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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是送郡主回府的。”陳熠解釋,“我和太子殿下剛從太極殿出來,他怕你回府路上不安全,所以讓我送你一程。”
翟似錦眉心微蹙,“當真?”
陳熠笑道:“你信不過我,總信得過太子殿下吧。”
其實趙奕在翟似錦心里也信不過,誰都知道他們現(xiàn)在合起伙來打的什么主意,翟似錦就差被他們誆著往陷阱里跳了。
身后馬車的簾子被掀開,趙宜樂扒著車門向外邊揮手,輕聲喚道:“表姐,我們回去了。”
翟似錦隨口應了聲,宮闈外冷風四起,她扯了扯衣襟,回頭對陳熠道:“姑且信你一回。”
陳熠輕笑。
翟似錦隨后提裙上馬車。
兩刻鐘后,馬車停下,陳熠走近掀起簾子衣角,“郡主,到了。”
同時燕燕和素鈴也湊上前,幫翟似錦將醉醺的趙宜樂從馬車里扶下來,三人費了好一番功夫,才把已經(jīng)神志不清的趙宜樂勸著送進郡主府。
翟似錦抬手抹了把熱汗,不忘朝陳熠道句謝,“不說謝字了,免得你不高興,就當欠你個人情吧,下次還你。”
陳熠本來還有話要說,但見眼下翟似錦還要趕回去照顧趙宜樂的著急模樣,他也不是什么不會看臉色的人,嘆了嘆便道:“欠人情也不必,用不著還,郡主快回去照顧公主吧。”
夜風徐徐,他能聞見翟似錦身上那股濃重的酒味,并不比趙宜樂淡多少。
他從不知,她酒量不錯。
翟似錦心里還記掛著趙宜樂,沒聽出他話里的惘然,點點頭道:“嗯,我走了,你也早些回去吧。”
陳熠頷首,輕嗯了聲。
這一聲,被風吹到翟似錦的耳畔,忽然覺得不自在,她來不及再說什么,頭也不回就提裙跑進府門。
隨后府里下人關了門。
陳熠再也看不到翟似錦的身影,無措地站在原地,過了一會兒,才轉身離去。
……
……
陳熠回去這一路想了很多,始終都沒想明白翟似錦對自己忽冷忽熱的緣由,最后郁煩整夜,一宿未眠。
不過翟似錦也同樣沒好受到哪里去。
上次除夕她陪趙宜樂喝了一夜,趙宜樂還算乖巧,不吵不鬧乖乖睡覺。
只是今晚趙宜樂突然撒起酒瘋來,抱著人又哭又笑。
翟似錦怕她小嘴叭叭說胡話,連忙讓人把素鈴支走,獨自抱著她跟哄孩子似的,直到天亮才勉強將她哄睡。
燕燕陪翟似錦折騰了一夜,也是累得夠嗆,見趙宜樂醉呼呼地睡下,忙上前扶起翟似錦,勸道:“公主終于睡下了,郡主照料她一夜,也快去睡吧。”
翟似錦揉了揉酸澀發(fā)疼的雙眼,一邊扶著門框往外走,一邊轉頭看了眼躺在床榻間睡得沒心沒肺的趙宜樂,“讓廚房那邊熬碗解酒湯備著,等宜樂睡醒了喝。”
燕燕應了聲,再次勸道:“郡主快回去歇著吧……”
翟似錦點點頭。
但兩人還沒踏出門檻,趙宜樂從床上翻了幾圈,噗通地滾到了地上,嘴里還咕噥喊著一個名字。
翟似錦抬眸看向燕燕,燕燕也正無措地看向她。
“果然是個心思倔的,九頭牛都拉不回來……燕燕,你再去搬幾床被子來,夜里涼鋪在地上,免得叫她受了風寒。”
燕燕愣愣點頭,“好。”
翟似錦頓了頓,到底是沒再說什么,兀自回到自己的臥房,剛一躺下,就聽見外邊隱約傳來的鬧哄哄的聲音。
她喜靜,睡覺根本聽不得半點聲響。
“燕……”她喊了半聲,才想起燕燕去照顧趙宜樂了,臨了喚丫鬟春泥進來,問道:“外面是在吵什么?”
郡主府落地僻靜,尋常連市井里的早市吵鬧聲都傳不過來,今夜實在吵得很,簡直不讓人睡覺了。
丫鬟怯生生覷了翟似錦一眼,才緩緩道:“回郡主的話,聽說是隔壁府里,兩房的人不知為什么打起來了,旁的倒是沒出岔子,就是把老爺最疼愛的那位姨娘給打得不省人事,如今他們的人全杵在院子,只怕要吵到天亮去。”
“原來是這么個事。”翟似錦坐在床頭,看向窗外漸亮的天色,微蹙了眉,“兩邊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燈,打誰不好,偏偏要打那個柔弱的康氏,但凡她磕著碰著,翟致遠怕是能直接將他們活撕了去。吵吧吵吧,吵得越厲害越好。”
府里的人都知道,隔壁府要是過得不安生,郡主就高興了。
丫鬟春泥忙不迭低頭應是。
翟似錦躺回床上去,閉上眼睛卻再也沒了困意。
再翻來覆去兩回,窗外已然天光大亮。
她喚人打水進來,梳洗過后就打算去廂房找趙宜樂,但一墻之隔的翟府,傳來的動靜非同小可。叫她好奇心犯上,吩咐管家去翟府探了探消息。
管家是跑著回來的,氣兒還有些喘,“郡主,那邊出大事了!”
翟似錦坐在偏廳里,給老管家倒了杯茶,笑道:“慢慢說。”
她最近忙著趙宜樂的事,剛過完年還沒緩過來,沒注意到翟府那邊的消息,一直井水不犯河水,現(xiàn)在突然聽到他們的壞消息,那便是她的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