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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屠川冷笑一聲:“派這么多人前來寸步不離的守著,還不準我輕易離開別院,不是監視軟禁又是什么?”
“我何時說過不準你離開別院?”褚宴聲音像冰凍了一樣。
申屠川:“你是沒說,可你卻這般做了,特意在大門安置十余個侍衛,不是……”
“都給本宮閉嘴!”季聽忍無可忍的打斷,兩個人瞬間老實下來,她看著不省心的二人,非常有打人的沖動,但也只是對著他們指了幾下,恨恨道,“你們讓我說什么好!”
“殿下別生氣。”申屠川立刻道。
褚宴看了他一眼,默默釋放冷氣。季聽冷哼一聲,冷淡的看著二人。
庭院里再次只剩下風的聲音,扶云偷偷挪到褚宴身旁,小小聲的問:“你受傷了嗎?”
褚宴繃著臉微微搖頭,扶云松一口氣,接著對申屠川怒目而視。申屠川淡漠的掃了他一眼,并不在乎他的想法,只是低頭看向季聽。
“褚宴以下犯上,今日起閉門思過,十日不得離開臥房!”季聽冷聲道。
褚宴繃著臉跪下:“卑職遵命。”
“殿下,那申屠川呢?他也打架了!”扶云忙道。
季聽抿了抿唇,還未開口說話,就看到申屠川走到她面前,拿起她的手虛放在自己受傷的那一側臉上,聲音微微低了下去:“殿下,疼?!?
季聽:“……”
褚宴等人:“……”剛才不是還挺囂張嗎?這會兒突然裝什么裝!
第45章
申屠川臉上的傷口還在往外滲細密的血珠,季聽的手指無意間擦過還未干涸的血跡,指尖上立刻紅了一片。
她糟心的收回手:“扶云去傳太醫?!?
“就這點小傷,應該不至于……”
“快去!”季聽沉下臉。
扶云嘴唇微微動了一下,最后看了眼褚宴便轉身離開了。季聽蹙眉看向跪在地上的褚宴:“你回去閉門思過吧,將他們也帶走,留兩個護院便可。”
“是?!瘪已鐟艘宦暺鹕?,院子里的人也跟著他呼呼啦啦離開,很快就只剩下季聽和申屠川兩個人。
庭院再次清凈下來,申屠川眉眼舒緩:“還是這樣安靜些好?!?
“本宮知道你的身手,即便不能贏了褚宴,也不該被他傷到?!奔韭犉届o的看著他,眼底透著些許審視。
“方才殿下進來時,我余光掃到了,”申屠川即便被這樣質問,表情也沒有變動,“所以分了心。”
季聽神情微動,半晌輕嗤一聲:“少拿風月樓那套對付本宮。”
“句句屬實?!鄙晖来ň徛暤?。
季聽又掃了他一眼,一看到他被鮮血染紅的臉就有些糟心,便將他推到石桌前坐下:“等著?!?
說罷,便去寢房中絞了手帕,出來遞給他:“先把臉上血擦了?!?
“殿下,我看不到。”申屠川看著她。
季聽抿了抿唇,到底還是在他旁邊的石凳上坐下了:“靠過來點?!?
申屠川順從的靠近,將臉湊到她面前。季聽看著突然放大的臉,無語一瞬后用手帕覆上了血跡。
剛擦一下,申屠川便蹙起眉頭:“嘶?!?
“……少裝啊,本宮就沒碰到你的傷口。”季聽不悅。
申屠川定定的看著她,漆黑如夜的眼眸中清晰的倒映她的臉:“真的疼。”
季聽被他這樣近距離的看著,睫毛不受控的輕顫兩下,她沉默一瞬,忽略心中奇怪的感覺,皺著眉頭繼續幫他擦血跡,這一次動作相較之前要溫柔許多。
申屠川只安靜的看著她,仿佛世間萬物都同他無關了,哪怕季聽心里默念他都是裝的,可也總不受控制的被影響,好幾次都險些戳到他的傷口。
出現幾次這樣的事后,季聽終于惱羞成怒了:“……你給本宮把眼睛閉上!”
申屠川順從的將眼睛閉上,季聽的肩膀這才放松些,仔仔細細將他傷口旁邊的血都擦掉,露出他原本光潔的膚色。
“這兩日皇上會將婚事昭告天下,到時候我們要一同入宮謝恩,你這傷……”季聽略為遲疑的看著他。
申屠川靜了靜:“殿下放心,我會說是自己不小心劃破的。”
“嗯,那就好?!奔韭牱潘上聛?。他這傷在臉上,季聞若是看到了肯定要問,若他說是褚宴傷的,恐怕就算她求情,褚宴也要吃些苦頭,現下聽到申屠川不會追究,她也就放心了。
庭院里再次靜了下來,片刻之后季聽將沾了血跡的手帕放下:“好了,你且等著吧,太醫來了就會幫你包扎?!?
說著話,她便起身要走。
申屠川一把將她拉住了:“殿下去哪?”
“回府,”季聽說完掃了他一眼,“不必留了,本宮今日心情不好,不想留宿。”
“殿下這么急著走,是想趕回去安慰褚宴?”申屠川聲音清冷。
季聽頓了一下:“他犯了錯,有什么可安慰的?”
“我也犯了錯,殿下還是為我擦血跡了?!鄙晖来ǖ?。
季聽嘖了一聲:“可他并未受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