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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云哼哼兩聲,這才不說話了。二人一路沉默到了宮門口,季聽照舊一個人入宮,快到乾清宮時,還未進門便聽到了嬌嬌的笑聲,她頓了一下,將原本藏在腰間的玉簪握進袖子里,這才抬步進去。
“皇姐來了?”季聞看到她,便朝她招了招手,他身側的張貴妃看到是季聽,臉上的笑意頓時淡了些,相當高貴的看了季聽一眼,季聞起身后她才勉強站起來。
“參見皇上,”季聽虛虛行禮,被季聞扶起來后才對張貴妃微微頷首,“貴妃娘娘?!?
“多日未見殿下,殿下面色似乎紅潤不少,這難道就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張貴妃語氣還算正常,只是配上她滿臉的輕慢,怎么看都像是在嘲諷。
季聞看了她一眼,不輕不重的說一句:“貴妃,不得無禮。”
“是?!睆堎F妃立刻委屈的應了一聲,嬌滴滴的模樣我見猶憐。
季聞立刻緩和了表情,安慰的拍了拍她的后背,張貴妃嗔怪的看他一眼,到一側坐下了。
季聞含笑看向季聽:“皇姐莫見怪,這丫頭被朕慣壞了?!?
“……無妨?!奔韭牪⒉辉趺聪肟垂纺信紒硌廴ァ?
好在這一段很快就過去了,季聞和季聽也一同落座,聊著這次的婚事。
“朕這兩日已經透了些口風給文臣那邊,他們似乎不大滿意這門婚事,覺著申屠川棟梁之才,做了駙馬便不能再入朝為官,有些過于可惜了。”季聞緩緩道。
季聽聞言還未說話,張貴妃就輕笑一聲,姐弟倆立刻看向她,季聽揚眉:“你笑什么?”
“臣妾只是一時沒忍住,還望皇上和殿下別跟臣妾一般見識?!睆堎F妃捏著了季聞的袖子撒嬌。
季聞神色輕松:“所以為何要笑,是朕說了什么好笑的事嗎?”
張貴妃立刻一臉為難。
季聞看了季聽一眼,笑笑道:“今日是一家人聊天,貴妃有話直說,不必拘謹?!?
“那臣妾可就直說了?!睆堎F妃掃了季聽一眼,輕遮紅唇笑道,“臣妾直說覺著那些文臣腦子不清醒,那申屠川的父親犯的是大罪,皇上如今不追究他們,便已經是法外開恩,他們竟還想著讓申屠川入朝為官,真是癡心妄想?!?
張貴妃在說這些話的時候,并不知曉申屠一家是被冤枉的事,可季聞心里卻是清楚得很,這會兒聽到她這么說,表情便有些虛浮的微妙。
季聽唇角微微勾起,掩飾一般端起茶盞喝了一口,這才緩緩道:“再怎么說,申屠川再過段時日也要入我長公主府了,與申屠家再無什么干系,張貴妃日后還是少提他們家原先那些事?!?
“怎么,殿下也覺得他們家那些事丟人?可即便臣妾不說,旁人也是要說的,殿下若是不想被人成日跟罪人聯系在一起,怎么不趁皇上昭告天下之前,再換一位駙馬?”張貴妃聽到季聽護著申屠川,語氣都忍不住快了些,話語中也滿是對申屠川的輕蔑。
季聽聽得好笑,但還是適當的流露出一絲不滿。
張貴妃見狀還要開口,季聞卻先一步打斷她:“夠了,日后申屠川也算是皇室中人了,往日那些事不必再提?!?
張貴妃抿了抿唇,頗為委屈的應了一聲,之后也果然沒有再開口說話。季聽慵懶的看她一眼,在桌下往她手里塞了個東西,張貴妃愣了一下,偷偷低下頭看時,表情略微有些微妙。
“這是何物?”季聞已經發(fā)現了。
張貴妃嘴角動了動,半晌才訕訕一笑:“是臣妾的發(fā)簪?!?
“給朕瞧瞧,”季聞朝她伸出手,等她將玉簪遞過來時,便仔細的看了一遍,“玉是好玉,觸手生溫,只是太過素凈了些,不怎么好看,方才也沒見貴妃戴,為何這會兒突然出現在手上?”
“皇上,”張貴妃嗔怪的將玉簪拿走,“皇上一點也不關心臣妾,臣妾方才分明是佩戴了的,只是覺著不大舒服,便悄悄取了下來。”
她說著,便將玉簪插到了鬢發(fā)中,只留一點點玉在外頭,跟她一頭珠光寶氣比起來,確實不怎么顯眼。
“你戴得這般隱蔽,朕自然看不到。”季聞好笑的安撫她,并未對她的話起疑。
張貴妃這才松一口氣,趁季聞看不到的時候狠狠瞪了季聽一眼。季聽忍住笑意,及時轉變了話題,最后在快到晌午時告退。
“皇姐不留下用午膳?”季聞挽留。
季聽笑笑:“還有不到一月便要成親了,臣府中早已經忙成一團,實在不宜再耽擱了?!?
“如此,那朕就不挽留了。”季聞緩緩道。
季聽垂首福了福身:“臣告退?!闭f罷,便轉身離了乾清宮。
她一走,張貴妃便沒骨頭一般倚在了季聞身上:“皇上,殿下這門婚事是不是不會再有變動了?”
“君無戲言,還能有什么變動?”季聞回答。
張貴妃抿了抿唇,隨即嬌滴滴道:“既然沒有變動了,那該行的規(guī)矩可一樣都不能省,如今還有不到一月便大婚了,皇上得趕緊派個教養(yǎng)嬤嬤去教申屠川規(guī)矩才行?!?
“這倒也是,那等朕昭告了天下,便派人過去?!奔韭劸従彽?。
張貴妃笑笑:“這門婚事怕是許多人都不滿意,皇上到時候定然要費神應付那些人,說不定會將此事忘了,不如交給臣妾如何,不過是派個教養(yǎng)嬤嬤,再按照皇家規(guī)矩做些別的事,臣妾還是能應付得來的。”
“如此,那就辛苦貴妃了?!奔韭勑廊煌?。
張貴妃輕笑一聲,眼睛微微瞇了瞇。
第44章
回去的路上,季聽踢了踢腳下木板:“出來用點心。”
“殿下不必叫他了,褚宴不在?!狈鲈乒怨缘?。
季聽頓了一下:“為何不在?”
“方才殿下入宮后,褚宴說如今別院住的好歹也是未來駙馬,要多派些人馬將別院保護起來,免得被什么宵小鉆了空子,對咱們駙馬爺不利。”扶云將褚宴方才說過的話復述一遍。
季聽:“……我怎么覺著,對駙馬最不利的就是他呢。”
“那就不知道了,但殿下先前警告牧哥哥的時候,他也是在的,想來會有分寸?!狈鲈茖捨康?。
季聽一想也是,而且以申屠川的身手,怕也是吃不了虧的,于是便不再糾結了,而是吩咐車夫:“不著急回府,先去周老將軍府上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