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劍啊啊啊啊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現實中,艾西沒有也不能這么做。他先把年輕人攙了出去,以避免他再突然作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
兩人一出門,樓梯外簇擁的人群便一股腦兒地擁了進來。艾西保護著年輕人,沒讓任何人動他,大家只好七手八腳救治受傷的前臺小姐。
警察是在幾分鐘后趕到的,白爬了半天的樓梯,弄得大汗淋漓,卻趕了個晚場。
年輕人最終還是被警方帶走了。鑒于他的心理狀況,應該也不會受到太重的處罰。艾西接受了警察的詢問,描述了事件的全部經過。
警察走了,陸陸續續又來了幾批人,分別是媒體、艾西的股東和其他接到通知的朋友們。
一見到媒體,艾西立馬精神抖擻,認真應戰。他懂得怎么利用他們,也知道這件事值得炒作一番。
至于股東,那就更好辦了。他們原本就看好艾西的實力,現實告訴他們自己并沒有看走眼。艾西儼然成了咨詢中心的靈魂人物,從那天開始便說一不二。
人群鬧鬧哄哄地來了一撥,又走了一撥。由于晚上還要出席辯論賽,他告訴朋友們改天再一起吃飯,隨后就把自己反鎖在辦公室里。
“老板,在嗎?”過了一會兒,秘書在外面輕輕地敲門。
艾西給她開了門:“什么事?”他示意她坐下。
她表示受寵若驚:“是這樣的,發生了這樣的事,股東們剛才要求我嚴肅處理逃跑的咨詢師的事情,我覺得這件事還應該您拿主意。”
“處理?處理什么?”艾西假裝不理解。
“哦,就是要不要開除他?”
“我覺得沒必要吧,他又沒做錯什么。”
“但是他威脅到了您和前臺小姐的安全。”
“呵呵,那樣的場合,很多人都會作出不理智的舉動吧。這件事就算了吧。”艾西很大度地揮揮手,“還有別的事嗎?”
“哦,沒有了。”
“嗯,我倒是有個提議:前臺小姑娘估計要在醫院待幾天,你每天組織沒有預約的咨詢師過去看看她,帶點慰問品,你自己看著買吧。等她回來,給她加30%的薪水。”
“知道了。”秘書離開后,艾西縮在座椅上,陷入了沉思。
所謂亂世用重典,現在并非亂世,至少在他的咨詢中心里談不上。艾西精于算計,他清楚地意識到,發生了這樣的事件,病人會越來越多,咨詢師可未必。人人都喜歡刺激,可生死攸關的刺激,沒幾個人真的喜歡。誰也不愿意天天提著腦袋來上班。咨詢師的流動性本來就很大,如果嚴肅處理失誤的咨詢師,也會嚇跑其他人。更何況,雖然犯了嚴重錯誤,卻得到了第二次機會的咨詢師,想必以后會更加認真賣力地工作吧。
艾西就是這樣的人——他善于掌控他人。
劫持事件過去了,基本也到了傍晚,他想起晚上辯論賽的事情,便匆匆出了門。
原本還需要考慮的發言,因為下午的事件,一下子也找好了話題。他向著本次辯論賽的主辦地——警察學院,出發了。
辯論賽是由知名傳媒公司s公司舉辦的,場面堪稱盛大,特別是這是巡回賽的第一站。警察學院的專業程度自然不在話下,本次的論題更是精彩絕倫——“是否有必要普及暴力犯罪預防知識”。
正方支持這一觀點。他們認為,當今社會暴力犯罪居高不下,而媒體普遍關注的是經濟犯罪和詐騙行為,這就造成了理論與現實的脫節。當暴力犯罪突發時,群眾往往沒有什么預防手段,也不知道該如何保護自己,威脅了人民群眾的生命安全。因此,普及暴力犯罪預防知識是很有必要的。
反方則持相反意見。他們認為,普及暴力犯罪預防知識,并不一定能幫助人民群眾遠離危險,如果操作不當,或是在個人英雄主義的沖動之下,還有可能造成更嚴重的后果。普及犯罪預防知識,甚至還可能導致罪犯作案手段的升級,到那時就悔之晚矣。
這樣的議題,結合時下連續幾起造成轟動效應的暴力案件,讓辯論賽場可謂熱烈又火爆。警察學院開放了他們最大的會場,觀眾上萬,媒體云集。
辯論賽中,選手的表現也堪稱精彩紛呈,然而坐在嘉賓席上的艾西卻心不在焉。
這倒不是說他又開始想入非非了,想著如何在媒體面前曝光自己,或者在下午的事件中自己的表現多么具有英雄氣概。實際上,他把這些都忘了。
賽場上、賽場下的事情,他似乎都不關注了。
坐在嘉賓席的一邊,他的目光始終往另一邊瞅。
他正在狐疑地盯著一個男人看。那個人和他的年紀差不多,坐在嘉賓席的另一邊。
本次列席的嘉賓共有六人:其中兩個是警察學院的教授或者副院長之類的,在艾西眼里不值一提;還有一位是個知名歌手,艾西不聽中文歌,更不認識此人,納悶了半天,他只能認為這是媒體宣傳的手段,顯得有些不倫不類的;再接下來的一個人,是媒體上常常露臉的專家、教授,人模狗樣的,端著架子,說話莫名其妙的;然后就是艾西自己,以及坐在嘉賓席另一邊的那個人。
從一開始,艾西就盯上他了,因為此人面前的嘉賓牌上赫然印著他的名字——麥濤。
3
世上還有這么巧的事情嗎?
艾西心想,今天中午古德曼律師才提起這個人,怎么晚上就讓我碰上了?
那份奇怪的遺囑雖然扭曲,不過艾西還是清楚地記得那上面的內容。
麥濤可以得到房產和一百萬現金,當然他需要同意一個附加條款。他同樣有機會獲得咖啡廳,然而這個麥濤對錢財似乎無動于衷,他堅持不要房子,甚至想要退錢。
艾西一度把他想象成是個深居簡出的怪人,怎么也到這個辯論賽來當嘉賓了?
麥濤長得并不奇怪,年紀和艾西不相上下,身材略瘦,面無表情,至少是相當冷淡。論模樣和氣質,均屬上乘,就是帶著一副讓人不好親近的樣子。看看他的穿著和打扮,也沒透出有錢人的勁頭來,幾百塊錢的襯衫和褲子,不戴表,手機也是普普通通。
就這樣一個普通人,會拒絕那么大一筆外財嗎?真讓人匪夷所思。
當然了,天底下并不只有一個叫麥濤的。
當然了,由于這個姓氏比較特別,想來也不會有太多叫麥濤的。
那么,此麥濤究竟是不是彼麥濤呢?
如果不是,那么純屬巧合;如果是的話,這就奇怪了——古德曼律師把我弄到這個賽場上來,是不是就是為了讓我和這個麥濤見面呢?
“我現在可是一分錢都沒拿到啊!”律師的話在耳畔響起,“因為麥濤沒有接受他應得的那份利益,所以按照遺囑,我也無法拿到那一百八十萬!”
沒錯,正是因為這個麥濤,律師的繼承權暫時化為了泡影。
但即便如此,律師讓我和麥濤碰面,到底是什么用意呢?這里可沒有我一分錢,我當然不會亂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