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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總……到現在也沒忘了陶楊。”徐礫陽感嘆:“他這是鉆牛角尖。”李紹云笑了笑:“所以我見到你的時候,更同情你,不過現在看來,你似乎拯救了他。”
“他已經很久沒來向我做心理咨詢了。”李紹云朝他眨巴眼睛:“是你的功勞。”徐礫陽推辭:“別別別,別跟我戴高帽子。”
兩人瞎聊一陣,徐礫陽收到楚澤言短訊,他在酒吧門口等他,楚澤言定了一家法式餐廳的晚餐,徐礫陽心道真是陰魂不散,起身向李紹云道別:“下次見。”
李紹云說:“再見。”
徐礫陽重新攏上圍巾,出了門才發現外面在下雪,大雪沙沙的從天上往地下撒。楚澤言籠住他,輕笑道:“你再和那個男人待一會兒,我想我就要吃醋了。”
“朋友而已,”徐礫陽無語,“我見我的朋友,就算是經紀人,你也管不著吧?”楚澤言勾起唇角:“我只是說說而已,進去吧,外面冷。”
“我今晚還有直播,”徐礫陽按住車門,拒絕楚澤言,“實在沒時間,不行你找別人吃吧。”楚澤言瞇起眼睛,輕聲說:“我尊重你,你就最好表現得識相點。我猜你大概也不愿我用非常手段。”
“媽的流氓。”徐礫陽啐一口,鉆進副駕駛:“趕緊的,吃完我回了。”楚澤言狡黠一笑,載著他駛向提前預訂好的餐廳。
岳維立在百米開外,目送徐礫陽上了楚澤言的車,砂礫一樣的雪糊住了視線,他心底涌上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失落,陶楊和楚二少關系匪淺。
這是他回國后聽聞的第一件事。雪花披散在他肩頭,李紹云拍拍他肩膀:“他問了我一句話,那年夏天出了什么事。”
那年夏天。
岳維從未向徐礫陽講過那件事,也從未告訴他那件事發生的時間。
如果你失去了一個人第一次,你會失去他第二次嗎?徐礫陽早就用另外的方式告訴了他,他是陶楊,只是岳維從來沒有注意。
“我后悔了。”岳維留下這句話,駕車離開。李紹云在街上溜達了一會兒,看地上的細雪被來往行人踩得污黑渾濁,他抱住胳膊,仰天出神。
當年出了什么事,他當然知道。李紹云親手催眠了陶楊,在陶家和岳家雙方的要求下。他的職業功底深厚,以至于到陶楊死,也沒有想起岳維。
岳維驅車跟在楚澤言的法拉利屁股后面,一直尾隨兩人直到他們進了法式餐廳,岳維沉著臉到兩人背后的卡座坐下。
圣誕節來的大多是情侶,大廳布置得十分浪漫,楚澤言注意到一言不發的岳維,他刻意提高音量,對徐礫陽說:“親愛的,我希望你會滿意我的安排。”
徐礫陽回了什么,岳維聽不清。徐礫陽覺得丟臉,恨不得找個地洞鉆進去,楚澤言聲音大如響雷,他很想把他嘴巴堵了,半晌無語道:“別發神經。”
“岳維同意你接男一了,”楚澤言笑著說,“你的上一任金主待你不薄。”徐礫陽一叉子戳到鵝肝上,冷靜道:“這是王導決定的。”
“春節我要回日本一趟,我想帶上你。”楚澤言持銀叉的右手撐著臉,說:“我父親娶了個新老婆,他希望我們回本家去叫一聲媽。”
“我很奇怪,你不是中國人嗎,怎么本家在日本,另外你家不是在香港么?”徐礫陽問。
楚澤言哈哈一笑,撇撇嘴:“這問題你得問我父親,他的國籍還是中國呢,香港那邊的事早交給別的人打理了,我們很少回香港。”
“當我沒問,”徐礫陽放下刀叉,用巾帕抹抹嘴,“我走了。”楚澤言拉住他的手腕:“去我那兒。”
“……”徐礫陽無法掙脫楚澤言的手,力氣大如鐵鉗般,他喘口氣:“我不是陶楊,楚二少,你看清楚了?”楚澤言微怔,笑著松開他:“你太像他。”
“你慢慢吃,再見。”徐礫陽起身,想起什么似的,回頭道:“春節我要回四川,以后得空再拜訪令尊。”
所以楚澤言還不知道徐礫陽就是陶楊,岳維松了口氣。徐礫陽剛回頭就發現了身后的岳老板,他嘴角抽搐:“岳總,真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