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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硯之和烏墨尺兩人坐在御書房里,為派哪位將軍接替莫云麒展開激烈爭執。蘇硯之想著他進宮路上被莫疏桐攔住去路的那幕。
“家父身體康健,既無隱疾又重保養,突然暴斃,疏桐決不相信。懇請蘇大人看在疏桐與蘇兄多年摯交份上,幫疏桐在圣上面前說句話,讓疏桐隨接替指揮的大將一同進入西疆,查明家父死因!”莫疏桐如雪人一般站在轎前,說罷鄭重叩首,額頭碰撞地面,露出一片青紫。
蘇硯之斂了記憶,態度依舊強硬:“事發突然,莫將軍死因未明,不宜從西疆將領中提拔將領帶兵,臣建議皇上還是派驃騎大將軍冷刃鋒代兵指揮。”
烏墨尺起身反駁:“冷將軍原本鎮守北疆,他若突然離開北疆亂了陣腳就得不償失了。臣建議皇上從西疆直接提拔將領,如今代指揮使施勇志便是最佳人選。”
“北疆鶻人內亂、政權不穩,無力犯邊。北疆多年已無戰事。且冷將軍乃從一品官身,比莫將軍還高一級,指揮起來也更為便宜;如果貿提西疆將領,必然會引起騷亂,導致西疆局勢更加動蕩。”蘇硯之既然答應了莫疏桐的請求,便全力爭取讓冷刃鋒帶兵。北冷西莫,兩位大將惺惺相惜。如果冷刃鋒去了西疆,不僅對西疆有利,也能為莫疏桐去西疆調查莫將軍死因提供方便。
獻靈帝被兩位大臣吵的頭昏腦脹,但直覺他更偏向蘇硯之。蘇硯之素來不拉黨結派,為人中正,話語更能讓人信服。“好了,兩位愛卿不必再爭,朕心中已經有數,待朕再考量些時間就做決定。”
蘇硯之和烏墨尺離開后,獻靈帝便草擬旨意,八百里加急,把旨意送到北疆,要冷刃鋒即刻帶兵往西疆解除東屠圍城,接替莫云麒生前所有指揮工作。
因為莫云麒的事情分神,樂涯一時也無法向獻靈帝回復案情,反倒覺得時間沒有那么漫長了,只是心里依舊覺得七上八下的難受。剛聽說獻靈帝召見結束,蘇羿和雷娉婷也一身白雪的趕進宮里。樂涯有些狐疑:“你倆眼睛怎么了?”
“雪下的太大了,眼睛受不了。”雷娉婷躲在蘇羿身后,蘇羿一臉淡定的回答道。
樂涯點頭,雖然不知雪大和眼紅有什么關系,但還以為是自己生活經驗不足導致的,也沒深究。看人已齊,他們便去層云殿奏報案件查辦的結果。
為了證明自己實施懲罰的正確性,獻靈帝特意把疑似涉案的、牽扯其中的人員全部集中在善余宮。魏王、張紹棠、皇后、太后,甚至禁軍副統領劉邦安統統都在召集之列。
“這案件咱們就從張大人受傷開始說起。”蘇羿覺得案件牽扯太多,一團亂麻中,不欲牽扯太多,猶豫半天找了個開頭,努力盡量縮小打擊面。
“不,咱們得從今年的宮宴開始說起。”樂涯執拗的糾正蘇羿,在她的概念里,每一個案件的發生都是環環相扣,任何人物、事件,不論偶然還是必然,都缺一不可的。少了任何一個,就不能準備把握犯罪者的心理,更不能精確還原案件的經過。
蘇羿看著樂涯認真的模樣,想起家中已經離世的師傅,心里一陣酸澀,他覺得自己紛亂的頭腦理不出個思路,真爭奪到案件的開端講述,也不能很好的闡述;更何況樂涯因為這個案子連師傅最后一面都未見著,付出那么大的代價所要的也不過是想完美還原案件真相;想到這里他索性丟開,任由樂涯講述。
“那日宮宴,我因為喝水太多離席很早,去尋找廁所。回來的路上因為迷路,看見一個宮女匆忙進了一個院子,她走了后我聞到那院子里一股海腥味兒,之后我被莫疏桐帶回善余宮,然后就發現魏王因為過敏窒息性休克。”
“那個……”獻靈帝試圖打斷樂涯,問一下樂涯說的過敏、休克是什么意思。
樂涯撇他一眼,做出一個暫停手勢,“不要打斷我思路。問題自行保留,講述完畢,我會給你提問的時間。”說完繼續自己滔滔不絕的講述,“經查,魏王對貝類海鮮過敏,而給魏王吃的食物放入誘發過敏的貝類的,就是我迷路時見到的宮女,也就是裸身死在魏王床上的無臉女尸。證據就是我在她的頭發里發現的貝螺粉墨。”
太后張悅容聽到樂涯講述秋荷下藥的全過程,如親身經歷一般,聽得心驚膽戰,每根神經都繃得再多一秒就能全部斷掉。她唯一祈禱的就是樂涯沒有確認秋荷身份,或者沒有發現她和秋荷的聯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