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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你愿意。”
第45章 045. 合格的前任
男人被欲.望布控的時候, 真真脆弱極了。
多精致的容顏倒在那轟然的一霎,形容都是猙獰的,甚至丑陋的, 這就是人性釘在十字架上最本真的樣子。
眼前的紀紜, 顧湘能輕而易舉地知道他要什么。只要你愿意?誰稀罕。
顧湘告訴他, 哪怕你肯舍本逐末地娶我, 又與我何干?
而我中意的男人, 他哪怕不能娶我, 哪怕他有妻子, 我也愿意喜歡他。
這就是區(qū)別。
作踐人就是要撿起他惡心你的屎坨子再塞回他嘴里去才解氣!
他不是來給她喂惡心的嘛, 他不是覺得她該是很好拿捏的嘛,不是他自己說的,聰明的女人就該掌握男人驅(qū)使男人嘛?
她不過是現(xiàn)學現(xiàn)賣, “所以別抬舉我了,紀總。我這人不識抬舉, 且咋咋呼呼,誰地鐵上貼我近些, 我都會大呼小叫不太平的。我記著您當初的恩惠,但是, 倘若你要憑這恩惠轄制我些什么, 我會做出比那張黎更瘋的事情來!”
說罷,她摘開他的手。
揚長而去。
*
時間不多不少,半個小時后, 趙孟成再給她打電話,是酒店座機。
顧湘回房間沒多久,才預備去卸妝洗漱,抄起聽筒, 聽清是他,無名之火,“你是在查崗嘛?”
“我是在對你的人身安全做第一時間的監(jiān)督。”
顧湘鼻孔出氣,“趙孟成,你離我二百公里,我真出點事,你插翅也來不及。”
“他不敢。且來不及有來不及的辦法。”
“什么辦法?”她總覺得他不是在開玩笑,即便是,也是黑色的。
“所以,你為什么要為難我插翅也來不及呢?顧湘,你明明知道是個危險區(qū)域,為什么還要答應他去?你不該是這么沒分寸的孩子。”趙孟成說教的口吻,又是座機電話,看不到他的形容,聲音聽起來也十足地厭煩且不快,跟批評犯錯的學生沒什么二樣,偏偏在顧湘一肚子隱忍的情況下。
“那是我自己的事。”
“什么?”
“我說我有權(quán)自己判斷我去不去。”
下一秒,那頭掐斷了通話。
顧湘感覺就像溺水時有人把你撈上來,一看不是他想救得那位,直接撒手不管,她又沉下去的窒息感。剛準備情緒斷線的一瞬,手機重新進來視頻電話,她氣鼓鼓地掐斷了兩次,第三次他再打進來之前,一個字的短信先丟過來:接!
接通的那一刻,兩個人同時出聲:
“你有什么想和我說的嘛?”
“出什么事了?”
聲音可以偽裝也叫人猜不透,目光相匯,起碼可以捕捉破綻。
顧湘還是那句車轱轆話,而趙孟成很敏銳地察覺到她情緒不對。
鏡頭里,他在書房,忙沒忙完的工作。他其實近視,但度數(shù)不高,伏案或者夜讀的時候會戴眼鏡,顧湘想到撅掉他一副,他還有其他,總之,人一旦存了嫌隙,哪哪都是錯誤的伏筆。
她才不去主動問他,他不說自有不說的理由,她站在他進行時的時間軸線上,對他的過去毫無置喙的權(quán)利與能力,
她也懶得告訴他,是,是聽了點事。但我從來沒有質(zhì)疑你的人品,只是有些不爭的事實欺侮到我了。
顧湘甚至氣餒起來,即便你沒有始亂終棄,可是這樣的感情都可以病入膏肓,那么她呢,她拿什么去信自己能和他走到底。
這也許就是他不說的理由。他那晚在她的床邊,說另外一件事與她的介意毫不相關(guān)。顧湘現(xiàn)在很想反駁,不,你把最重要的東西鎖在一個最重要的匣子里,而自己忘記怎么打開了。
可她不想去揭他的傷心疤,她是那么個怕血怕死的人,直到今晚,她才明白過來,原來趙孟成因為自己的過錯,親眼親耳視聽著自己的好友沒了,這種負疚感對他這樣驕傲性子的人無疑是毀滅性地打擊,而那樣的過往歲月,他們毫無交集。偏偏與他相伴相守的人,最后也沒有個好結(jié)果。
顧湘一時間不知道該同情還是嫉妒,總之,她以為的參與,其實微乎其微的交集。
“趙孟成,你從來沒和我說過‘我愛你’,哪怕是做/愛的時候。”她今晚十足的輕浮惡劣,幾回開黃.腔了。
那頭的人坐在臺燈之下,聚攏的白光源照得他瘦削的五官過分分明,他沉著冷靜甚至略帶疲憊的口吻來問她:“顧湘,你告訴我,那個姓紀的找你說什么了?”
“……”
沒等到她的答案,可是答案呼之欲出。趙老師一向會琢磨人心,或者他那個家庭出來的孩子,向來會雕琢人心,慧眼如炬道,“顧湘,倘若你因為別人的三言兩語又起了反復齟齬的心思,那么就此打住罷!”
“起跑線上都舍不得助跑的人,注定跑不完的。”
顧湘絲毫不覺得他在說氣話,或者,都市飲食男女床笫之歡后必然的結(jié)果。
她不禁幾分發(fā)笑,說不緊要,她也不會想不開地去質(zhì)問他吃干抹凈后就不認賬了,因為那是物化自己。回擊他的話十足的游戲口吻:“打住就打住,互相愉快的事,也沒誰欠誰。其實遠遠到不了愛,對不對?趙老師床上/床下兩個樣,足以說明問題。只是,趙孟成你記住,是我提分手的,因為我前面幾個男人都是我提的,你也不能幸……”
話還沒說完,趙孟成嘟地一聲掛斷了。
快到零點的時候,他給她發(fā)信息:回來說。
再無旁言。
顧湘失眠了,她白天跑了兩個分廠,又在車間陪客戶等新試機的樣品。轟隆隆的聲音,折騰她一個下午,明明躺下該很累的,可是她格外地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