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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游咳嗆了一下,吐出幾口水。
阮青荇將濕淋淋的秦游攔腰抱在懷里,低聲問,“仙君你還好嗎?”
秦游說不出話,伸手顫顫巍巍指了指水中無數(shù)的旱鴨子師弟師妹們。
阮青荇看明白了安慰道,“知道了,不過仙君你在你們門派里地位怎么樣?還可以吧?我剛在臺下看到你了。”
秦游腦子里還是混沌的,“?”
“冒犯了。”阮青荇彬彬有禮,當(dāng)即縱身飛至半空中,朗聲道,“秦家主!您的首徒在我懷里……不是,我手上!想要他活命就帶著秦家弟子跟我來!”
秦曳塵臉色漆黑,心道:什么玩意兒?
混雜著魔氣的聲音貫穿整個海域,有無數(shù)魔修從海底冒出頭來。與那些修士想的不怎么一樣,魔修大多與正道修士有仇,但明顯得了魔尊不可濫殺的號令,只將水中的觸手削斷,然后拽出被困在怪物手中的修士揪出來。魔修們實在是對這個不人道的命令嫌棄至極,但架不住真的打不過阮青荇,于是紛紛用粗糙的演技將修士們“脅迫”著拽出水面跟著魔尊向一線天飛去。
幾位沒人敢碰的掌門站在水中:……
陸汀州得了鐘翮信子,雖說不知道她到底在賣什么關(guān)子,但還是下令讓弟子們盡快救援,然后撤出海域。
陸嘉遇水性不好,他在怎么努力都追不上極速遠(yuǎn)去的鐘翮,他急上心頭眉心印記越發(fā)鮮紅。
鐘翮卻忽然停住了,觸手怪物如同認(rèn)主一般松開了鐘翮的腰身,然后小心翼翼將觸手放在了鐘翮的手中。
一片黑暗中,這里已經(jīng)是海域的最深處,那怪物長著一雙猩紅的眼睛,像是一只巨大的烏賊。那雙巨大的眼睛貪婪卻又溫柔地注視者鐘翮。觸須如同樹根一般盤根錯節(jié)在水中飛舞。
陸嘉遇的避水訣耗盡,他的胸口傳來陣陣悶痛卻仍不肯放棄。
觸手將鐘翮包裹在了中央,試圖將陸嘉遇攔下。鐘翮卻先動了手,無數(shù)觸手應(yīng)聲而裂。她張開雙臂,陸嘉遇便撞進(jìn)了她懷里。
他閉氣太久瞳孔都有些渙散,眉間心魔印卻熠熠生輝。鐘翮伸手扶住陸嘉遇的下顎,低頭吻上了他的唇。源源不斷的生氣順著緊貼在一起的唇渡了過去,壓在陸嘉遇身上的力量驟然消失。
可他眼里卻爬上了遮掩不住的驚恐,他顧不得別的,死死抱住鐘翮,不要命一般親吻著眼前的人。
海底盡頭,在懾人的冷意中,他們抵死纏綿,像是要將對方吞進(jìn)肚子里。
“會的。”鐘翮的聲音忽然在陸嘉遇耳邊響起。
她強(qiáng)硬的將陸嘉遇與自己分開,鐘翮低垂著眼睛看著他眼中盛滿了不舍。
“只要你開口,我就會戴上的。”她漂浮在水中,像個陰慘的水鬼,可臉上神色卻是那樣我溫柔。
他花了半分鐘才明白,鐘翮是在回答他的問題。
巨大的氣泡包裹住了陸嘉遇向海面浮去,陸嘉遇被困住動彈不得,只能眼睜睜看著鐘翮離他遠(yuǎn)去。
遠(yuǎn)遠(yuǎn)地,鐘翮腳下忽然浮起一道陣法。有無數(shù)藤蔓似的花紋爬滿了鐘翮的身體。
她不意外,抬頭看向身后安靜的怪物。面具人就盤腿坐在上面,她心情很好,“你倒是心疼你的小情人。”
鐘翮神色沒有半分動容。
“你想知道我是誰么?”面具人站了起來。
花紋已經(jīng)快要爬滿鐘翮的臉,她仰頭看向那人道,“不必了,鐘鸞。”
那人手指微微一滯,抬手卸下了面具,一張熟悉的臉暴露在了海水中。鐘鸞不喜人給她畫像,眾人只道她是淡泊名利,不愿意受香火罷了。若是有人不那么聽話,便會很容易發(fā)現(xiàn)。鐘翮與鐘鸞長得一模一樣,鐘翮甚至不能說是鐘鸞的后代,她就是鐘鸞。
最后一筆陣法連在了一起,鐘翮臉上的面具驟然碎裂,一道光后鐘翮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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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分開很久,下一章徒弟就殺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