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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救你不是為了讓你殉情還給我,而是想讓你好好活下去,再說你爸媽還在世,你舍得留下他們天天為你抹眼淚?”
許笙喉結一動,眼眶越來越燙,他啞聲道:“要是......他們也不在世了呢?”
莊白書眉峰一滯,感覺握著那人的手心漸漸滲出汗,他深吸口氣,隔了好一會兒,他低緩的聲音才慢慢道:“我會很難受,我會覺得自己是個混蛋,留下你一個人承受那些.....”
他嘴唇輕抿,又輕聲道:“但我尊重你的選擇,如果對你來說...一種解脫的話?!?
許笙心臟猛地顫了一下,他轉過頭,使勁眨了幾下眼睛,才把溢上眼眶的熱淚生生抑了回去。
許笙似是哽咽了,莊白書無措地盯著那人發顫的嘴唇,不知為什么,明明再普通不過的一句假設,他卻感覺許笙像是陷入了無盡的悲痛之中,心也跟著泛起了細密的隱痛來。
“我不會讓你陷入那種處境的?!彼┫律恚巧纤拇桨辏氚涯侨藷o聲的哽咽盡數堵回去。
“永遠不會,我保證?!?
沒溫存多會兒,屋里靜的駭人,門外腳步攢動的聲音傳進來,許笙還真怕這時候有什么人進來。
他剛要說話,就聽到門口傳來鎖鑰轉動的聲音。
許笙心跳一滯,沒吊點滴的手也不知道哪兒生出的力氣,一把推開了莊白書,可為時已晚,那人的身形剛退開,他就瞧見了剛進屋的金發護士一臉詫異的神情。
“不好意思,我打擾到你們了?!彼糜⑽慕忉尩溃骸拔襾斫o他拔針的?!?
莊白書身形一閃,從病床翻身下去,許笙看著護士探尋的目光,臉上徹底紅透了。
護士把瓶口松了松,固定好高度,動作熟練流暢地幫許笙拔了針頭,她眼中有些發亮,她手里拿著吊瓶,出房間前,她對兩人笑著用英文道:“你們很般配?!?
莊白書勾唇一笑:“謝謝,我也這么覺得。”
護士出了房間,莊白書又美滋滋地給許笙翻譯一遍:“她說咱們很般....”
許笙臉頰漲紅,羞赧地吼斷他:“我聽懂了!”
地震過后,天氣漸漸好了起來。
許笙畢竟還是年輕,修養兩天基本就恢復差不多了,他們當晚回賓館取了行李和手機,莊白書之前聯系上航空公司,已經安排好了回去的機票。
兩人傍晚到達機場時,夕陽已緩緩落下,霞光把天邊映得一片柔紅,機場的燈光通明耀亮。坐在候機廳里,兩人透過落地窗,望著這座給他們帶來了無可磨滅的回憶的城市,心中各自涌起無可言喻的情緒。
他們第二天清晨下了飛機,兩人之前約好了都沒回各自的家,而是回了兩人前世的房子,呆了一天一宿,次日清早才膩膩歪歪地分開。
高考后的這個假期足有三個月,他們六月后旬填報的志愿,轉眼間七月過了大半,錄取結果也要出來了。
到了七月三十號這天,許笙也無可抑制地忐忑起來。
他注定沒法跟莊白書一所大學,他雖然知道莊白書的錄取結果,卻沒法預測出自己的。
這所法制類專業大學的分數線太高,還聽說今年競爭人數更是激烈的駭人,許笙坐在靠椅上,瀏覽著高考填報指南的最低線,越看心里越沒底。
他當初改的著急,也沒填別的學校接檔,要是落榜了......他只能重讀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