常。只是這周歲宴趕得不是時候,抓周的時候四阿哥忙得連面都來不及露一下,再加上宮里氣氛緊張,以及大格格身子虛弱,這抓周也就走個過場,草草的辦了。
“桑葉嫩,桑葉香,蠶兒吃,白又胖,吐銀絲,細又長,織出綢緞做衣裳……”武氏的聲音又綿又軟,不似北方女子的清脆爽利,反而有著江南水鄉煙雨朦朧的吳儂軟語,恒斂千金笑,長垂雙玉啼,用來形容這般的鶯語婉轉倒也不為過。
此刻的武氏愛憐的上揚著柔潤的唇,姣好的眸子竟不見一絲一毫的精明算計,滿滿當當充溢的是大格格安睡的臉龐。唱著歌謠的聲音慢慢低了下來直至消弭于房中,推著搖籃的紅酥手也逐漸緩了力道,直到搖籃平穩才松了手,細心的給大格格掖了被角,溫熱的掌心輕貼著大格格微涼的臉。若是細心看去,不難發現武氏往日寶貝要命的漂亮長指甲早已剪了個干凈,就連上面的蔻丹都被洗了一二干凈。
房門口此刻傳來細碎的腳步聲,武氏峨眉皺了下,留戀的輕撫了下,起身小心繞過搖籃,掀了簾子出了大格格屋子。
“主子,宋侍妾那邊托人給大格格送來了些鞋襪……”梅香小心觀察著她主子的面色,手里端著的是一摞做工精致的小兒鞋襪,看得出針腳細密刺繡也栩栩如生,是用了心的。
武氏眼中飛快的閃過一道暗光:“宋氏不是被關禁閉了嗎,怎么,福晉也不管管?”
梅香把頭愈發的垂低,不敢言語,她知道她主子要的并不是她的回答。
武氏何嘗不知‘賢惠’如福晉斷不會做出阻人天倫之事,就算宋氏被禁了足被爺貶斥,可說到底究竟是大格格的生母,生母對子女的拳拳慈愛之心,如何拒的了,絕的斷?福晉當然不想背上不慈惡名,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
若是一月前,她是巴不得宋氏能多來關心大格格一些,恨不得那宋氏能求的福晉求的爺將大格格從她這早點抱走,自個親自照顧去,徹底讓她甩了包袱徹底清閑。可現在……一個多月的朝夕相處,她與大格格已經處出了些母女之情,說出來可能會令人難以置信會令人啼笑皆非,可事實確是如此。大格格前幾日會開口叫人了,對著她說的第一個詞是額娘,軟軟的聲音,依賴的眼神,天真無邪的笑臉,讓她的心一下子變得軟,又有點酸,她不知如何形容那種奇妙的感覺,只是抱著那小小的孩子,雖然是病怏怏的,雖然是骨瘦如柴,雖然叫額娘的聲音斷斷續續并不好聽,可她卻覺得那貼著她脖子的小臉那么惹人愛憐,那一聲聲的額娘是這世上最令她感動的天籟之音……
如今,卻跑出來個生母來獻殷勤,她心里怎能舒服?
手指隨意在那疊鞋襪上翻了兩下,武氏的聲音不帶起伏:“小孩子長得快,別看才短短一個月,那變化也是一日千里呢,還拿以往的標準來做,還當大格格會在原地等她不成?拿去扔了罷,大格格金尊玉貴,可穿不得小鞋。”
宋氏畢竟是最早跟了四爺的人,汲汲營營在府里這么多年,即便是今日落敗了,到底還是有些人脈的。武氏的一番話傳到了她的耳朵里,宋氏是個何反應他人無從得知,只是送鞋送襪的舉動愈發的頻繁愈發的鍥而不舍了,好哇,你不是嫌尺寸小嗎,她改大還不成?又嫌大了?那她再改小如何?嫌她故意膈應武氏?話不能這么說,她只是在關心自個的親生閨女。
對于宋氏武氏明里暗里的過招,后院女人就連福晉在內都秉持著看戲的態度,沒辦法,四爺一下子忙得不見人影,她們沒了爭寵的對象正空虛著呢,此刻恰好上演著這么一臺戲,雖是小打小鬧,但也好過沒戲可看。
張子清最后的兩副藥終于‘喝’完了,被那太醫揚言兩副藥后藥到病除的她不得不擺脫裝病狀態,打從明個起就要上綱上線,打入后院女子斗爭團內部。
泰迪熊抱在懷里可勁的蹂躪,大清早的要耽誤她繡小蜜蜂的寶貝功夫卻去做伺候人的活,叫她情何以堪吶情何以堪。
手心一翻,四匹卷軸伴著白光一閃憑空出現,兩匹紫色的,另外兩匹則是藍色的。這就是張子清費時一個月練造出來的契約卷軸,紫色卷軸需十日功夫才能煉出一匹,而藍色需要的時日則短些,只需五日即可。她煉的這份契約卷軸是屬于主仆從屬類型的,若將她比作樹干,那兩匹紫色的卷軸將屬于枝椏,而藍色的則從屬于枝椏上的小枝杈,當然,日后若有需要這枝椏上也會分出無數個枝杈,而枝杈上說不定也會分出多個小小枝杈,懂得適當放權的領導人才是明智的,這樣一層管著一層,分工明確各司其職,既保證了他們的忠心,也能人盡其用,又省了她不少精力,也算一石數鳥了。
小曲子被翠枝火急火燎找到的時候正揮汗如雨的躲在偏殿打一個太監板子,這太監不是別人,正是張子清昔日跟前的奴才德栓,哦不,現在已經被小曲子改名了,叫小全子。不是人家小曲子沒事找茬公報私仇,實在是這小全子實在是有臉沒皮,一天到晚的竟想著往主子跟前湊那倒也罷了,被屢屢擋在門口,屢屢受挫的他竟怒從心頭起,偷偷摸摸的開始逮著人就將各種壞話從嘴邊出。
先前還只是說道小曲子,人家小曲子寬宏大量不跟你這個背主的狗奴才一般計較,就當狗吠好了,左耳進右耳出。后來他開始變本加厲的編排起翠枝來,說起翠枝當初跟他一起給主子當差時,如何低聲下氣的仰仗他,如何脅肩諂媚的奉承他,這翠枝聽罷哪里能忍得?一個大巴掌糊上去,薅著小全子的金錢鼠尾鞭子又踢又踹,直把他揍得哭爹喊娘,連連喋喋告饒直道再也不敢了。可能是畏懼翠枝的武力值,從那往后倒也再沒編排她半個字。
可老實了好些日子,現今人家長出息了,不編排奴才了,竟狗膽包天的開始編排起主子來著!小曲子現今可是在他們的院里一手遮天呢,你前一刻剛一出口,下一刻保準一字不漏的全傳到他的耳朵里。你這欠打的狗奴才,編排膩了咱家就開始編排起主子來著?你丫不是活膩了是什么?
怕擾了主子清凈,所以小曲子就將人捂了嘴拖走,也就有了翠枝見到的一幕。
翠枝見小全子被打得血肉模糊,從未正面接觸血腥的她難免嚇了一跳:“這……這打的也太狠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