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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廝惶恐道:“總、總管。”
我松開他,“小龍還是阿沅?”
小廝又惶恐道:“不是小龍總管,也不是阿沅總管。”
我皺眉,“我府里何時有第三個總管了?”
小廝顫抖道:“他說他是前任總管……”
我僵在原地,“你再說一遍。”
“他說他是前任總管……”
我轉身奔向了后院,那一院的山茶新開,蒸氳如霞,何人摘取曼佗羅。
聽見腳步聲戛然而止,他拈花回身,眼睫溫和,含笑向我望來。青衣烏發恍若一場千年夢幻。是從不曾離開?還是,你從亙古走來?
我呆愣了許久許久,眼中有淚奪眶而出,沖過去將他撲倒在花間。
“你是人是鬼?”
“是人是鬼都不放過淺小墨。”
(正文完)
番外一 ——枕中記
昆侖巔,玉虛峰。
似是吃了太多的酒,我爬起來尋茶解渴,忽聞房外有人聲,我推門尋摸了過去。
堂內,一個方桌,圍坐了四人。外間風雪昆侖,內里春暖花開,四人各著春衫,豐采高雅,身姿偉岸,一人擄起一只袖角挽到手腕以上,四只玉手忙著在桌上叫牌,氣氛熱烈,暗香浮動。
我定睛一看。
——晏濯香,梅念遠,謝沉硯,老狐貍。
“哐當”,我被房間門檻絆了一跤,身體前跌,忙兩手抱住了門框。
四人聚精會神,誰也沒有往我這里看一眼,仿佛我不存在一般。
不一會兒,晏濯香杠上抓到一個餅,唇角一揚,玉手飛快將五筒湊一處,自家牌一推,“杠上開花,滿貫。”
另外三人憋住氣息,視線往他牌面會聚,見果然如此,便都撲下各自牌面,痛快地拿起各自手邊白花花的銀子放到晏濯香錢堆里。
我剛抱著門檻爬起來,被銀子一晃眼,又跌了下去。
再爬起來時,新一輪開始沒多久,晏濯香又淺淺一笑,推牌:“東風,五筒,白板,一筒,風花雪月,滿貫。”
另外三人湊頭一看,果然,東風有,筒花有,白板雪有,一筒月有,四種牌俱全。三人忍了,各自開錢,又是一片白花花的銀子。
完全不知道我大昆侖什么時候開起了賭場,還是出手闊綽的豪賭。看得我口干舌燥,才記起自己是來尋茶的,忙去給自己倒茶。
這空當,晏濯香又推牌了,“大四喜。”
另外三人終于怒了。
老狐貍:“晏愛卿不要太過分!”
謝沉硯:“晏編修你手法太快了!”
梅念遠:“晏少主你敢說沒出千?”
我在一旁灌茶解渴,見要打架的樣子,很期待地扭頭等待。
晏濯香很無辜地攤開十指,再一指支頤,“你們認輸就好了嘛,耍賴有失君子之風。”說罷再掃我一眼,“娘子還不上茶?”
“噗!”我一口茶水全噴了出去。
四人一同望著我,仿佛很理所應當。在他們的注視下,我終是沏好了四杯茶,一一給端過去。四人一邊喝茶,一邊繼續洗牌。我想順幾個銀子走,被梅念遠一把拉住手,牽引到他鬢邊,“娘子幫揉揉太陽穴。”還抬眼期待地看著我。
雖然,一定有哪里不對!但是,我還是照辦了。給他輕輕揉捏了幾下,漸漸騰出一只手,再接再厲去桌上順銀子,又被謝沉硯一把抓住,扯了過去。
“娘子給我拿些銀子來,都要輸光了。”委屈地抬眼望我。
“什么?!”我震驚非常,“我拿銀子?這些銀子都是老子我的?!”
“不然呢?”四人異口同聲,再一同疑惑地看著我,“娘子掙錢給夫君們花,不是天經地義么?”
“天經地義你姥姥!”我憤慨難當,忽然,又有哪里不對呢,“等、等等,夫君……們?”
老狐貍把我拽過去,拿手試探我額頭,“沒發燒啊。”
忽然,一聲嬰兒啼哭傳了來。
四人又同聲:“該換尿布了,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