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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叫精神體。”北淵放出了鎖在精神領域內的仙鶴，相比于中午的那次接觸，這一次丹頂鶴明顯對衛(wèi)轍更加感興趣，剛一出來便落到他的膝蓋上，珍珠大的眼睛滴溜溜直轉。

“每一位哨兵和向導都擁有他們各自的精神體，存在于精神空間里，反應他們內心最真實的想法。”

“我也有嗎？”衛(wèi)轍興奮起來，北淵想起他炸掉的精神世界皺了皺眉，“你試試？只需要動動念頭，在心里叫它一聲。”

三分鐘后，北淵斷定衛(wèi)轍肯定是很努力了，但房間里依舊沒有其他任何動物出現，丹頂鶴單腿站在床邊壓低脖子用喙整理自己雪白的羽毛，衛(wèi)轍悻悻地嘆口氣，“我什么也感覺不到。”

“資料里你的精神體是一只鷹。”北淵說，“孤獨又強大的雄鷹。”“沒有精神力連寵物也不準養(yǎng)的嗎？”衛(wèi)轍興致不高。

“精神體。”北淵覺得他很有必要重申這一點，“而且鷹是非常典型的作戰(zhàn)型量子獸，它們善于偵查……算了，職業(yè)病犯了。”北淵用一小截舌尖舔過唇角止住話題，三年的執(zhí)教生涯讓他產生了說教的習慣，雖然他并不喜歡老師這個職業(yè)。

時間還早，往常這個時候北淵會和朋友打會游戲，或者在桌前辛勤地備課，但今天是個例外，沒有任何娛樂設施的醫(yī)院里，一個男人正百無聊賴地坐在他身邊數被子上的花紋。

北淵打開病房里的影視系統(tǒng)，斟酌過后給他挑選了一部普通人中間十分流行的英雄主題影片，因為是哨兵醫(yī)院，系統(tǒng)默認靜音，北淵又將手握回去，這才調高了音量，“和我身體上有接觸會讓你感到舒適，這是向導素的緣故，而且肌膚相貼也極大程度上方便我對你進行精神安撫。”

【可是兩個大男人手牽手真的gay里gay氣的，別人進來會怎么想我們？】

北淵根本聽不懂gay這個詞，所以他自動忽略了衛(wèi)轍的吐槽。

影片對于北淵來說過于枯燥，劇情老一套的又是高貴出身的向導和貧民窟長大的哨兵，因為結合熱陰差陽錯標記，最后哨兵覺醒了萬里挑一的雙S+血統(tǒng)，打敗了潛伏在公會里的反派，皆大歡喜。

但衛(wèi)轍看得津津有味，逼真的立體效果讓他在一位士兵的腦袋被敵軍砍斷，再殘忍地拋往觀眾方向的時候下意識地閃進了北淵懷里。

場面一時十分尷尬，衛(wèi)轍羞恥坐正，支支吾吾道：“不好意思。”【什么3D、4D根本沒法比，這個世界的電影技術太前衛(wèi)了，竟然把我都嚇到，死神來了電鋸驚魂一對比簡直全白瞎……我好丟人。】

北淵笑笑沒說什么，在放映結束后他問道：“睡覺么？”衛(wèi)轍思忖了很久，最后還是咬牙把真實想法說了出來：“我想洗澡，可以嗎？”

“……最好不要。”

哨兵的觸覺敏銳異常，穿著衣物都是由特殊材料定制，貼身柔軟，保護神經纖維免受強烈刺激，精神力達到C以上的哨兵可以用溫水泡泡澡，A以上盡可以肆意奔放為所欲為，而像衛(wèi)轍這樣的殘障人士，基本也就告別洗澡了。

“你不是可以調節(jié)我的觸覺么……”衛(wèi)轍試探問道，北淵奇怪地看他一眼，“你難道要我和你一起洗澡？”

衛(wèi)轍一派理所當然：“對啊……”他脫口而出后看北淵神情不對，連忙改口：“難道不行？”

【兩個男人一起洗個澡怎么了？我有的你都有啊……】

典型的普通人性別觀念，只劃分男女，不劃分哨向。

北淵沒有立刻否認，衛(wèi)轍就權當可以通融，他好聲好氣賣慘道：“我從棺槨里面出來后再也沒洗過澡，一開始被雜音和異味折騰得滿身大汗，還疼得在地上打過滾……”

“行。”北淵無可奈何地站起身，地上假寐的丹頂鶴立刻隨之向前走，他打開浴室里的白噪音，回頭叮囑道：“你準備一下干凈衣服，我去給你放水。”

“謝謝！”衛(wèi)轍興奮地從床上一躍而起，今天早上他還半死不活地躺在床上隨時歸西，晚上就生龍活虎地蹦下床死活要洗澡。

一進浴室衛(wèi)轍果然毫不扭捏上來就先把頸帶摘了，他在衣簍里放下綁帶時才突然意識到自己行為不妥，動作一頓又強裝冷靜繼續(xù)脫下去，北淵卷起袖子和褲腿彎腰在浴缸里試水溫，其實醫(yī)院專供哨兵洗漱用的水溫度都有系統(tǒng)精準調節(jié)，但他總要給自己一點事做，否則盯著名哨兵脫衣服實在是太過尷尬，等身后衣服摩擦聲停止后北淵背對著衛(wèi)轍抬起手，“牽著我。”

哨兵乖乖地聽從向導的話，讓抬腿抬腿，讓坐下坐下，等衛(wèi)轍鎖骨以下都沒入水中北淵方才抬起眼眸，他將濕毛巾搭在衛(wèi)轍后頸，溫柔地問道：“水溫合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