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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很大,很空曠,迎面是從屋頂垂下的紗帳,賬后隱約有張很大的軟榻,一道模糊的人影映在紗賬上,透出幾分詭異的味道。
“北堂紫涵,北堂紫怡?”
這聲音低沉、肅殺,直透人心底,讓人忍不住想要打哆嗦。
“是……”北堂紫涵畢竟膽子大些,應(yīng)了一聲,“還請神醫(yī)幫我們治傷,感激不盡。”
里面的人沉默了一下,“我可以治好你們,不過,需要的東西,得你們自己準(zhǔn)備。”
這算什么!
北堂紫涵怒道,“你可是收了錢的,難道不應(yīng)該替我們準(zhǔn)備好一切嗎?”
里面的人似乎冷笑了一聲,“不是不可,不過若是事后丞相府不肯罷休,又當(dāng)如何?”
北堂紫涵一頭霧水,也顧不上生氣了,“什么意思?”
里面的人冷冷解釋,“大小姐是毀了臉,二小姐被挖了目,想要治好,則要換臉、換目才可。”
姐妹兩個同時打個寒戰(zhàn):換臉、換目?
想想就很毛骨悚然有沒有?
“不過這換臉換目么,自然是越親之人的肌膚和眼睛越是契合,成功的機(jī)率也就越大,若是換旁人的,難保日后不出差池。”
越親的人?
姐妹兩個忽地明白過來,“你的意思,我們的娘親?”
里面的人“嗯”了一聲,“正是。母親與女兒是一脈相承,血緣最近,只有她們才能讓你們恢復(fù)如初,你們不自己去說,難道要我去剝了你們娘親的皮、挖了她們的眼睛來救你們嗎?”
姐妹兩個有些傻眼,出不了聲。這……這要怎么跟娘親開口……
“方法你們已經(jīng)知道,要不要治,隨便你們。”里面的人站起來,“不過就算你們不治,診金也一概不退,你們知道規(guī)矩。”
“可是……”北堂紫怡猶豫著,“娘親要是被挖了眼,還能活嗎?”
“自然能,”里面的人嘲諷道,“你需要的只是你娘親的眼睛,又不是她的命。”
那看來,換臉也一樣吧?娘親失去的是臉,不會死吧?
北堂紫涵眼里閃著算計狠毒的光,已經(jīng)有了決定。
“三日之內(nèi),你們?nèi)粝肜^續(xù)治療,就帶人前來,若是有半點(diǎn)差池,后果自負(fù),走。”
姐妹兩個不敢多做停留,一起離去。
不多時,衛(wèi)瑜走了進(jìn)來,“小姐,她們走了。”
紗賬猛地被撩起,紫凝摘下面紗,目光森然:二夫人,三夫人,北堂紫涵,北堂紫怡,你們真正難過的日子,還在后面呢!
世人說什么也不會想到,海角小樓現(xiàn)在的主人,就是號稱神醫(yī)金鈴的北堂紫凝!
當(dāng)年,她被自己的師傅,也就是海角小樓原先的主人,天上公子天落塵其中一個弟子所救,帶了回去,從此脫胎換骨,完完全全成了另外一個人。
天上公子雖被外界傳得神乎其神,自己卻是病魔纏身,便將樓主之位給了紫凝,樓內(nèi)所有人皆唯她之命是從。而她也沒有讓樓內(nèi)的人失望,以其超絕的醫(yī)術(shù)、冷靜睿智的頭腦和賞罰分明、生死與共的氣魄贏得了所有人的誓死效忠,將海角小樓的生意繼續(xù)做大,無可匹敵!
她早知道北堂紫涵姐妹想要報復(fù)她出氣,必定會找上海角小樓恢復(fù)容貌,所以,自然做好一切準(zhǔn)備,就等著她們自己送上門呢。
☆、卷一 以彼之道 還施彼身 025 狂吠的狗
一夜無話。
第二日晨起,紫凝才洗漱完畢,用了早飯,夕月就進(jìn)來稟報,“小姐,太后召見。”
紫凝點(diǎn)頭,心下了然,“幫我更衣。”
“是,小姐。”
一個時辰后,紫凝進(jìn)了棲鳳宮。今日她穿了一身白色淡雅羅裙,上繡淺藍(lán)色蘭花,裙擺處一層輕紗,行動間縹緲若仙,靈氣逼人。
“臣女見過太后。”
太后似乎有些不悅,“起來吧。”
“謝太后。”紫凝心中明了,太后必是為二夫人、三夫人之事不高興,也不急著說話,站過一邊。
太后看了她一眼,“紫凝,你二娘、三娘之事,可是你做的嗎?”
果然是為了此事。
紫凝迎視著太后的目光,眼神清澈如泉,無邪而無辜,“太后何以如此認(rèn)為?”
“聽軒鶴說起罷了,”太后揉了下額角,似是頗為頭疼,“哀家原也不信,你一個未出閣的女兒家,怎會做出這等事來,必是她們兩個不守婦道,真讓哀家又氣又傷心……”
是沒面子吧?
紫凝暗暗冷笑,北堂軒鶴是太后的弟弟,二夫人、三夫人做出那等事來,太后自然也是臉上無光,明里暗里受人嘲笑是一定的,這叫她如何受得了。
“太后息怒,”紫凝勸慰道,“太后既知是二娘、三娘不守婦道,便不必為她們生氣,人活著,各有各的修為,善惡到頭終有報,這是她們該還的債。”
太后一時未會過意,沉重地點(diǎn)了點(diǎn)頭,“話雖如此,可她們……紫凝,你與冽兒的親事,你是如何打算的?”
紫凝淡然道,“震王已給了臣女休書,皇室中人一言九鼎,怎能出爾反爾,臣女與震王之間,緣分已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