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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殊寒洗完澡出來,看到兩個人眉頭緊鎖,心事重重,直覺認定她們趁自己沐浴更衣時密謀了不可告人的計劃。
鐘寄云也沒打算瞞著他,直截了當問他:“愿不愿意跟我們一起去抓盜墓賊?”
何殊寒:“……”
何殊寒正想說這種事不歸我管,就聽到鐘寄云又問:“你跟六虛派的二師兄交好,他托你照顧小久,估計有拉你入伙的想法,你真的想白白放棄這個機會,不跟我們一起去?”
她笑得太賊,把一段很能打動人心的話變成傳銷人員收兵買馬的套路。
何殊寒的表情有些猶豫,似乎在衡量值與不值。鐘記者的話虛虛實實,三言里面兩語都帶著她自己已經習慣因而察覺不到的修飾,把真相層層疊疊包裹在里面。
“我可以去,但有個條件。”
……
鐘寄云離開申城前換了只手表,表面看上去與某水果店的手表差不多,內里大有乾坤。當它開啟智能模式時,不管有沒有信號都可以把信息內容持續往接收方傳送。接收方可通過其數據分析信息發送時所有能采集到的數據,進而通過衛星鎖定佩戴者的位置。
缺點是如果信號太差,容易沒電。
剛才他們在地底下的時候,鐘寄云已開啟智能模式,向王小康發送了一條信息。叫他想辦法聯系民間的雇傭兵,來做他們的后援。
鐘記者現在兜里有點錢,無師自通學會了拿錢砸。
這件事她只跟臨久通過氣,沒告訴何殊寒。
是為了試探何老板的勇氣還是別的什么,鐘寄云也說不清楚,只是直覺告訴她先保留著驚喜。隨后何老板心有靈犀地和她賣起關子,條件放在肚子里,待到工作開展才說出來。
簡單地跟何老板介紹了下情況,比如亮叔家里藏著不世奇書——郭璞《葬書》,現下此書可能已被歹人掠走,他們要加入亮叔一家三口的隊伍,去追蹤歹徒。然后鐘寄云率先背上登山包,再次爬進地窖。
要不是臨久在旁邊附和點頭,何殊寒連她話里一個標點符號都不想相信。
不合邏輯的地方太多了。
但仔細想想,好像又都說得通。
畢竟鐘寄云是牽涉最深的人,她知道些別人不知道的事情也在情理中。更何況,她也是那派中人——雖然未經陵城首肯,但何殊寒已斷定她的身份。
有時候自己不一定是某段故事的主角,但聚光燈打在誰身上,當局者一目了然。
何殊寒下地窖前,側耳傾聽了一陣風聲,除了雞叫,別的什么都沒聽到。白天剛到這里時覺得此地可謂世外桃源。到了夜晚,舒適的愜意悄然消散,變成了令人不安的死寂。
“何老板?”
聽到下面傳來嗡嗡的呼喊,何殊寒收起滿腹疑慮,跳了下去。
這次他們的動作快很多。從洞口到老冰箱只花了十分鐘。何殊寒一路算著速度和步數,估摸著老冰箱的位置離洞口的距離大約三百米。
以老冰箱為新起點,因為路不熟,速度慢下來不少。
好幾次鐘寄云腳下碰到什么東西,嚇得喉頭哽咽,背后冒冷氣,尖叫著派何殊寒查看。結果發現不過是老鼠或者樹根。如此幾番折騰下來,何殊寒強勢地改變了鐘指揮的安排,他排頭,臨久和鐘寄云手挽著手幾乎是并身前行。
好在修地洞是給人走,里面應該沒什么機關。漸漸地,鐘寄云也放松下來,覺得非常不好意思,就去臨久那里找平衡。
“你怎么不怕呢?”
臨久天真爛漫地指指腦門,回答說:“如果真有危險,它會保護我。”
“……說的也是”
地窖探險驟然間去了險,只剩下黑暗中的無趣和惶惶不知盡頭的焦躁。
鐘寄云想問臨久這段地道到底還有多遠到頭,想了又想,覺得不能禍害小姑娘,便耐著性子繼續往前走。
他們沿著緩緩向下的地洞走了大約一小時,臨久的手機響起一聲尖銳的變奏,燈閃了閃,接著就滅了。
沒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