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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了好一會兒,許笙溫潤的眉間微蹙,神情卻是認真,他低啞的聲音緩緩道:“你一直沒回來,我擔心你會出事,也....沒法放著你不管......對不起。”
莊白書坐起身,不被察覺地咬緊了牙關,他伸出手肘使勁揉了揉側鬢的發(fā)梢,像是忍受不了一般,苦笑道:“班長,你還真是知道怎么折磨我。”
他深嘆了口氣,俯下身,重重地吻上了許笙的嘴唇。
許笙還沒來得及說話,熾熱的氣息已經包繞過來,柔軟的唇瓣便被強勢地吸吮,那人的舌尖慢慢地舔著他的牙關,企圖更深地闖入。
酥麻的電流一路侵襲著身上每一條神經、鉆進每一個細胞,所有的觸感都被放大了一般,許笙指尖都在微微發(fā)顫,抬手要推他的前襟,隨即卻被握住了手心,莊白書十指都契了進來,厚熱的手掌緊緊相扣,一齊壓在了肩側。
許笙現在還發(fā)著低燒,嘴唇連帶腔壁都有些滾燙,他怕傳染給莊白書,更提心吊膽怕門外突然有人進來,他薄唇微啟,推阻道:“我還在發(fā)燒......”
趁他啟口說話的空檔,莊白書溫熱的舌頭迅速撬開他的牙關,強勢地長驅直入,勾著他發(fā)軟的舌根,吻得極深極重。
唇齒被肆意吸吮起來,津液順著緊貼的唇角慢慢流下,每一絲呼吸都像被熔巖燙盡般,像要抓緊,又似是確認,又像是安撫。在這個深吻中兩人無言地訴說著彼此失而復得的欣幸,與那股濃烈炙熱的、徹入心髓的渴望。
許笙的眼眸漸漸氤氳,臉上都紅透了,他最后甚至有點喘不過氣,眼看氣氛愈來愈朝著不對勁的方向發(fā)展,許笙還真怕莊白書打算就在這兒做點什么。
他抬起手心,捏了捏莊白書的手腕。
這個小動作基本都是出現在莊白書纏著人親熱占便宜的時候,要在平時莊白書絕對就乖乖松開了,可此刻情意正濃,這個動作反而像是撓著他的心尖,勾的他喉頭都隱隱發(fā)癢,濕膩的聲音不絕于耳,聽的人面紅耳赤,他輕瞇起眼,反而吻得更深。
許久,莊白書放開了他,發(fā)現許笙的唇被親的有些紅腫,臉上泛著難掩的紅暈,他吞咽一下,往下移了移身形,額頭跟他抵在一處,輕輕地柔蹭著,似是耳語,說著只有兩人能聽見的悄悄話,“相信我吧,許笙,我會讓你幸福的。”
許笙睫毛一顫,抬眼看著他。
“什么不會有結果,什么不正常,這些都是屁話,都阻止不了我。”
莊白書低沉的聲音似是蠱惑,卻隱含著堅定又不容置喙的霸道:“咱們互相喜歡,還有什么比這個重要?要不你就給我個像樣的理由,讓我徹底死心,否則你就別想再逃開我,我等這一天等了那么久,我不會再放手了。”
許笙手指僵了僵,臉上露出復雜的情緒,志愿填報昨夜十二點截止,到現在時限已過,生米煮成熟飯,就算他自己后悔有意再改,也無門可報了。
許笙突然覺得眼眶發(fā)燙,他原本以為,只要能避免上輩子的結局,他所做的一切就都是為了莊白書好。重生以來,他一直確信著、篤定著自己所做過的每一個決定都是必然、理所應當的。
可到現在,他反而開始無法確認了。
這些看似合理的決定最終都會讓他后悔不已,也沒使得莊白書的處境緩和分毫,對自己的感情反而日益濃烈,一發(fā)不可收拾。
許笙盯著他的眼睛,心中的翻涌的情悸深不見底,他鬼使神差地、突然急切地想知道一個他一直以來想知道的答案。
許笙勉強牽了牽嘴角,用一種半開玩笑、半認真的語氣問他:“如果有一天你因為我死了,我一個人堅持不下去,跳樓自殺了.....你會怎么想?”
“......”
莊白書一怔,臉上涌現出奇怪的神色,卻見許笙認真等他回答。
他微蹙起眉,沉思著,緩緩道:“.....我會很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