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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迷之后我從夢里知道了它的名字,它不是一下子解開的,今天這一句,明天那一句,好在每次出現的時機都恰到好處。我到了一個地方,剛好會收到信息,知道這地方發(fā)生過什么,將要發(fā)生什么。比如我到了嘉州公寓知道這地方的火災不是意外,是人為,進而又知道我該去松溪。到了松溪,我又知道為什么要來,那里有不好的東西需要拔出來。后來師兄他們去醫(yī)院,講了些門派的事情,我也才知道得更清楚一些,到現在第一卷的內容還參差不齊,師兄讓我別著急,慢慢來。”
臨久靦腆一笑,又補了一句:“所以這東西對我來說,不像努力很多年學到的技能,有點看劇本開掛的意思。”
“實話。”
鐘寄云順口說道,叼著煙,神志也隨煙霧飄向不知名的地方。她知道小久是六虛派的傳人,也隱約明白《四經奧語》是驚天動地到一旦傳出去會讓世人為之癡狂的東西。
小久這孩子腦子里藏著修仙秘籍,卻跟自己在露天餐廳吃牛排。
聽上去頗有扛三千萬現金去買啤酒的意思。
“寄云姐,你呢?”
臨久把事情攤開說明白了,就不給鐘寄云喘息之機,兩眼彎彎地看著她,臉上還有一點眉飛色舞的風采。
“真不跟姐姐見外。”鐘寄云說著,忽然反應過來小姑娘扯開話題完全側面繞開她的問題,一點兒沒有大姐姐風范地隔空瞪她一眼。“你說那個白胡子老頭是你師父,他失蹤了還是……?”
她本來是想直言不諱問“死了”,話到嘴邊轉了個彎,從理智到感情都認為說出來很不恰當,于是吞了下去。
臨久小小地“啊”了聲,下意識問道:“寄云姐你見過他?”
鐘寄云勾起嘴角,又擺出意味不明的笑容。
“沒錯,我見過,而且我還見過他拉著你手站在我面前的樣子。”鐘寄云隔空點點她腦門,“姐姐也是有故事的人,不知道了吧?”
臨久眼神古怪地看了她一眼:“寄云姐,我理解你思想可能一時轉不過來,但,六虛派的傳人相互之間都有感知,你也有烙印。”
鐘寄云沒想到她這么直白地講出來,彈煙灰的手勢僵住了。沒錯,她最近總有種出身不凡的幻想,但過去那么多年的現實總是無情地嘲笑她,弄得她連自己都不敢相信。約臨久來,本想拐彎抹角跟她打聽打聽,結果她還沒準備好,就被小姑娘開門見山了。
“哦……”
鐘寄云慢吞吞地吐了口氣。
“寄云姐,我的奧語之所以會被解開,是因為你啊。”
這話里話外的味道不大對頭,鐘寄云磨了磨牙,不由疑心王小康的懷疑。小姑娘莫非恐怕總不能也是gay吧?
正想著,臨久忽然一抬下巴,“電話。”
鐘寄云一愣,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包里的手機響了。
她拿出來一看,屏幕上閃爍著“錢春鳳同志”五個大字。
“你好,你是錢春鳳的女兒嗎?”
電話那頭說話的人不是錢春鳳本人,鐘寄云給出肯定回答的同時,心中浮出不妙的預感。
聽到對方說錢春鳳出了車禍,目前在重癥監(jiān)護室,鐘寄云不由地想,如果這電話是詐騙犯打來的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