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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言何不實?”
“……”宋某人無言以對。
馬少帥直接拍桌子,大笑起來,“樓長風,我服了!”
龍少帥開口問道:“若是他們咬住不放?”
“不會。”樓少帥拿起鋼盔,“還有友軍。”
友軍?
其他幾人互相看看,那群美國佬?他們會打仗嗎?
“會與不會,與我等何干?”
話落,樓少帥起身,離開指揮室,巡視戰壕。馬少帥也立刻跟上:“長風,等等。”
龍少帥忽然想起他也有事,三兩步不見了蹤影。給聯軍指揮部回電的事,只能由宋少帥“代勞”。
宋武站在原地,搖搖頭,也罷,他發就他發。
想了想,干脆不發電報,直接撥通聯軍指揮部,將華夏遠征軍的“困難”一一道明,同時大力舉薦美軍擔當此次“重任“。
“非吾等不愿,實力有不殆。觀美利堅友軍軍容嚴整,斗志昂揚,當可委以重任。”
文鄒鄒的一段話,翻譯成英文,倒也通順。
話筒放下,聯軍指揮部內陷入了詭異的沉默。
物資匱乏,缺少武器,軍隊減員,傷兵得不到治療,士氣低迷,無法進攻……幻聽了嗎?不久前,華夏遠征軍剛接收一批新物資吧?不只有大量的面粉罐頭,還有大批的消炎藥!
不過,華夏遠征軍抵達歐洲以來,聯軍沒有調配足量的物資和彈藥武器也是事實,相比之下,美軍連鋼盔都是法國提供。
“華夏人在說謊!“
芒讓將軍拍案而起,黑格卻皺眉不語,環視指揮部內眾人,最終還是決定換美軍作為主力,在康布雷發起進攻。
“無論如何,進攻計劃必須執行。”黑格說道,“一旦美軍陷入苦戰,華夏人也不會袖手旁觀。”
潘興也不是好“惹”的,對于充當炮灰,美軍同樣沒有興趣。考慮到赴歐作戰的美軍的確需要有所表現,進攻的命令,到底還是“成功”下達。
四月一日,凌晨六點四十五分,法國北部的小鎮康布雷,再次響起隆隆的炮聲。美軍集合了一千門大炮,十五萬士兵,向德軍陣地發起猛烈的進攻。
英軍支援了美軍八十輛坦克,四百架飛機,華夏軍隊也將作為后續部隊支援美國大兵們的進攻。這是美國牛仔們抵達歐洲大陸后,首次參與戰斗,高漲的戰斗熱情,足以彌補戰術經驗上的不足。
炮聲轟鳴,機槍聲響起,德軍開始還擊。
華夏的軍隊沒有出動,軍官們卻一直在關注戰場上的情況。
“德國人又增兵了。”一個師長皺起眉頭,“還是老兵。”
在塹壕戰中放槍的是老兵還是菜鳥,從死在無人區的美國大兵數量就能看出。
“東線停戰了。”樓少帥移開望遠鏡,“這場仗不好打。”
“換成咱們?”
“難說。”樓少帥沒有應答,回答的是龍少帥,“同等的兵力,火力,進攻一方總是吃虧。”
不到三個小時的戰斗,雙方陣地間的無人區已經死傷一片,到處是美軍的尸體,燃燒的坦克,四散的槍械。戰爭中最殘酷的一面,終于展現在了美軍的面前。
“我愿戰死沙場,不愿做個懦夫。”
很多美國大兵都曾在家信末尾附上這樣一句話,可惜,他們的英雄主義情結,無法讓他們逃脫死神的鐮刀。
第一天的進攻之后,戰死的美軍加上傷員達到三萬多人,若不是華夏軍隊在最后突然發動炮擊,能夠平安回到塹壕里的美國牛仔還要減少三分之一。
潘興將軍的臉陰沉得能滴下水來,聯軍指揮部獲悉戰況也沒多說什么,在歐洲戰場上,這樣的死傷簡直太尋常。相反,華夏軍隊的那場戰斗,戰損上的數字才更不“真實”。
接下來的三天,美軍繼續向德軍陣地發起不間斷的進攻,德軍的防守固若金湯,還對美軍發起了幾次滲透和反沖鋒。
樓少帥借此斷定,對面的德軍至少新增了三個師。
四月五日,美軍的大量死傷總算換來了一定的戰果,德軍的兵力部署開始變動,英法聯軍得以從容調兵。可是,德軍真是因為美軍在康布雷發起的戰斗才重新安排兵力?
樓少帥看著鋪在桌上的歐洲地圖,眉頭深鎖。
四月八日,康布雷的槍聲終于暫停。
美國牛仔們全都打蔫,所謂的“男人的游戲”和他們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樣,一些年輕的美國士兵,面對戰友的死傷,開始產生后悔情緒。
為什么要到這片陌生的大陸來打仗?
在登上遠赴歐洲的運兵船之前,并沒有人告訴他們,正義和自由是需要鮮血和生命為代價的。當流血的是陌生人,死傷只是一個數字,換成熟悉的朋友甚至自己,現實會變得異常殘酷。
相比之下,同樣到歐洲來打仗的華夏士兵,卻顯得格外“平靜”。
一個美國大兵忍不住和一個看起來還算“友好”的華夏士兵提出疑問,華夏兵哥掃了他一眼,“打仗就要死人,不想死就要殺人,這些沒人告訴過你?你為什么要到歐洲來打仗?我是為了國家,我們打贏了,國家才不會再被人欺負。你呢?真是為了什么狗屁的自由?”
年輕的美國牛仔茫然搖頭,回想剛剛聽到的話,背后升起了一陣涼意。
這名美國士兵成功的在戰爭中活了下來,返回家鄉,將自己在歐洲的經歷寫成一本回憶錄,其中的一章,他這樣寫道:“這名華夏士兵讓我感到了羞愧和恐懼,直到今天,我也無法忘記當時的那種感覺。和他相比,我就像是一個傻瓜,一個拿著武器,卻不知道因為什么的傻瓜……”
四月底,德軍主動對聯軍發起了進攻,整條西線都燃起了戰火。顯然,失去海上優勢的德國,要在陸上找補回來。
康布雷的戰況卻并不激烈,至少對華夏遠征軍來說,情況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