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有青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申屠川徹底怔住,直到拜完最后一下才反應過來,只是不等他叫她一聲夫人,便已經到了交換婚書的地步。
儀式冗長而緩慢的進行,總算能夠離開皇宮了,季聽同申屠川一起往外走,季聞也同眾宮妃一同相送,直到送到宮外馬車前才停下,給足了季聽尊榮和體面。
“皇姐,早些回吧。”季聞緩聲道。
季聽應了一聲,轉身便往馬車走,只是剛走了兩步便停了下來,眼眶泛紅的回頭對季聞道:“弟弟……”
自從季聞登基以來,這還是她第一次這般稱呼他,他的心口頓時一疼。他們是一個母親所出,自幼便養在一處,感情自然比普通姐弟好,若不是后來……他大概這輩子都生不出隔閡來。
“皇姐,成婚后便不能任性了,知道嗎?”季聞動容道,旁邊的張貴妃已經紅了眼眶,強忍著別開臉,做出一副不屑的模樣。
倒是方才在先皇牌位前還擔心季聽的申屠川,此刻表情淡淡的,似乎哭的不是他的新婚妻子一般。
季聽哽咽著點了點頭:“臣答應皇上,日后一定洗心革面做個好人。”
季聞失笑:“倒也不必用洗心革面這樣的詞。”
季聽也跟著笑了一聲,接著眼淚便掉了下來:“不,臣一定要做個好人,不再讓皇上和先皇操心。”
“若真能安分些,那倒也不錯,”季聞沒將她的話當回事,笑笑后便催促,“行了,時候不早了,趕緊回去吧。”
“是。”季聽應了一聲,低著頭便往馬車上走。
申屠川見她轉身的功夫眼淚就干了,不由得垂眸遮掩住眼底的笑意。
季聽上了馬車后,扶云一臉擔憂的問:“殿下,你還好吧,怎么突然哭了?”
“裝的。”季聽淡定的看他一眼。
扶云無言一瞬:“為什么要裝?我看皇上還挺難受的。”
“他也就難受一會兒,這點情緒過后,該如何還是如何,”季聽慵懶的倚著枕頭,“他這些日子待我好,是因為我伏低做小,若有一日我不這樣了,他照樣會對我下手,白眼狼這種東西,是如何也養不熟的。”
她前世養了兩個,這都是她得出的血淚經驗。
扶云不解:“可皇上不是只疑心殿下嗎?何時要對殿下動手了?”
“大概是我徹底露出尖牙的時候。”季聽輕笑一聲,捏了一把扶云的臉。
樂師們依然在吹吹打打,從宮里往府中走的路上依然熱鬧,季聽卻徹底乏了,只想盡快回去歇著。
然而等回了府中,依然還是一堆的事,其他的可以推脫,賓客們早已經到了,應酬這種事卻是躲不過去的。季聽同申屠川一起到了擺酒的庭院,看到涇渭分明的文臣武將后,忍不住輕笑一聲。
“我去招待武將,文臣這邊你來負責,”季聽說著掃了申屠川一眼,“別喝酒,否則丟人是你自己的事。”
“嗯,不喝。”申屠川溫聲道。
季聽微微頷首,正要抬腳離開,申屠川突然叫住她:“殿下。”
“嗯?”季聽回頭。
申屠川定定的看著她,片刻之后突然問:“如果我有事瞞著你,但愿意主動交代,你會原諒我嗎?”
季聽靜了靜,半晌才開口:“什么事?”
“一件你必然會生氣的事。”申屠川目光沉沉的看著她。
季聽若有所思的看著他:“既然是瞞著的,想來你不說本宮也不會知道,何必再告訴本宮?”
“因為申屠想同殿下做一輩子的夫妻,所以必須對殿下坦誠。”申屠川回答。
季聽垂眸笑笑:“如此,那便說吧。”
“待今晚過后吧。”申屠川竟也有些緊張了。洞房花燭夜一生只有一次,他不想因別的事掃她興。
季聽隨口應了一聲,便去了武將堆兒里應酬,申屠川看到她豪爽飲酒的樣子,一時間有些無奈,但也不好上前去勸,便轉身去了文臣中。
一連應付到晚上,季聽負責送客,申屠川則先一步回了寢房,坐在桌前看著龍鳳燭燃燒,安靜等著季聽回來。
夜漸漸深了,外頭越來越安靜,龍鳳燭上布滿了蜿蜒曲折的燭淚,申屠川的指尖無意識的在桌上敲著,半晌終于站了起來,朝著門口走去。
“駙馬爺您去何處?”伺候的小廝忙上前問。
申屠川頓了一下:“殿下今日喝了太多的酒,這會兒遲遲沒有回來,應該是醉在了什么地方,我去找找她。”
“殿下身邊一直有人跟著,駙馬爺還是別擔心了,說不定殿下馬上就回來了。”小廝勸道。
申屠川神情微動,靜了片刻后還是要出去,只是剛一走到門口,一個丫鬟便走了過來,看到申屠川后忙行了行禮。
申屠川認出她是季聽的貼身丫鬟,蹙起眉頭問:“殿下呢?”
“殿、殿下醉得厲害,這會兒正在休息。”丫鬟怯生生道。
申屠川聞言表情漸緩:“可給她喝過醒酒湯?”
“方才已經喝過了。”丫鬟小聲道。
申屠川繼續問:“賓客都送走了嗎?”
“……是,都走了。”丫鬟繼續回答。
申屠川微微頷首:“如此,便沒有旁的事了,殿下在何處,我去接她回來。”
“殿下……”丫鬟欲言又止,神情中透著心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