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殿下……”她想了想說您不老,他也只是才弱冠之年而已,一時間竟然不知該說些什么。
蕭繹棠見她神情落寞,“哼”了一聲,“你以后少氣我一些就行,別想那些沒用的?!?
他回頭一眼脧見小路子站在不遠(yuǎn)處看傻了,蹙眉詢道:“整日里越發(fā)的遲鈍,上前來?!?
小路子方才站在旁邊,見梁竹音為殿下梳發(fā),兩個人相談甚歡,殿下居然開懷大笑,他簡直想要熱淚盈眶。一時間他收回梁大人冷心冷面的話,她就算再冷,一句話也頂別人千句萬句。
蕭繹棠起身,示意梁竹音打開那尚宮衣飾。
“您確定這是尚宮衣飾?”玉瑾的衣飾就算顏色與前朝女官不同,款式也應(yīng)大同小異。她看著這身‘高領(lǐng)’寶藍(lán)色宮裝,著實覺得怪異,雖然腰線那里要比宮裝剪裁合理,只是這款式著實沒見過。
蕭繹棠示意她在身上比劃下,不甚在意地說:“我畫了樣子命她們做的?!?
梁竹音瞪大了眼睛,“這也算下屬晉升福利么?”
小路子聽了她的話,腦仁兒疼,都不忍看蕭繹棠。
蕭繹棠蹙眉催促,“話多,要么你換上試試,讓我瞧瞧,若不合理還能讓她們連夜改。”
他指著西側(cè)間,看了一眼小路子,“去掌燈?!闭f罷走到多寶閣前找了一本書冊,翻看著。
“梁大人,請罷?!毙÷纷映冻鲆唤z笑容,搖了搖頭,朽木不可雕也。
片刻,隨著小路子一路恭維,“梁大人太適合這身宮裝了,殿下這手藝無人能比?!?
蕭繹棠抬眼看去,只見梁竹音款款而來,寶藍(lán)色的宮裝修身,顯得她越發(fā)高挑,纖秾合度,那朵朵棠棣花,從肩部一直蜿蜒至腰間,使得恭肅之外增添了一些柔美,月白色的襯裙在行走中,飄然欲仙。
他幻想著發(fā)間簪那一枚羊脂玉竹葉簪,眼中越發(fā)柔和起來,“還不錯。”
梁竹音心道,他為何知我的尺寸,腰身那里竟然嚴(yán)絲合縫。面色微紅地福了福,“臣多謝殿下賜服?!?
“罷了,回去歇著罷,明日記得帶上那枚竹葉簪。”
梁竹音一怔,“竹葉簪?”
“我送你的盒子,你沒打開?”蕭繹棠的眸中漾著一抹怒氣。
梁竹音哦了一聲,摳著手指,“臣今日事多,拿回去后就好生放了起來,沒……打開看?!?
蕭繹棠沉默了一瞬,“知道了,回罷?!蹦闷鹱郎系臅鴥裕チ舜查健?
小路子一副恨鐵不成鋼的眼神看著梁竹音,牙縫里擠出三個字,“我送您。”
梁竹音隱約覺得她應(yīng)該解釋一兩句,可是,今日本來就事多,她本就對那些首飾不甚在意……這樣都會生氣。
“不必了,路都知,您侍候殿下罷,我自己走?!彼虻顑?nèi)那個身影微微福了福,轉(zhuǎn)身退了出去。
回到命婦院后,阿蘊在她門前焦急等待著,看見她趕忙迎了出來,上下打量她,“這身……”
梁竹音也無心思跟她解釋,詢問她為何這樣晚了還待在這里。
“姐姐,今日張貴妃命人前來搜尋你的箱籠,我們攔不住,姑姑去了相國寺存放殿下的寄名符,要住一晚才會回來?!?
作者有話要說:
為何宮裝非要繡上棠棣花呢~嘿嘿。
第42章 貴妃
梁竹音疾步上前推開門, 見箱籠均被翻過,她第一時間跑向床榻打開窗屜,見放有信箋的木盒尚在, 里面的信略微被翻看過, 也許見是年代久遠(yuǎn)的家信也并沒有當(dāng)做一回事, 這才放下心來。
她逐個檢查著箱籠, 并未見少了何物。
“姐姐,可曾少了什么東西?又或者多了什么?”阿蘊走到她面前, “今夜我定要陪你將這屋內(nèi)逐一翻查,免得多出東西,百口莫辯。”她生長在這皇宮內(nèi),自是知道這些人慣用的手段。
梁竹音環(huán)視著亂糟糟的屋子,心中思忖, 皇后為了自己將來能把控朝局,這些年來費心經(jīng)營的努力自然不愿毀于一旦。貴妃則想著安排自家女兒搶占先機, 打個好基礎(chǔ)日后不愁張家出個高等嬪妃或者皇后也未可知。太子入宮后,宮里這些人紛紛坐不住了。
貴妃之所以敢明目張膽,定然是覺得她在后宮雖一人之下,陛下卻也需給她幾分薄面。前朝就更不必說了, 有當(dāng)朝宰相的兄長坐鎮(zhèn), 所以還怕一名根基未穩(wěn)的太子么。
她刻意放出風(fēng)聲讓蕭繹棠知曉,必是想讓他掂量下,一名女官與權(quán)貴張家,孰輕孰重。
“阿蘊, 很晚了, 你回罷。這屋子就這般大,我的東西也少, 不消半個時辰便能清點完畢。”梁竹音含笑拉住阿蘊的手,“你說的話我記住了,重點查看有沒有多出什么寶物。”
阿蘊見她笑嘻嘻,絲毫不擔(dān)心惹禍上身,反握她微涼的手,“姐姐,阿蘊一直陪著你,實在不行咱們這就去告訴太子殿下,他那般寵你,”她看了一眼銅漏,拉著她,“走,想必他還未入睡。”
梁竹音輕輕掙脫了她的手,“殿下今日過于勞累,我出來時便已入睡。這個時候去叨擾,傳出去我又多了一項罪名。”
阿蘊見她眼中漾著悲意與擔(dān)憂,忍不住發(fā)牢騷,“皇后娘娘非要命你查什么案子,為何要阻攔殿下冊封你,還不是見你無背景,好揉捏?!?
她握住梁竹音的手,“姐姐,雖然我不知你之前說要出宮,如今又肯留了下來是為何,想必是殿下也如我這般發(fā)現(xiàn)你是這天下最好的人之一,所以他不會不管你的,你答應(yīng)我明日一早上值時,將此事原原本本告訴他,你要相信他能為你解決一切?!?
梁竹音點點頭,將她送出了門外,插上了門。
她將木盒抱在懷中,蜷縮在床榻間。
想想這一切盤根錯節(jié)的陰謀,摩挲著木盒,喃喃道:“恩人,你說我要出手嗎?”前方的路,充滿了迷霧與荊棘,她顫抖著打開木盒,拿出一封封信箋,鼻間一酸,兩行清淚滑落至信箋之上,將裴珂二字漸漸化為了一團(tuán)墨跡。
主動出擊與被動執(zhí)行任務(wù)則不同,眼下形勢來看,心中著實不愿蕭繹棠像今日般費心幫她處理困境,既然為了還他不殺之恩,那么主動出擊與被動也并無區(qū)別。她自嘲的想,若幫助他肅清敵人,念她的功勞,出宮后興許還能得他庇佑。
她緩緩將信箋放在胸|口,仿佛只有這樣,才能得到一絲慰藉。
片刻后,她看了看手中的信箋,拿出絹帕,心疼地輕輕蘸去信箋上的淚痕,將它們規(guī)整好重新放入盒中。
再次環(huán)視屋內(nèi),既然打定了主意,先將所有物品過目一遍,再斟酌下一步如何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