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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起碼現(xiàn)在沒有。”
他已經(jīng)在無邊無際的漫長歲月里度過了絕大部分的生命,仿佛他生來就是為了完成這一使命一般。
胡容尚未反應(yīng)過來,“什、什么?”
這和他認知的一切都大相徑庭,術(shù)士天師信有陰曹地府,薩滿巫師信有天堂地獄。
而云霄口中所說的主人是誰,他本人又在其中處于什么樣的位置。
好似一眼看穿了胡容的心思似的,云霄嘴角勾起一抹笑,整個人瞬間凌厲了起來。
他隨意的抬了抬手,公交車窗外黑暗的景象隨之驟然變亮,出現(xiàn)了令人震撼的一幕。
沖天的火焰倒映在眼眸里,煞紅一片。
無數(shù)個血腥恐怖的地獄呈現(xiàn),萬千鬼魂皆面容扭曲的承受著酷刑,他們或爬或跪,或被烹煮或被抽筋。
明明周遭安靜的可怕,但鬼魂凄厲的慘叫卻好似在耳邊不斷回響。
緊接著畫面再次一變,眾人的眼前出現(xiàn)了一個巨大的天平,天平的左邊放著金銀珠寶,而右邊卻放著一根砰砰跳動的鮮紅心臟。
當(dāng)珠寶越積越多,天平開始向它那一方傾倒,站在神像下的鬼魂激動的不知在高呼著什么。
云霄聲音平淡又帶著幾分漫不經(jīng)心的語氣,比起之前溫柔害羞的模樣,此刻倒像是掌控領(lǐng)域的神明般,遙不可攀。
他說,“世界的齒輪在不斷的推動,一切萬物在它的嘴下崩潰散去再聚攏。”
云霄微微一笑,“你看到的,只是你所能看到的眾面之一,僅此而已。”
而這輛公交車只不過是他創(chuàng)造的眾多杰作中的一個,在無聊歲月里總要找點樂子打發(fā)時間,這片領(lǐng)域顯然成為了他的狂歡樂園。
年輕人站在那里,他是眾光的歸攏,亦是黑暗的全部。
在這一刻,宋承才清清楚楚的感受到眼前之人的強大如斯。
而他,卻被云霄無害的外表輕而易舉的騙了。
“哦,我說的是不是太復(fù)雜了點?”年輕人歪著頭看向胡容,俊朗的臉上透著幾分古怪的邪氣:
“天,我絕沒有小瞧你的意思,你可是我貴客的朋友,我絕不會就此怠慢你。”
云霄眨了眨眼睛,顯得很真誠。
胡容被其震懾住了,此刻是一句話都說不出口,又怎么能知道年輕人的話是真是假。
云霄笑瞇瞇的不懷好意,剛想要開口再說些什么,突然瞥見了站在一旁皺著眉頭的青年,心里咯噔一下。
惱羞的紅色從白皙的脖子瞬間爬上了臉頰,他結(jié)結(jié)巴巴的不知該如何開口,一想到自己剛剛的失態(tài)他就忍不住暗自懊惱。
“云霄先生?”宋承輕聲出口詢問。
云霄垂下的頭又立馬揚起,眼眸重新亮起。
那種小狗崽子的感覺又涌上來了,宋承心里總是克制不住的生出一股慈愛的情緒,盡管他知道這有多么怪異。
年輕人外表不過二十出頭,如果忽略他的身份,那幾乎和宋承一般大小。
可每每當(dāng)宋承想到,面前的人或許是鄭嚴(yán)序的兒子,那股慈愛的情緒又變的合情合理起來了。
他和鄭嚴(yán)序拜過堂成過婚,名義上確實也算是云霄的長輩了……吧?
宋承按了按自己的額頭,將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強行壓了下去。
好半天才扯出一點點笑,說道:“云霄先生,你有辦法送我和我的朋友們出去么?我們只是不小心被困在了這里。”
“當(dāng)然,我尊敬的客人,十分樂意為您效勞!”云霄想也不想的應(yīng)了下來。
他朝青年的身后看去,瞥見了吳歆藍蒼白沒有絲毫血色的臉。
云霄微微挑了挑眉頭,“看來這位小姐的運氣真的有點背呢,你不該出現(xiàn)在這里。”
他的話音剛落,吳歆藍臉上終于露出了一個如釋重負的笑。
然而這笑并未展開,便隨著云霄接下來的話僵住了。
“最起碼不是現(xiàn)在,活人不該出現(xiàn)在這里,不過以后嘛……”云霄聳聳肩,意味深長的一笑。
“誰知道呢。”
吳歆藍身上開始發(fā)寒,面色變的很難看。
宋承下意識的看向了她,一個人到底做了什么,是好是壞,除了最后的審判人知道,或許還有她自己本人清楚了吧。
提起這茬,云霄一拍腦袋忍不住朝宋承走來。
“啊,我居然忘記調(diào)整一下配置了,該死的。”
他懊惱的小聲嘀咕,急切的問道:“您沒有被車廂里發(fā)生的那些…額,噴涌的血啊還有亂七八糟的碎肉這些,嚇到吧?”
他怎么能忘記,此刻的青年是如此的脆弱。
一點點血腥就能將其嚇哭,不然怎么會被那些卑賤的東西觸碰到最重要的心臟。
宋承一愣還未開口說話,云霄英俊的臉上就止不住的露出了心虛的歉意來。
“那些都是幻象,或許痛覺是真的?但您一定要原諒我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