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劍啊啊啊啊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艾西一邊這樣想著,一邊又產生了新的懷疑:等一下,雖然中午律師給我看的遺囑并非原件,委托人的名字也被劃去了,但是,為什么麥濤和唐彼得的名字還在?
唐彼得好說,那實在不像是中國人能起的名字。
麥濤就不一樣了。媒體報頭上倒是常看到這樣的字眼:受害人張麗怎么怎么樣,兇手吳強如何如何。這個張麗和吳強,跟張三李四王五趙六的沒什么區別,只不過是通俗的化名而已。因為姓氏常見,名字也不新鮮。但是麥濤顯然不同,姓麥的肯定不多,如果是化名,這名字起得也太麻煩了吧。
可見,麥濤不是化名的可能性更大。而古德曼律師安排我來見他,純屬巧合的可能性就更小!
這葫蘆里賣的是什么藥?
艾西深感困惑,卻不敢盯著麥濤一個勁地看。對方顯然很敏感,頭幾眼沒怎么搭理他,可后來,麥濤冷冰冰的眼神就迎了上來,嚇得艾西趕緊把臉扭過去。
艾西心里七上八下的,也沒心思認真觀看辯論賽。
等到評分的階段就更加有趣了。六位評委魚貫而出,離開會場,到了一間小的辦公室內。他們剛要關上門,沒想到又進來了一幫學生。
麥濤、艾西以及那位歌星都是年輕人還好,沒說什么,學院兩位領導臉上有些掛不住了:“你們站在這里干嗎?”
為首的一名學生答道:“我是學生會主席,又是辯論賽的副主席,出現在各位嘉賓的評分階段,也是為了學習和觀摩。”
“好嘛,這哪里是學習和觀摩,分明是在監視我們,怕我們徇私舞弊嘛!”
領導不滿意地哼哼著,“無所謂,看就看吧,反正我們也不虧心。”
艾西心底感到好笑:多大的事兒啊,這也要監視?現在的學生會,真拿自己當回事啊……好笑歸好笑,評分的時候艾西可笑不出來了。別人都認真觀看了比賽,自然也有分數的記錄。艾西啥也沒有,好在紙上畫得亂哄哄的,學生會的人站在遠處,也看不出什么來。
其實,艾西所寫的全都是關于麥濤的可能性。
麥濤正坐在對面看著自己。艾西假裝不露聲色,把評分表給扣了過去。
艾西是洞察人性的個中高手,他深知先發制人的意義,首先開了口:“幾位領導和專家,我還年輕,不敢亂說話,不過我是這么想的:咱們在這里拿著計算器求平均值,耽誤半個小時也不劃算,賽場還等著咱們回去宣布呢!不如咱們討論一下來得方便,反正要評出的只有兩個——獲勝方和最佳辯手,其他的無足輕重。咱們討論一下,各位,你們說呢?”
老先生們都覺得這個方法省時又省事,紛紛同意;歌星倒是很謙虛,表示對此沒什么概念,隨大家就好;麥濤盯著他看了看,也沒提出反對意見。
那就這么定了唄!
于是,十分鐘的熱烈討論,艾西巧妙地退居二線。實際上,他連辯手們誰是誰都弄不明白。
幾位老先生很快達成了一致。奇怪的是,麥濤對這個結論并不滿意。以他小小的年紀,跟一幫老家伙據理力爭,艾西夾在中間很為難。
最終,他想要和麥濤套個近乎,立馬翻臉支持麥濤。扯了半天的皮,到頭來一邊占了一半,算是達成了妥協。
被學生會押著往回走的路上,麥濤要去洗手間,艾西馬上跟了過來。
男人在洗手間里那檔子事,不說也罷,地球人都知道。拉開褲鏈,不等艾西搭訕,麥濤先說話了。
“我,認識你嗎?”
“不,不,不認識。”艾西心里發慌,臉上可沒啥表示。
“那你為什么老盯著我看?”
“交個朋友唄!”這倒是真心話,“今天就咱們兩個算是年輕人,歌星跟這事沒什么關系吧,所以我想和你認識一下。”
“哦。”
麥濤沒說行,也沒說不行,拉上拉鏈,揚長而去。
這人還真是挺奇怪啊,艾西心里說了一句,也跟著走了出去。
回到賽場上,按照預定的順序,當然就是揭曉評比結果,一分鐘的事兒。領導站起來,滔滔不絕地說了一分鐘,噱頭是搞得很過癮了,其實人家臺上選手和臺下觀眾,只在乎一個結果而已。
有人勝自然就有人敗,勝敗乃兵家常事,這個不足為奇。如果幾位辛苦準備的辯手們知道評比如此草率,想必是要罵街的吧。反正大局已定,就這么著吧。
s公司作為主辦方,不愧是經驗老到,他們對于會場的權力進行了合理的分配。首先,評分階段是照顧了學校方面的,宣布比賽結果自然也要給學校領導一個面子。但賽后發言就不同了。如果讓領導發言,難免有些陳詞濫調的東西,這對媒體宣傳起不到任何幫助。
因此,辯論開始之前,艾西便得到通知,由他來發言。
事情是這么安排的,艾西也是這樣準備的。話題很好找,今天下午發生在咨詢中心的事件不正是個恰如其分的論點嗎?
沒想到,主持人忽然說:“有請年輕的心理學者、前犯罪心理師麥濤先生,來為大家作精彩的點評!”
嘩啦啦,臺下一片熱烈的掌聲。
震驚的不止艾西,麥濤更是合不攏嘴。
該死,哪個渾蛋泄露了我的身份?!麥濤暗自咒罵著。
4
“過了立秋,西瓜就不能吃了,是吧,親愛的?”唐彼得把大塊大塊的瓜瓤盛到碗里,隨后啃起了瓜皮。
鮮紅的、脆脆的瓜瓤是給媳婦的,瓜皮上面還剩下一厘米厚度的瓜肉,那是留給唐彼得自己的。
他咬了一口,入口的感覺是肉乎乎的,不脆不沙也不甜,口感跟冬瓜差不多,味道還不如黃瓜。于是,他便自言自語道:“這是最后一個瓜,今年不能再買啦。”
他的自言自語并沒有得到回復,因為媳婦并不在身邊。于是他又念叨著:
“唉,我跟你說過好幾遍了,自打慷慨的老板把他的咖啡廳轉給我之后,你實在沒必要再去上班了。何苦呢,奮斗了這些年,在家里享享清福,不好嗎?”
在唐彼得眼里,老婆是個閑不住的女人,甚至有點女強人的意味。她從來不愿輕易接受別人的施舍,即便是接受了咖啡廳這一宗厚禮,她也覺得那始終是丈夫的事。她并非愿意吃閑飯、被男人養的那種女人。于是,她繼續去上班,她在公司里的職位比較重要,于是早出晚歸就成了家常便飯。
接受咖啡廳之前與之后,唐彼得沒什么變化,至少在家的時候沒有。妻子沒回來,他就成了家里的賢內助,洗洗衣服,做好晚飯。雖然等她共進晚餐是個不現實的事,但他還是總為妻子準備些零食和水果。
現在,唐彼得啃著瓜皮,一邊把腿放在茶幾上,一邊百無聊賴地看著電視。
電視里,一場現場直播的辯論賽吸引了他的注意。預防暴力犯罪?唐彼得從來沒有想過這樣的話題。論題還算有趣,正反雙方的辯手也非常賣力。雖然他們還年輕,經驗不足,甚至時不時說錯話,可是總的來說,表現還算差強人意。
唐彼得靠在沙發里,隨意地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