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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現在只想讓周祈升下樓,撞破他們兩個,可這基本上是不可能的,還得靠她自己來。她便輕輕嘆了一聲,直接問那宋靖睿:“你到底想做什么?”
他反問:“你覺得呢?”
佑晴很直接的說:“……不行,我來月信了。”
靖睿才不信她這套:“你那東西真是來去自如啊,每當我有需要的時候,你就來?”佑晴輕描淡寫的說:“這又不是我能控制的。”說完,起身就要走。她這樣的表現,越發可疑,讓他堅信她是在搪塞自己。
他都這樣好聲好氣的哄她了,她還想怎么樣?!欺負他宋靖睿在這鄉下找不到其他女人吧!靖睿出手要將她按著重新坐下,不想藍佑晴對他這樣胡攪蠻纏早就一肚子不滿,使勁一掙,騰地站了起來,刮蹭間,就見靖睿身體不穩,向后斜去,他下意識的用手支地。
“啊——”他呲牙咧嘴,一手支地,避免自己不至于跌坐的想法是好的,可惜他用的是右手。傷筋動骨后,很長時間不能做重活,上次幫藍佑晴提水,他用的都是左手,這次可好,猛地的一挫,剛愈合的骨頭可能又裂開了,當即疼的他汗如雨下,捂著胳膊,跪在了地上。
一碼歸一碼,她不待見他,也不想他受這樣的罪,忙扶著他,關心的問道:“又傷到了?重不重?”靖睿恨道:“你看我這樣子,像是不重的嗎?你要離開就離開,非得撞我作甚?!”
“我不是故意的。”
“失手殺人,你就不用償命了?!”剛才以手支地,用的是‘寸勁兒’,這會傷處越來越疼,好像比一開始受傷的時候還不能忍。佑晴看他這么痛苦,忙道:“我去問問順恩,上次周祈升帶他去的骨傷大夫在哪兒,立即請他來!”
靖睿沒好氣的道:“請什么請?你當你是誰?叫人家,人家就來伺候你?!”說完,捂著胳膊出了門,吼了一嗓子:“順恩——出來——”
很快就見順恩從后院走了出來,見自家殿下捂著胳膊,一臉的‘悲憤’,便知情況不好,忙貓著腰上去問道:“您這是……”
“上次你腰扭了,去哪家大夫看的,快點帶我去!”靖睿冷著臉道。順恩不敢問殿下是如何傷的,忙道:“奴才這就領您去,耽誤不得,離這里不遠,快些走,一會就到了。”說完了,就在前面引路,去開院門。
佑晴追上去,對宋靖睿道:“我跟你一去……”
“你去干什么?人家大夫治傷,又不用知道下的毒手的是誰!”白了她一眼,氣呼呼的出了門。
等人走了,佑晴剛一進屋,就見周祈升站在二樓處,臉色有些難看的問:“在吵什么?”佑晴知是剛才的情況吵到了他,抱歉的道:“我哥手臂又傷著了,叫小順子帶他去看大夫了,剛走。”
周祈升眉頭才舒展開:“要緊嗎?怎么傷的?”
“去井邊提水,挫了一下,應該……不打緊。”她道:“沒什么事,您去溫書罷。”周祈升低聲道了句:“不要緊就好,可千萬別落下毛病。”才轉身回去了。
說不要緊,是她自己猜的,她也不知道真實情況,忐忑不安中等回來了王姑姑。看她欣喜帶笑的模樣,想必和瓷器店的老板商量的極好,當然,反正不差錢,肯出一筆豐厚的銀兩購買那個店鋪,一切都不在話下。
王姑姑道:“那店里正在清貨,改天請周學政做個證,寫盤店的契約,雙方簽字畫押,咱們就可以做開店準備了……”見藍佑晴心不在焉的樣子,不禁問:“怎么了?還有……哎?小順子他們呢?”
佑晴苦著臉道:“……我哥手臂又傷著了,去看大夫了。”
家里有人受傷可是大事,王氏一下子就坐不住了,道:“怎么弄的?嚴重嗎?”
“應該……不嚴重……”千萬別嚴重,要不然她得被宋靖睿折磨一輩子,另外,她心里也過意不去。
兩人正說話間,就聽院門響動,右臂打著夾板的宋靖睿端著一張滿是怨氣的臉走了進來,順恩跟在他身后,回身將門關好,跟在他身后向屋內走。
佑晴站起來,主動去問他的情況:“大夫怎么說?”
靖睿左手指了下那包扎的胳膊,道:“大夫這么說,第一打夾板,避免再次受傷。第二遠離不知輕重的二百五。”說完,剜了藍佑晴一眼,便進了自己屋子。順恩左右為難,不過還是跟著自家殿下回去了。
王氏聽出了他隱含的意思,看向佑晴尋求答案:“你弄的?”
“我不是故意……”嚴格來說,不是她推脫責任,宋靖睿自己的責任絕對占的比例更大。王氏嘆道:“看樣子,他怨上你了。”
可不是,一股戾氣從宋靖睿的房間不停的散發出來。
佑晴扶了扶額頭,半晌無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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惹了宋靖睿有一點好處,那便是在王府的時候,每逢兩人不歡而散,他就避而不見她,時間從半個月到幾個月不等,這期間一般是藍佑晴在自己宮里好吃好喝,樂得逍遙的時候,這一次也不例外。
宋靖睿自從那日傷了手臂,再沒主動親近過她,每次在飯桌上碰到,也是面無表情的,與之前黏著她歡好的人,判若兩人。
對他的冷漠態度,佑晴是無所謂的,他不來煩她,正合她意。
進入深秋,院里栽種的幾顆果樹的葉子相繼枯落,這一日,佑晴正拿著掃帚清理落葉,就見宋靖睿自屋里出來,向院外走,她抬眼看了他一下,繼續掃葉子。
這時順恩跟出來,對佑晴低聲道:“您勸勸爺吧,爺要去……”
“去哪兒?”她亦低聲配合順恩的語調。
這時宋靖睿哼了一聲,略有些得意的道:“逛窯子,找樂子!”
“……”佑晴一怔,隨即撲哧一下,笑出了聲。
靖睿火了:“有什么好笑的?家里沒樂子,我出去逛逛怎么了?”
就憑他對女人的提防,她是他明媒正娶的王妃,相處了那么久,他才放下戒心。她不信,他敢隨便出去找女人。她收斂了笑容,十分認真的問道:“你有銀子嗎?”上點檔次的粉頭,都不會第一次見客人就接客。
“當然有!”靖睿哼笑道:“我昨天還看到隔了幾條街外有個賭場,逛完窯子,爺便去那里散財。”
面對自甘墮落的青年,佑晴毫無辦法,她挑挑眉:“那你早點回來。”低下頭,繼續掃院子。
宋靖睿一拂袖,叫上順恩,便出了門。
順恩抱著肩膀,直哆嗦:“爺,今天也忒冷了點,咱們就別去了,等哪天風和日麗了,再出來逛,才逍遙呢不是。”靖睿搭他一眼:“出都出來了,要回去,你自己回。”
順恩根本不可能離開他,只得跟著他走。街上行人寥寥,兩人走了一程,順恩擔心殿下真的跑去勾欄之地,就說:“這鄉野之地的女子,姿色平平,怕是入不了您的眼啊。”
“……”靖睿咧嘴:“我知道,我又不是韓王!”他有個皇叔封為韓王,可謂皇族敗類,在封地里作威作福,不僅愛逛青樓楚館,還曾做出過在封地內強搶民女的行為。好在他壯年,患了惡疾,暴斃而亡,為了皇帝省了大麻煩。
“那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