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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海里開始往外涌出不屬于他自己的記憶和回音,宋承聽到有人在說話。
他說,我們并不是世界的起源,但我們是世界的意志。
起源在削弱,而意志……卻在消亡。
一股可悲的情緒從胸腔里噴涌而出,宋承感受著那窒息的難過,一瞬間恍惚的認不清自己到底是誰。
直到自己的手臂被人猛的一拉,他從黑暗跌回了現(xiàn)實。
耳邊響起刺耳的電瓶車喇叭聲,公交車開啟的轟鳴聲,還有胡容著急的詢問聲,宋承面色蒼白的回過了神。
“你沒事吧?我的媽,你剛剛在想什么呢,差點被小電驢刮到!”胡容無奈的問道。
“我……對不起,我剛剛有點慌神了。”宋承歉意的一笑。
“好吧好吧,沒事就好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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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另一個空間,云霄面帶遺憾的站在了一片廢墟前。
青年并沒有想起他的名字。
“如果是我,就不會給他下那么重的暗示。”
一道漫不經(jīng)心泛著磁性的聲音在云霄的身后響起。
“畢竟咱們尚未覺醒的冥王,他是如此的脆弱,脆弱到甚至是陷入沉睡萬年醒來一次的主神,都為了保護他訂下了神契。”
男人的聲音充滿了調(diào)侃和諷刺,云霄有點煩躁的掏了掏耳朵。
“您有什么請教嗎?我親愛的叔叔。”
他轉(zhuǎn)過頭,男人欣長的身影印入眼簾。
那是一個五官深邃模樣陰美的男人,微卷的栗色頭發(fā)使他看起來像個流浪多情的詩人,而站在他肩膀上的那只白色鳥兒的存在,卻讓他像個逗趣的貴族老爺。
云霄在看見那只白隼的瞬間,表情微微一頓。
“天吶,不會為了教訓不聽話的侄子,連家長都一起請來了吧。”云霄頭疼的低聲嘟囔。
“那到不至于,兒子。”
一道淡淡的女聲響起,溫柔中帶著幾分嚴厲。
白隼展開翅膀從男人的肩上飛下的剎那,化作一個瑰麗不可方物的女人。
云霄微微低頭,尊敬道:“母親。”
“恕我冒犯一句,我實在是不明白時隔多年,您怎會再次和這個家伙走在一起?”云霄不客氣的質(zhì)問道。
芙芙?jīng)]有回答他的話,而男人卻沖她笑道:
“瞧瞧,我可并沒有欺騙你,倘若你不來,我這可愛的侄子恐怕會將我拒之門外呢。”
芙芙皺眉。
“我就不明白了,明明我和他有七成相像,甚至骨髓里流淌著同樣神祗的血脈,你為何如此討厭我?”男人傷心的捂住胸口,指責道:
“我和那家伙可是兄弟,你不能如此偏心,我親愛的阿努。”
云霄的臉冷了下來,“是啊我的好叔叔,你和他是兄弟,可一個受人敬仰而另一個卻被流放荒漠,恐怕就是這一點才令你嫉妒非常,甚至不顧神的尊嚴,痛下殺手吧?”
男人笑不出來了,他沉聲道:“我沒有殺害你的父親——”
“只是你太狡猾并沒有留下證據(jù)而已。”云霄毫不客氣的反擊。
“夠了!”芙芙低聲喝止,她疲憊的按了按額角,“兒子,我可不想看到你如此不禮貌的一面,同樣的,你父親也不喜歡你如此咄咄逼人。”
云霄愣住了,他委屈的撇了一下嘴:“不要再說了,父親他現(xiàn)在……甚至都不記得我的名字。”
一個失去神格和記憶的神明,還是神明么。
芙芙暗道糟糕,意識到自己的錯誤后,她不得不軟下心來說道:“你明明知道他是有苦衷的,不是么。”
復活一個神明,在這樣一個諸神黃昏的太陽紀,其中的艱難超乎想象。
“而且他的力量在復蘇,這也是我們來此的目的。”芙芙解釋道。
公交車發(fā)生的一切,躲在暗處的他們早就看完了全程。
青年的進步比他們想象中的還要快上很多。
不提這話還好,一提云霄嘴角便勾起了一抹譏諷的笑:“原來是你們,是你們把他帶進了冥界,僅僅是為了試驗一下他的能力,還是說為了滿足你們可憐卑微的安全感?”
云霄的話直白而尖酸,芙芙的眉頭皺的更深了。
“兒子,有些事情你不站在大人的角度上去看,你永遠不知道真相。”
“真相?真相已經(jīng)擺在您的面前了,只是您自欺欺人罷了。”云霄嘲諷道。
“真的足夠了阿努比斯,我不想在這件事上爭議太久,你明知道即使再爭議個上萬年,也依舊沒有結(jié)果。”
芙芙不等云霄回答,便急迫的開口:“兒子,他的幼子正在茁壯成長,你感受到了不是么?”
云霄一愣,喃喃道:“是啊,咱們新世紀的主神即將要誕生了……”
“看哪,天大的喜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