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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宋靖睿直接便問:“十兩銀子送我們出溪京府,這活兒你接嗎?”
何四哥上下打量這三人,見各個生的面若傅粉,一個賽一個的俊俏,不禁嘿嘿一笑,手背一撮鼻子,對船塢內喊道:“三哥,有人要遠渡,這活咱們接嗎?”
這時打船塢內又鉆出一個黑臉漢字來,和何四哥長的極像,只是略瘦些,他也掃了眼三人,然后道:“船上的淡水夠應付的了。叫他們上來吧。”說完,縮回了船塢內。
靖睿雖打著夾板,一直胳膊不能動,但平衡能力極好,踩著踏板一躍就上了船,順恩處處想著娘娘,到了船上,伸出手來接她,她便搭著順恩的手,搖搖晃晃的也上了船。
不知是不是佑晴太敏感了,她總覺得船內的氣氛不大對,實在是過于壓抑。兩個黑臉的漢子悶聲撐船,看著兩岸的樹木越發蔥翠,漸漸的寬敞的江面上,只有他們一艘孤舟,佑晴擔心的想,這要是發生什么事,他們就成了孤魂野鬼了。
她見宋靖睿靠著船舷,左手撐著下巴,一臉的郁悶相,便把包袱抱到胸前,默默的靠過去,低聲道:“靖睿,你說他們怎么不說話?”
宋靖睿搭了她一眼,在她耳畔笑道:“或許在盤算打劫咱們呢。”
佑晴一咧嘴:“你別嚇我!”
他冷笑一聲:“就許你做能夠預知未來的夢境,不許我一語成讖?”
佑晴記得穿越前在報紙上看到的社會新聞,什么女子坐黑車被劫財劫色了,什么黑車司機平日拉活,偶爾見拉的旅客是弱者就搶一票之類的。
他們三人。兩個娘娘腔,一個看來有點用的爺們還受傷了,怎么看怎么都沒法抵抗過這倆船家,佑晴開始后悔坐上這黑船了。
這時就聽那何四哥問宋靖睿:“小相公這胳膊是怎么弄傷的?”
靖睿道:“不慎跌傷。”
何四哥便笑道:“都說你們讀書人手無縛雞之力,還真不假啊,走個路都能摔著!”靖睿也跟著笑了笑,繼續看江邊風景。
“你們要過溪京府,怎么不走陸路,非要走水路,這水路可不比陸路,變數更多,更危險。”這時何三自船塢出來,如此說道。
靖睿面無表情的道:“我們趕時間。”
何四和何三互相睇了個眼色:“趕時間就得加銀子,十兩還不夠我和兄弟買酒喝的,你們想過江怎么著也得四十兩。”
佑晴按下要爭辯的順恩,冷靜的道:“好,沒問題,到岸了就給你們。”
何四往江里啐了一口吐沫,嬉皮笑臉的道:“你們出手挺大方啊,不管是十兩還是四十兩,眉頭都不眨一下。老子怎么瞧你們不像是好人,錢財來路不正呢?”
靖睿還是那副撐下巴的樣子:“正好,我看你們也不像好人。”
何四一怔,遂即露出兇神惡煞的表情:“老子就看你們三人不像是正路來的好人,這個小矮子,老子怎么覺得是個娘們,莫不是你這小白臉勾搭了哪家的小妾私奔?這胳膊是叫人家給打斷的?”
靖睿十分肯定吐出兩個字:“不是。”
佑晴快瘋了,心道宋靖睿啊宋靖睿,該發怒時候你不發怒,人家就差說出打劫兩個字了,你竟還十分冷靜的和他對話,到底怎么想的?!
何三沒他弟弟的耐心,直接抄了一把漁叉出來,朝藍佑晴道:“老子看你就是哪家的逃妾,裹了主人的不義之財,痛快交給我們兄弟。”
佑晴見宋靖睿沒動作,哭喪著臉把包袱摘下來,道:“銀子可以給你,但路引留給我們行嗎?”她說完,就見何四和何三兩兄弟相視一笑,滿是嘲諷的看向她。
她明白了,他們在笑她愚蠢,居然還以為能平安保命。
“拿來!”何三一把扯過藍佑晴的包袱,剛扒拉一條縫隙,就看到了里面銀光閃閃的錠子,挖到寶一般的對他兄弟喜道:“有錢,有錢!都他娘的是真金白銀。”
何四摸著下巴朝宋靖睿哼笑道:“你不僅勾搭了人家的小妾,還裹人家的銀子,你小子也太不地道了。”說完了,抬手硬拽了靖睿身上的包袱,發現里面的也是真金白銀,不禁驚愕:“你們到底是做什么的?怎么有這么多錢?”
佑晴嚇的心臟不停的跳,求道:“銀子都給你們,你們靠岸放了我們吧,我們不會報官的。”何四呸了一口:“當我們傻嗎?你們當然不會報官,你們就是逃犯。所以……哼哼,殺了你們,也不會有人找。不過你別擔心,你得留下來給我們解解饞。”說著,舔著嘴唇朝佑晴嘿嘿淫-笑。
何三見宋靖睿仍舊沒什么表情,當他嚇傻了,不禁呸道:“孬種!自己娘們要被奸了,都不吭氣。”
“是她非要跟著我私奔,我早就想甩了她了,你們隨便。”靖睿扶著船舷站起來:“不過別叫我看到,我去船塢避一避,給你們騰地方。”
藍佑晴又氣又怕,朝宋靖睿喊道:“你還快殺了他們!你在面攤的利索勁兒呢?”
他一撇嘴,哼道:“你不是說別惹麻煩嗎?聽你的。”
原來還惦記著那碼事呢,佑晴死的心情都有了,聲音都不成調了:“爺,我錯了,我給您跪下認錯行嗎?快點救救我——”順恩也跟著喊:“求您了,現在不是鬧別扭的時候啊——”
何三覺得有意思,正欲看看這小白臉能有什么本身,突然猛地的迎面遭受一記重拳,不及他做反應,手中的漁叉,已被對方握住,繼而又一腳踹來,他便手一松,放開了那漁叉,整個人向后栽去,待漁叉刺穿他的身體后,便直接栽進了水中。
“三哥——”事情來的太快了,何四剛喊出這兩個字,便被迎面飛來的還帶著他哥哥血跡的漁叉貫穿了心臟,失去了平衡,亦栽進了水里。
宋靖睿朝佑晴邁了一步,道:“好了,快跪下認錯!”
“……”佑晴愕然的看了看四周,吞咽了口唾沫:“你……”
“對,我就是嚇唬你!”他得意的笑道:“要不然,你不知道有我護著你,你多幸福。你還想說什么?”
“我想說……”佑晴指著江中,哭喪著臉道:“那個叫何四的抱著咱們的包袱呢!銀子跟他一起打水漂了!”
宋靖睿:“……”
作者有話要說:存稿用光了,明天就不更了(抱歉,停更一天),后天晚上八點后穩定日更。
☆、27二周目(7)
佑晴心疼而又無奈的道:“都打水漂了,咱們以后怎么過,難道真要去靠打劫湊盤纏嗎?”戰亂的可怕之處在于嚴重破壞了社會原本的安定秩序,強盜小偷等等壞人往往會伺機而動,搶劫逃難的百姓。看樣子,宋靖睿和她極有可能也要加入這個二次致富的行當里了。
宋靖睿聞言,立即到了船頭,微微探身向江中眺望,但滾滾江濤,哪里還有何四的影子,早就沉底了。佑晴恨他和自己斗氣,故意嚇唬自己,便道:“你非得現在才出手,要是一開始就收拾了他們,哪至于這樣啊。”
靖睿回眸望了她一眼,歪著腦袋瞅那深不見底的江水,道:“就算會水也撈不回來了,是打水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