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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么沒有?
他已經找到了想要的東西,金子對他來說沒有任何吸引力。
鐘寄云的腦子里一直回旋著亮叔起身之前跟她說的話。
“你媽當時留了點兒東西沒帶走,我琢磨著你可能會回來拿,所以放地窖里了。”
她滿分十分十二分地確定不速之客從冰箱里拿走的正是亮叔要下來取給她的東西。或者應該說,原本屬于她的東西。
老冰箱后頭還有路。
何殊寒荷爾蒙持續分泌,大無畏地提議繼續往前探路。臨久放棄給建議的義務,一雙眼睛在幽暗的地底顯出幾分飄忽不定的魅意,不似紅塵客。
鐘寄云沒多思量,一收下頜道:“我們先回去,得叫后援。”
何殊寒一怔,發揮了不恥下問的精神:“我們不全都在這兒了嗎?還能從哪兒叫后援?”
鐘寄云沒回話,錯身從他胸前鉆了出去。
臨久當然緊隨其后,何殊寒也反應過來這時候不太合適逞英雄,搖搖頭,跟了上去。
“寄云姐,你說咱回到入口,那地方會不會已經被封上了?”
“……你這是預言還是講恐怖故事?”
“猜的。”
“閉嘴!”
之前在申城時,臨久每次說預言都會帶來極大的反噬后果,何殊寒隱晦地解釋那是道破天機的懲罰——聽上去有點神神叨叨瞎扯淡,但小姑娘腦袋上的傷口和時不時的頭痛暈厥都是明證。
天將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勞其筋骨。
古人誠不欺我。
好在臨久只要不動用她的“能力”,諸多猜測都可用一點兒都不好笑的冷笑話來形容。
地窖入口還是他們進來時的樣子。
三人費了一番周折上來,農家小別墅還是燈火通明,院子里除了幾只雞撲騰了會兒,其他倒是一切正常。
也不能說真的正常。
主人家都不在。
鐘寄云先把何殊寒趕去洗澡,剛才他在腐爛物堆里摸過一圈,雖然用襯衫捂著手,但絲絲怪味還是熏臭了他整個人。
等淋浴間嘩嘩水聲響起,鐘寄云才把臨久拽到房間里,面色凝重地開口道:“我不是勉強你,但我想知道這件事我們需不需要繼續查下去。”
錢春鳳搬家的時候沒帶走,可能以為那些東西不怎么重要。但她前幾天只不過給錢春鳳訂了套家具,老同志就良心發現,要幫她取回生父留下的遺物。
要說沒人給出個暗示或者明示,暴脾氣拽得二五八萬的錢春鳳怎么可能主動提起她不是親生的話頭。
鐘寄云能從小山村里考到名牌學校,腦子從來不是擺設。
前因后果一串聯,再加上亮叔家橫生的枝節,新的事情搭在弦上,一觸即發。
臨久的眼神放空了片刻,然后像是故意錯開話題似的說道:“寄云姐,門派里的事情師兄他們上次只是隱晦提了提,覺得可能時機還不到,不想讓我……我們冒險。他們可能還有讓我們普普通通平平安安過完這一生的想法。”
小姑娘的眼神清澈,看不出恐懼,看不出別人替自己做決定的不滿,也看不出悲喜。
“雖然腦子里存著些能讓人洞察天地的口訣,但沒什么了不起。不是每個人都想長生不老,也不是每個人都對修仙著心著魔。我想順其自然。”她懷有某種希冀地望著鐘寄云,“寄云姐,你呢?”
“我……”
鐘寄云一時沒反應過來。
她想了想,避重就輕地說道:“我只想要別人拿不走屬于他們的東西。”
臨久牽起嘴角,卻沒笑出來,明明是個稚氣未脫的小姑娘,看起來卻像是經歷了生死般淡然。
“那,去吧。”臨久跡不可尋地點點頭,“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應該是……葬書。”
錢春鳳留下來,亮叔藏進地窖,而不速之客搶走的,乃是一本書。
那本書或許記載的是上古至今無數天潢貴胄的陵墓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