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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倒不必,”縹緲公子輕笑,“玉鐲是死物,怎及你性命無價,三小姐莫要有意丟棄即可。”
紫凝點(diǎn)頭,“我答應(yīng)你。”
“多謝。”縹緲公子眼神忽地凝重,抬起手來,似乎想要碰觸她,卻又將手背后,施了一禮,“告辭。”
“請。”
人已遠(yuǎn)去,底下眾人才回過神,議論紛紛之余,看向紫凝的目光中,也多了些羨慕與妒忌之意。
沒想到這傻女運(yùn)氣倒好,能得縹緲公子如此眷顧,平白得了這么個好東西,卻只不痛不癢地答應(yīng)什么永遠(yuǎn)戴著這鐲子,天下好事都讓傻女一個人占了是怎么的?
既然得到想要的東西,紫凝也不多做停留,帶著夕顏夕月離開了碧玉軒。
沒走多遠(yuǎn),君夜離毫無意外地跟了上來,神情有些凝重,“紫凝,你先前見過縹緲公子嗎?”
“不認(rèn)得,”紫凝目光有些冷,“為什么這么問?”
君夜離盯著她的眼睛看了一會,忽地睿智一笑,“紫凝,你那么聰明,別告訴我你沒看出來,那縹緲公子分明就是沖你來的。”
否則,為何那血玉鐲竟能將人灼傷——玉質(zhì)溫潤,從不傷人,即使血玉不祥,也斷不該如此。
紫凝掀掉蒙面巾,揚(yáng)了揚(yáng)眉,“那又如何?我想要的是血玉鐲,已經(jīng)拿到了,旁人的事,我沒興趣。”
“可是縹緲公子對你有興趣!”君夜離怒,恨不得在紫凝腦門寫上“此女有主”,有免旁人動歪心思!
紫凝大方地拍他肩膀,“放心,我看得出來,縹緲公子對你也有興趣,否則這血玉鐲傷人卻不傷你,是何道理?”
君夜離一愣,“我?”
無華瞬間想到了某種畫面,嘴角抽了抽:不是吧?
“魅王爺,你別再纏著我了,”紫凝戴好面紗,加快腳步,“以后各走各的,否則別怪我下手無情!”
今日在碧玉軒這一鬧,她太過引人注目了,若再與君夜離糾纏不清,怕是要惹來麻煩無數(shù)。
出乎意外的,君夜離并沒有追上去,而是站在原地發(fā)愣。
轉(zhuǎn)過街角,夕月才道,“小姐,莫不是魅王也是有緣人?”
紫凝淡然道,“這種事信則有,不信則無,不必多問。”
現(xiàn)在看來,可以肯定的是,縹緲公子確實(shí)是沖她來的,這血玉鐲也是有意要送給她。只不他為何連君夜離也一起寬容以待,就不得而知了。
不過無所謂,她跟他之間以后也不會再有什么交集,旁人的事,她才懶得管。
回到丞相府,才剛坐下歇息,衛(wèi)謹(jǐn)面無表情地遞上一張拜貼,“小姐,有生意上門。”
這張拜貼樣式很奇怪,折了三折,中間向里突出一部分,左上角畫了只虎,內(nèi)里寫有幾句話,字跡剛勁有力,很是耐看。
紫凝眼中泛起嘲諷的笑,“果然不出我所料,這是不惜一切代價,想要變回原來的樣子了?”
衛(wèi)瑾道,“接不接?”
“接,”紫凝將拜貼放回桌上,眼神變的玩味,“這么有趣的買賣,為什么不接!”
“是,屬下去準(zhǔn)備。”衛(wèi)瑾拿著拜貼出去。
紫凝緩緩踱步,沉思片刻,“夕月,告訴他們,將人帶到飛雨流星閣。”
“是,小姐。”
北堂紫涵姐妹兩個倒是沒想到,海角小樓的人竟然答應(yīng)得這么痛快,而且不過才收了她們二十萬兩診金而已,實(shí)在是好了!
“大姐,銀票準(zhǔn)備好了嗎?”北堂紫怡興奮得要命,不停地摸索著桌上的銀票,“可別出什么岔子。”
“放心,都準(zhǔn)備好了!”北堂紫涵也興奮得坐不住,“我們很快就能好了,紫怡,我們能好了!”
本來北堂軒鶴說什么都不愿意她們跟海角小樓的人來往,但架不住兩個女兒又哭又鬧,何況他也不想失去利用女兒向上爬的機(jī)會,這才答應(yīng)拿錢,不過囑咐她們一定要嚴(yán)守消息,不要讓任何人知道。
雖說這二十萬兩白銀在普通人家來說,無異于天文數(shù)字,但對堂堂一國丞相,而且還是當(dāng)朝太后的弟弟來說,算不上什么。
“嗯,等我們好了,一定要將紫凝那小賤人剝皮拆骨,讓她也嘗嘗我們現(xiàn)在的滋味兒!”
北堂紫涵只顧著發(fā)狠,卻忘了是她們先讓紫凝生不如死,才招來今日報應(yīng),怨得了誰!
不多時,窗外傳來異響,北堂紫涵立刻道,“誰?!”
外面沙啞難辯男女的聲音響起,“我家主人吩咐,你們到飛雨流星閣等候,只準(zhǔn)你們兩個前去,否則買賣取消!”
姐妹兩個興奮莫名,“知道,知道!我們這就過去!”
窗外沒了動靜,人已經(jīng)走了。
“大姐,我們快走吧!”北堂紫怡一刻也等不得,摸索著往外走。
北堂紫涵側(cè)耳聽了聽動靜,沒有驚動其他人,扶著妹妹從后門出去,上了早就準(zhǔn)備好的馬車,出府而去。
飛雨流星閣是前朝皇帝修建的觀星臺,在京城東面,高聳入云,甚是壯觀。
不過,當(dāng)今天子武昭帝并不信天象星理之說,對此也不甚重視,這流星閣也就形同虛設(shè),平日里極少有人來,也就漸漸荒蕪。
夜色之下,兩道人影互相攙扶著過來,正是北堂紫涵姐妹,半人高的雜草密密麻麻,兩人深一腳、淺一腳的,著實(shí)有些狼狽。
好不容易到得近前,關(guān)閉的房門中透出幾許燭光,北堂紫涵定定神,敲門。
兩聲過后,房門自動打開,姐妹兩個沒猶豫,走了進(jìn)去,房門在她們身后自動關(guān)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