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瞇眼瞪了一眼趙進寶,敢這般羞辱他的外甥?找死!手上捏著重要證據的季仁杰怒了,他上前請命道:“陛下,事關臣等,本來臣不該多言。只是,臣斗膽進一言,當今淑妃乃臣之外甥女,雖關系不甚密切,淑妃娘娘卻依然要叫臣一句舅父。臣以為,若將淑妃過繼到臣的名下,臣愿辭去宰相一職,愿是臣之嫡女,以防再有人談論娘娘的不是。”季仁杰本就是忠信仁厚的人,為官清正廉明,一直深得百姓稱贊。民間早有傳言,為官當做季青天,百姓和樂民心安。
季仁杰這個宰相在朝中還是在黎民百姓心中都有著不低的位置,如今季仁杰請辭,這些官員們又如何站得住?
褚明佑瞇了瞇眼,看得出來季仁杰是真心的,心中多少有些安慰,到底自己的算計沒有錯,季家的確是真心的關照著顧婧嬋。勾了勾嘴角笑道:“宰相不必如此言重,朕想要冊后可不是你們說得算的。”
輕哼了一聲,看著一直沒有言語的安國公,褚明佑多少有點為顧婧嬋不值,他這個父親還不如一個舅舅,季仁杰可以做的,為什么安國公卻做不出來?褚明佑搖了搖頭笑著道:“你們一個個拿著淑妃的出身說事兒,國公這個爵位,你們覺得誰可以當得起?說出來,顧家上下百年來的功績,你們給朕說一說。”
見諸位大人都露出了為難之色,冷笑了醫生到:“都說不過來了是吧?你們不說朕接著說,趙大人,你說淑妃身份當不得皇后之位,那么你給朕提議一下,誰當得?”
趙進寶本來已經意識到自己的失禮之處了,正在琢磨著該如何補救,心理慌亂得很,聽到皇帝這么一問,下意識地說道:“德妃、明昭儀都是不錯的選擇,臣…….”
趙進寶話音一落,眾大臣都默默吐出一句:傻x!特么的,陛下問你就說,真特么的嫌棄自己命長了么?
“哦,是這樣啊!”褚明佑笑道:“這二人同淑妃身份不是相當嘛!”
“先尚書王景之兒媳顧氏,無淑無德、為女不孝、為妻不賢、為母不慈、為人妹不敬親姐,為臣女企圖魅惑君上,為人媳不守婦道。如此不忠不孝不仁不賢不慈不守婦道之女子,已然是大過!但無奈人已然癲狂,罪不懲瘋癲之人。但,養不教父之過!安國公教女不嚴,代為受過!連子女都教育不得當,當不得太傅之位,也當不得郡馬之位!如今,朕便免了你太傅一職,罰俸三年!即日起,安國公同閔昭郡主和離,撤銷安國公郡馬俸祿,皇簿消記錄。”褚明佑一長串話說完,站起身,繼續說道:“當年閔昭郡主同安國公婚事乃先皇所主,朕為子,今日批判乃屬犯上不孝,撤銷先皇旨意,朕當自罰。張德新,傳朕旨意:從今日起,朕之俸祿用度減半,每日需對先皇之位磕頭認罪。”
褚明佑這話說完,大臣們都全部跪倒呼道:“陛下您的身子乃是萬金之軀,雖矯先皇旨意不該,但事實事發無奈,不可因此自罰。請陛下收回成命。”
安國公看到了這份兒上,連忙跪地磕頭道:“罪臣教女不嚴,乃罪臣之過錯,陛下點醒罪臣,懲罰罪臣,將郡主移出顧祠乃是賢明之舉,臣之罪責,當不起郡主之夫。陛下若此自罰,罪臣便無顏面存世了。”
鄭國公看了一眼痛哭磕頭的安國公上前請命道:“陛下萬不可如此。您若因此自罰,先不說安國公定然胸中有愧,就是淑妃娘娘也會因此自請罪罰。臣,請旨將閔昭郡主追封為公主,過繼宗室為嗣,也算是陛下代為補償。”
這鄭國公的主意很好。褚明佑話中的意思誰不明白?前面說得很多,看起來是責怪安國公的意思,可是后面一句消除皇簿記錄,也便是歷史上還是皇簿上都不會記載著安國公曾是郡馬這一會兒事兒。若是當初沒有郡主下嫁了,季家的小姐還是安國公夫人,一切就在這里等著了。陛下還是想封淑妃為后,這一點鄭國公清楚。
要說鄭國公也不能不清楚,他湛家和顧家還不太一樣。顧家的爵位是祖上一刀一劍用功勛碼出來的,隨便一件拎出來,就是封爵之功。而他湛家,雖然也是世代出將入相,可是到了近幾代卻漸漸遠離文政,一直駐守邊外。而他算起來,雖算是皇帝的姑父,可畢竟純將才不可信。若不是早早交了兵符,又豈能有如今的爵位在?
女兒同淑妃交好,淑妃為后女兒不會委屈,支持淑妃絕對沒有錯。
褚明佑淡淡的笑了起來,也就順勢答應了眾大臣的請求。朝堂上因為褚明佑的算計,暫時平靜了下來,然而顧婧嬋不知道的是,在她冊封了之后,麻煩事兒才又開始了。
106 姐妹談心
當安國公被懲罰的消息傳到后宮的時候,多數妃嬪抱著看好戲的態度,等著顧婧嬋一起受牽連。父親教女不嚴,女兒必然也會被波及,她們都等著顧婧嬋失寵,從此好有機會把她踩到腳底下。
顧婧嬋得知這消息的時候,只是撇了撇嘴角,父親對于自己還算不錯了。他被懲罰,自己應該難過才是啊,可是為什么得知這個消息之后,一點心慌的感覺都沒有呢?
輕輕一嘆,看著在臥榻上爬來爬去的小兒子,顧婧嬋臉上一陣溫柔。如今昊兒已經回滿床亂爬了,很快他就該叫自己一聲“母妃”,想到奶聲奶氣的呼喚聲,顧婧嬋笑意更濃。
余容則是笑了起來,給顧婧嬋遞上一杯暖茶笑著說道:“娘娘如今只會看著三皇子笑了,瞧瞧您這個溫柔的表情,真是猶如天仙,連余容這個老婆子都心醉了呢!”
聽得出她話語中打趣,顧婧嬋瞥了一眼余容,搖了搖頭笑著道:“你呀,如今也就會笑話我了,都孩子娘了,還什么天仙啊!”
“娘娘可不要這么說,您的確還美的,您才十九歲呢!若是您自慚形穢,可是要奴婢無地自容了。”余容笑的一臉開心,隨后看了看在床上翻滾的褚文昊笑著說:“奴婢看著三皇子真壯實呢!瞧瞧才九個月就這般活潑了,一看就是個有福氣的,娘娘您日后有福享受了。”
顧婧嬋聽了溫柔一笑,抱過來兒子親了一口笑著說:“余容你呀成天夸他,小孩子家家的懂得些什么?我又不在乎這些,他長得壯實一些,身體健康,不像我一般身子弱就好。”
余容沒有說什么話,也的確自家娘娘的身子骨的確不那么好。本來在月子中已經將舊疾調養得七七八八了,皇后娘娘那么一去,悲傷勞累之下又將老毛病勾了起來,想想真是要人難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