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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個學藝術專業的大學生,家境雖然不是大富大貴,但衣食無憂,日常生活單純而簡單。他哪里和盜獵分子打過交道,一時間雙腿發軟,一不小心,就弄出了動靜。
“什么聲音?誰?”隊伍里那個身形魁梧,被稱為‘黑魁’的男人猛地起身,與此同時,順勢從裝備包旁邊,抽出了一把刀。
江淼不懂刀,也說不上那是什么刀,反正不是常規的匕首一類,看起來十分厚重,有小臂長,頭尖,像電視劇里,捅豬脖子時,用的殺豬刀。
那四人很警惕,聽見動靜,黑魁就跳下巖石,迅速朝江淼那兒過去。
江淼看見那刀,腿肚子都軟了,轉身拔腿就跑!
“抓住他!”黑魁看清是個人影,立刻喊了一聲,當頭急追。
那四人意識到自己的行動暴露了。
若被對方透露出去,引來森林公安,這次盜獵的危險系數,將大大飆升。
一時間,江淼狼狽的逃命,后面五人則如獵豹般急追。
他一個江浙地區出生,長得白白嫩嫩,跟饅頭似的小伙子,哪能跑的過那四個長期在山野里廝混的偷獵賊?
在山石樹木間狼狽逃竄了沒多久,江淼就被最前面的黑魁,一把給按住了,后背著地,猛地壓在地上。
“哎喲……我的琴!”江淼背上背著一個琴包,往下這么一倒,琴包磕在地上,頂著他后背。
琴包里傳出一陣沉悶的亂音。
不得不說,這種關頭,他還沒忘記自己的琴,他的老師一定感動哭了。
“小子,你跑什么?”黑魁單膝壓著他肚子,一手壓住江淼前胸,將人按在地上。
江淼一動也不敢動,因為那把明晃晃的殺豬刀,就在他眼睛上方晃來晃去。
他只是個普通大學生,哪見過這陣仗,一時間渾身發抖,腹下一股尿意,要不是還憋著最后一點尊嚴,估計得直接尿褲子。
“大、大……大哥,有話好好說,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黑魁臉上掛著笑,那笑容帶著十足的惡意,仿佛遇見什么好玩的東西。
他頭也不回的問身后站著的女人:“晴姐,怎么處置?不能讓他活著,否則咱們就暴露了。”
恐懼的江淼,在極度的害怕中,竟然鎮定下來。
他觀察到,自己所倒下的地方,左手邊就是一個落差極大的斜坡。斜坡上長滿了雜草,卻并沒有什么大型灌木。
從這幫人之前的對話中,他已經知道,這伙人恐怕是殺人不眨眼的,這時候,若不反抗自救,想等著對方大發慈悲放了自己,無異于癡人說夢。
“可惜了,這么好的小伙子。”晴姐冷冷的說了一句,還嘆了口氣,一股貓哭耗子的腔調。
趁著黑魁向晴姐請示的機會,哭著臉一副慫相的江淼卻突然發力,上身猛地往左邊側,與此同時,右膝跟著往上狠狠一頂。
黑魁騎著一只膝在他肚子上,江淼這么一頂,膝蓋直接頂到他屁股。
黑魁一時不備,連人帶手中的刀,整個兒重心不穩的往前傾,手里的殺豬刀,狠狠一下插在地上。
若不是江淼事先側身,這一刀估計得直接扎他腦門上!
也就在這瞬間,黑魁壓住江淼的膝蓋為之一松,江淼趁勢將人一推,直接往左邊滾。
然而,兩人還是離的太近,他翻滾的瞬間,黑魁從泥里拔出殺豬刀,迅速朝他揮了過去。
殺豬刀險險劃過他腰側,留下一道傷口。
若是再慢那么一秒,傷口就不止這么淺了。
這一切,都發生在頃刻間,江淼顧不得腰間的傷,往左滾的瞬間,用雙手護住頭臉,緊閉雙眼,直接往下滾。
“追!”他聽到上方傳來那伙人的聲音。
但那伙人不知道斜坡的深淺,不敢跟著往下滾,而江淼為了活命,則是冒死一搏。
要知道,這種不長樹木,只長雜草的斜坡,往往是因為土少石多。
落差極大的坡度,加上尖銳凸起的巖石,人這么摔滾下去,運氣好,只帶點撞擊傷或擦傷,運氣不好,頭破血流,骨折癱瘓都是有可能的。
江淼抱著頭,閉著眼,一路往下滾,耳里也聽不見其他多余的動靜了,只聽得到滾落間,草木唰唰作響之聲。
不知道是不是他背上的琴包,抵擋了一些撞擊,等滾落停止時,江淼身上只有些撞擊傷。他一邊心疼自己的琴,不知道它是死是活,一邊爬起來迅速往上看了一眼。
上面的那伙兒盜獵賊,正攀石抓葛的往下來。
他們豁不出去向下滾,一時間和江淼拉開了一截距離。
接下來,就是江淼逃,那伙兒人追。
萬幸當時已經是太陽落山之際,天色很快暗了下來,這才讓江淼借著環境掩護,擺脫了追擊,找了個隱秘的石洞躲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