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玉222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申城回渝州老家,除了兩小時的飛機三小時的火車五個小時的大巴,還有一段路,越野車兩個小時坐船半天,要么就從下大巴車的地方步行八個小時。
是個城里人極其難以想象的險山惡水之地。
其偏僻超出了臨久的想象。
“我小時候肯定沒跟你生活過。”小姑娘一張臉白得像天邊云彩,透著要哭不哭的紅暈。
倒是頭頂著“養尊處優”四個大字的何老板毫無怨言。聽臨久電話里說事情緊急,他二話不說安排好行程,甚至比她們兩個還要先一步到機場。
何老板之心,路人皆知。
除了當事人鐘寄云。
她有多生拉硬扯臨久上路,就有多不想在沒準備好時看到何殊寒。
經歷了兩個月暈頭轉向,路邊透社老三人組一致認為何老板這種人非尋常百姓高攀得起,自己給自己打工就夠了,沒必要跟在這種神秘莫測面目百變的人物身后混飯吃。
有錢以后大家都長了志氣,潔身自好,愛憎分明。
小久不一樣,小久只是何老板的打工仔,又身懷絕技,是鐘寄云的拉攏對象。況且安安靜靜坐在那兒,多么像吉祥物。
現在這尊吉祥物快要因為三千里的顛簸變成摸一下就碎的泥像。
“忍忍,快到了。”
鐘寄云的臉色也好看不到哪兒去,就因為鄉路太坎坷,她從高中起離家近十年,很少回過家。通常她都厚著臉皮花錢安排人把錢春鳳同志接到有機場的城市,一敘離別之苦。
近幾年錢春鳳安土重遷的情緒稍淡,鐘寄云東挪西借,好歹把她安置在高鐵能到的地方。
不知道為什么錢春鳳忽然想不開要回老家,結果剛到老家所屬的那個山半腰的小破縣城還沒來得及轉車,就被一輛剎車失靈的拖拉機撞下馬路。
吉祥物臨久說伯母福大命大不會有事,所以盡管鐘寄云一路心急火燎,但還能保持冷靜,時不時跟臨久開個“你是我師妹,我是你表姐的玩笑”,想方設法要從她口中套出自己的身世真相。但臨久的口風忒嚴,一句“到了該知道的時候你就知道了”搪塞過去。
后來兩個人都沒了說話的力氣。
顛著顛著,越野車一腳剎車停下,何殊寒扭頭說:“到了。”
看到小縣城醫院的招牌,鐘寄云不由感嘆科技改變生活,她只跟何殊寒說了目的地,他就按照地圖導航以最快的安全速度將她帶到醫院。
完全把何老板如履薄冰開夜車的功勞拋到塵土里。
鐘寄云往門口保安手里塞了一張紅鈔票,讓他帶自己直線抵達重癥監護室。
重癥監護室空空蕩蕩。
小縣城的重癥監護室說穿了也就是唯一帶檢測儀的病房,實時監控病人的心電圖腦電圖等等一堆數值,比較直觀地展現了重癥患者去世前的身體機能變化情況。
就算監測出危險,也要靠病人自己的運氣。能扛過去第一波危險,就可以轉到山外好一點的醫院。
運氣不好……
鐘寄云心里一驚,在揉成一團的棉被中間找了又找,確定里面沒藏人,一把抓過老保安的領口問:“我媽呢?我媽呢?”
老保安剛還喜滋滋地沖著天光查驗紅鈔票的真假,冷不防被年輕姑娘抓住,兩眼一翻,就勢往病床上倒似的。何殊寒開一夜車都快開傻了,愣在原地忘了攔阻。而臨久,站的力氣都沒有,扒著窗臺半死不活。
走廊上“吱吱呀呀”的轱轆摩擦聲由遠及近,鐘寄云仿佛感應到什么,直起身。
“云云啊,你回來啦。”
幾年來的交流都是隔著電話,鐘寄云有點忘了那實打實的聲紋長什么模樣,她隨著呼喚往后扭頭,眼圈瞬間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