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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說,破四舊的時候,那些人闖進旱龍祠打砸,有沒有遇到那些藤蔓?”江淼突然提出這個問題。
阿桐遲疑道:“過去那么久的事了,誰知道呢?”或許,那時候食人藤還不存在,所以那些人安全離開了;也或許,那些人都死了,因此沒有任何消息傳出去。
那古祠,只砸了一半,另一半卻沒有被砸,或許正是因此。
因為他們沒有機會繼續砸了。
這些都只是阿桐的猜測,她沒有說出口。
說話間,走在前頭的孟山水,發現前方出現了三條岔道。
兩條朝左右分開,一條朝地下延伸,看起來都是天然沖刷形成的洞窟。他打著燈在三個洞口各看了看,里面彎彎繞繞,跟豬大腸似的,也不知是什么狀況。
孟山水又看了看四周,也沒發現偷獵者留下的痕跡,他于是轉頭對眾人道:“就到這兒吧。”
阿桐道:“不再進去看看?”
就算祁予琮他們想進去,孟山水也不可能再任由他們前進了。
孟山水指了指蔣向陽:“蔣副是搞地理水紋的,他應該知道,這種地貌不宜再深入。”
蔣向陽此時眉頭緊皺,作為地理水文方面的研究人員,他比孟山水更明白這種地形意味著什么。事實上,幾年前蔣向陽進入過類似的地下洞穴,但當時,是一整支專業隊伍,并且還攜帶著專業的聲波設備。
這些設備,可以確保隊伍不會被困住,但即便如此,那一次進入地下洞穴,也相當狼狽,因為那個洞穴,成了蝙蝠天然的巢穴。
好在那些蝙蝠不傷人,以捕食蚊蠅為主,只不過糊了眾人滿身的蝙蝠屎。
從那洞穴出去后,蔣向陽跟他的隊友們,一個個如同在糞坑里打了個滾一樣,別提多狼狽了。
眼下這個地方,從它內部的沖刷結構和天然走勢,蔣向陽幾乎可以預見,里面必然是個大迷窟般的所在。
如今一行六人,疲憊不堪,身上也沒有地理方面的專業設備,貿貿然進去,很容易出問題。
蔣向陽將問題的嚴重性一一同眾人分析,最后道:“即便那幾個偷獵賊,真的進入了里面,咱們摸進去找,也不一定能找著。”
江淼一屁股坐在地上:“你們不覺得奇怪嗎?在我看來,那四個偷獵者,進入這個山洞,只有一個原因,那就是休整。既然是修整,能遮風避雨就行了,何必要深入?是嫌一天下來,走的路還不夠多?”
頓了頓,他又道:“依我琢磨,肯定是這樣的。原本他們在這里休息,然后聽到我們在古祠里弄出的動靜,發現有人,他們就趕緊撤了,離開了這個山洞。這會兒,他們估計在某個安全的地方,扎營睡覺呢,我們還是別折騰了,行不?”說這話時,他看向祁予琮。
這小子有眼力勁,知道整個隊伍里,文質彬彬的祁予琮,才是當家作主的那一個。
祁予琮不說停下,這個隊伍就會繼續玩命干。
萬幸的是,祁予琮沒逞能,略微思索片刻,便微微點頭,示意眾人原地休息,等天亮就離開山洞。
一番折騰,這會兒是凌晨一點了,離天亮還有四個小時,眾人休息的時間也不多。
有了老大的發話,一行人緊繃的神經終于松懈下來,江淼倒地上躺尸,一動不動,片刻后突然坐起來,喃喃:“一整天沒練琴了,不行。”說完,打開了自己的琴包。
蔣向陽和四眼,從裝備包里摸出了兩個便攜帳篷。
這種帳篷不用組裝,抖開就能用,空間小,只能夏天用用,擋擋風雨蚊子。
阿桐開始分發食物和水,孟山水靠著石壁坐下,眼神呆滯的放空自己。
所有人都珍惜著此刻的時光。
也就在此時,洞里響起了溫柔而低沉的琴聲。
江淼側身對著眾人,將小提琴搭在肩上,歪著頭,緩緩拉弓,按弦的手指修長而靈敏。
低沉優雅的樂聲,漸漸轉為明亮而歡快,眾人都靠坐在石壁下,邊吃邊聽。
柔美琴音,讓這個原本陰暗的洞穴,多了一股寧靜安詳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