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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維:“我沒意見,王導決定。”
邢昌平瞧著岳維一臉不虞,徐礫陽坐下就光顧著挑菜吃,腦子里轉了個彎兒,心想大概分了。邢昌平適時說:“王導捧紅的新人一抓一大把,我看小徐相貌資質都不錯,給他個機會。”
王由嘆一口氣:“要不是他像我那位老朋友,我何必推了要事赴今兒這飯局。”王由和陶楊合作過不少電視劇,老導演對昔日影帝頗為欣賞。
岳維向徐礫陽投去淡漠的一瞥,徐礫陽笑了笑:“您這么念著他,陶哥泉下有知,一定很感動。”王由神色間露出一絲哀戚,片刻后他擺手笑道:“他是位好演員。”
岳維滿肚子火氣回了市中心的公寓,付均正站在他家門口等他,岳維問:“什么事?”付均捧著一方絲絨覆住的藍盒子:“陶宇送來的,陶楊的硬盤。”
“他還讓我帶一句話……”付均欲言又止,神色有些慌張,盯著盒子,沒看岳維。岳維煩躁道:“到底什么事?”
付均張了張嘴,啊了一聲,說:“陶宇說他哥哥五年前一直在玩王者,企鵝小號就是……就是您的小號上,那個莫邪……”
岳維:“……”
“我再三查看過,”付均急切地解釋,“是他。如果說徐礫陽盜了陶楊的號,但陶楊的技術,他盜不來。”
“五年前的莫邪就是陶楊!”付均咽口唾沫,覺得口干舌燥:“所以……現在的徐礫陽就……”岳維打斷他:“不可能。”
付均閉了嘴,把盒子捧給岳維:“陶楊建過的號還有網上瀏覽數據,全在這里面。陶楊向來有留痕跡的習慣,這您是知曉的。”
“這事陶宇知道嗎?”
“從莫邪重回職業聯賽那天起,我想他就知道了。”
岳維心臟猛烈地跳動起來,難怪徐礫陽自醫院出來后,就像換了一個人,他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行無一不與記憶里的影子重合。
他看到陶宇的新聞時還會流淚,他對娛樂圈的事并不陌生。但世界上會有這種怪事?徐礫陽死了一場,活過來就變成本已死去的陶楊?
邢昌平找人查了徐礫陽的聯系方式,此人長得和陶楊太像了,邢昌平肖想陶楊已久,奈何連影帝的手都沒摸到,對方就在一場大火里駕鶴西去。
這是邢昌平永遠的遺憾,對于誓要睡遍三百六十行美人的邢總而言,是一顆心頭的朱砂痣。現在有個替代品出現,何樂而不為。
可惜這小子敬酒不吃吃罰酒,邢昌平翹著二郎腿,窩進皮椅里,撅著嘴思索怎么才能泡到他。徐礫陽回公寓后,許冉看見他,尷尬地笑笑:“老大,你怎么和楚澤言認識?”
徐礫陽瞥他一眼,轉身進了臥室,許冉走兩步,貼在門邊,低聲說:“徐礫陽,你知道了。”徐礫陽呵呵一笑:“你替楚澤言監視我,所以那天去KTV楚澤言才熟門熟路找到我是嗎?”
許冉眨巴眼,難過道:“對不起,我爸他欠了太多錢,要不是楚澤言給他工錢,他就……對不起。”徐礫陽隔著門說:“我休息了。”
許冉自知理虧,道了聲晚安就回到自己臥室。
徐礫陽渾身疲憊,洗漱一番后,直接上了床,半睡半醒間又夢見那個看不清模樣的小孩兒,他似乎長大了些,長高了,徐礫陽還是不認識他。
隨后夢中的場景幻化為一片深不見底的黑暗,那小孩兒哭著叫他,想抓住他的手,兩人卻相距越遠,徐礫陽張開眼,眼角莫名淌下兩滴淚。
深夜寂靜,他睡不著,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心底升騰起一陣焦躁,他猜陶宇或許已經知道了。他大張旗鼓重回王者職業賽場,陶宇鐵定知道。
不過陶宇到現在都一點動靜也沒有,他想做什么,徐礫陽睜眼望著天花板,騰地坐起身體,陶宇和岳維的交換條件,是他的硬盤。
“……”岳維大約不會信吧,徐礫陽自嘲一笑,慢騰騰躺回去。試鏡當天,徐礫陽的表現超出了所有人意料,王由坐在場外,神情激動:“演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