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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楚清樂身側的三皇子魏王楚清宇暗自冷哼一聲,他一直就不喜歡這個縱情聲色的二皇兄,瞧瞧,這么多人都在,他都這般肆無忌憚的看著林梵音,真正丟皇室的臉!那可是五皇弟的王妃呢!你想要什么樣的女人都沒有,非得當著眾人的面這么不加掩飾的覬覦未來的弟妹?
若不是礙于他是皇兄,他真想一腳將他踹走,省得在這里他自己丟人現眼不說,還累得他也跟著覺得丟臉!
“雖然美麗,品性卻不端,五弟委屈了?!崩淅涞囊粋€聲音響起,說話的人是四皇子陽王楚清冷,他給人的感覺和他的名一樣清清冷冷,先帝幾個皇子之中,以他性子最是清冷,也最與世無爭。
他此話一出,幾個王爺的臉皆不由一變,楚清平再次瞄了瞄對面笑談自如的林梵音一眼,一抹陰鷙一閃而逝。
昨天大殿之上,皇上賜婚當眾被拒一事早已傳開,這林梵音鐘意的是妖王楚謨遠人人皆知,他堂堂平王卻被一個女人拒婚,這在眾臣之間定然已成為一個茶余話后的談資。不過沒關系,這個女人既然敢將自己置于這么一個令人憤然的境界,她就得付出同等的代價!
林梵音,你會為你昨日的言行付出代價的!
平王執起酒杯,一飲而盡。
不提幾個王爺之間微妙的關系,對面,林梵音放下心中對平王的復雜心事,美目四顧,在搜不到她心心念牽的楚謨遠時不由失望的收回。
像這樣的兩國締結百年盟約的重大場合,他都不肯來,而明皇也并無不悅,這代表著,楚謨遠在明皇心中有著絕對信任的地位,一個位極人臣的王爺能得皇帝如此信任,倒真是難得!
自己只有七天時間,要怎樣才能達到目的嫁給楚謨遠為妃呢?
縱然自己有再多的計策,縱然這些計劃完美無缺,但如果主角楚謨遠不現身,她也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又喝了一杯酒,雙眸一轉,忽然就想到了一個很好的可以讓她光明正大住進妖王府的理由,只要明皇同意了她的請求,她能光明正大的住進妖王府,還怕近水樓臺得不到那輪月?
思及至此,她不再考慮,毫不猶豫的起身:“啟稟明皇,仁善有一事要稟,還望明皇懇準?!?
明帝此時正心不在丐焉的想著要用什么手段才能哄得慕容煙開心才能爬上她的鳳榻,一時倒沒反應過來,林梵音再次出聲,明帝這才醒過神來面帶笑容:“仁善公主所為何事?”
林梵音便朗聲而道:“仁善此前在黑木森林曾應了楚王府小郡主,它日前來東周為楚王表妹祈福,據說楚王這位表妹自小體弱多病,仁善既已應過小郡主,自當奉行當日之言,還望皇上應了仁善入楚王府替那位小姐祈福?!?
她這一番話倒也是合情合理,首先提出她是之前答應了楚王府小郡主之約,而她本身有著天定佛女的稱號,楚王的表妹江寧伯之女自小體弱多病也是眾所周知的事,她以佛女為名提出住進楚王府為那位江寧伯之女祈福理所當然,并無不妥。
只是這番話雖然合情合理,但在經過昨天她大膽拒婚并求賜婚于楚王楚謨遠一事后,眾百官的心里自然心如明鏡似的,知道這仁善公主為江寧伯之女祈福是假,想乘機接近楚王楚謨遠才是真!
因為心如明鏡,眾百官難免就帶了憐憫的看向平王殿下,這位平王殿下,也是芝蘭玉樹般的人,身份雖不及楚王楚謨遠,卻也是高貴之極的,可這王妃還沒娶進門,這綠帽子倒先戴上了,唉,可憐??!
平王楚清平在眾百官各色眸光中垂了眼,看似不為所動一般淡然自若,只是那手上的暴露的青筋卻出賣了他,明帝向他瞄了一眼方道:“仁善公主果然寬厚善良,朕準了。”
林梵音心中一喜,敢緊福了一禮道:“仁善謝過明皇?!?
平王楚清平的眼,在明帝點頭應允之后劃過一抹森冷,卻在抬眸之時又已是一片春風,恍似,他未來的王妃求住楚王府沒對他造成任何的影響!
酒宴,在一片歡頌之聲中結束,從開始到結束,楚王楚謨遠都不曾露面,明帝卻并無不悅,心中反倒因為林梵音求住楚王府而無比的愉悅。
三弟啊三弟,你以為你不來朕就拿你無可奈何了嗎?
這美人恩,可是你家的小丫頭招惹的,和朕無關!
明帝心情大好,自然不會忘了命人護送西漢仁善公主入住妖王府,同時,他自然也不會忘了盡一盡他身為皇兄的職責,命高公公傳口諭給平王殿下單獨留下見駕。
仁善公主在禁衛軍的護送下浩浩蕩蕩的離開皇宮前往妖王府,文武百官們含著復雜的心思目送著西漢這位和親公主離開,個個揣摩皇上同意未來的平王妃住進妖王府是何用心,在得不到答案之后眾百官也一一出宮回府。
御書房里,明帝一手拿著折子一邊翻看,一邊卻用眼角的余光打量著他的五皇弟。
平王楚清平一張淡然的臉自踏進御書房后便徹底的黑下來,他黑著一張臉坐在下首的椅子上,以無聲的抗議來抗議皇兄的安排。
“還在生氣?”明帝忽然覺得有些頭痛,自己只顧一時痛快,倒忘了這個五皇弟的難纏絲毫不遜于三弟楚謨遠。
楚清平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憤恨不平一臉指控的看著明帝,“若是皇嫂也要求住到三哥府中,皇兄你會怎么想?”
話剛一落音,便聽得‘啪’的一聲響,卻是明帝一巴掌擊向了書桌,對著他怒目而視:“放肆,朕平日里就是太縱容你了,才會慣得你如此不分輕重!”
楚清平一怔,在他的記憶中,皇兄從來不曾這樣對他發火過,而這一次,明明受了委屈的是自己,可皇兄卻這樣對他……還在自己面前以朕自居……瞬息,心中便被委屈和怒火填滿,他騰的一下站起來,看著一臉森然的皇兄,語氣憤然而又委屈:“是,皇上是太縱容臣弟了,所以才會給臣弟指了這么一門好親事,是,臣弟是被皇上縱得不分輕重,得了這么一位好王妃還不知道感恩戴德,相信若間母后還在,也一定會讓臣弟對皇上指的這門親事歡天喜地的感恩戴德!”
他一邊說一邊就紅了眼圈,卻倔強的不肯讓眼淚流出來。
明帝剛一發完火心中就已然后悔,眼下見他雙眼紅得跟兔子似的心中更是后悔,再聽到他提到已然過世的母后,明帝心中一顫,母妃臨去之前曾執著他的手道:“皇兒,母妃這一生就得你和平兒兩個兒子,平兒打小性子淡漠卻任性之極,母妃死后,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平兒,你看在母妃的份上,一定要多多包容他,他雖是任性,卻對你這個皇兄最是尊敬,你們是母妃親生的孩子,可千萬別學你們父皇和三皇叔之間,不然母妃就是九泉之下也不得安寧!”
想到母后臨死前的話,再看看倔強的紅著眼不肯落淚的五皇弟,明帝心中一軟,搖了搖頭無可奈何的道:“都二十歲的人了,還像小時候一樣沖著皇兄撒嬌,也不嫌害臊?!?
楚清平聽得皇兄語氣低軟下來,心中也是一酸,他何嘗想對皇兄發脾氣,這些年來,皇兄將他照顧得無微不至,知道他不愿娶妃從來也不逼他,知道他不喜歡朝堂之事也從不勉強他,只讓自己做一個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的隨心所欲的王爺,這樣的皇兄,他如何能不尊敬和愛戴,只是,為什么,這一次,明明知道那個女人一心想嫁的是三哥,卻還是執意要將那個女人指給自己?
這也罷了,他原本想著,這么久以來,他從未替皇兄做過一件事,從未替皇兄擔過憂,原本想著,皇兄讓他娶這個女為妃是為了兩國百年盟約,那為了皇兄,他就算再不喜歡也勉為其難的娶了吧,反正娶誰不是娶,可是,這個女人,今天當著這么多百官的面提出要住進三哥的王府,這分明就是別有所圖。
他對三哥并無芥蒂,也不會因為這個厚顏無恥的女人而從此討厭上三哥,畢竟,是這個女人想要纏上三哥,而以他對三哥的了解,他是根本不可能喜歡這樣厚顏無恥的女人的!
但盡管這樣,他身為男人的尊嚴,還是因為這個女人而受到了傷害。
他未來的王妃,就算他不喜歡,又怎么能當著他的面堂而皇之的提出要住進另一個男人的府院跜?這會子,指不定滿朝百官在暗中怎么嘲笑著他呢,王妃還沒娶進平王府,這綠帽子就已然戴穩了!
就算他不喜歡這個女人,不想這個女人成為他的王妃,他身為男人的尊嚴也絕不允許受到這樣的挑畔!
在那個女人當著他的面向皇兄提出要住進三哥家里時,他以為,一向疼愛他的皇兄不會同意的,沒想到,皇兄居然一口應允了,他失望過后開始懷疑,皇兄從前對他的縱容,是不是都是假的,他是他一母同胞的親弟弟啊,他怎么能這么狠心對自己!
看著五弟面色不停的轉換,明帝再次嘆息一聲,林梵音那個女人,真正該死,不過在目的尚未達到之前,先留著她一條賤命好了,等目的達到,五弟想怎么折騰她都由得五弟!
“五弟,這么多年,皇兄可有為難過你?”明帝的聲音帶著些許的無可奈何。
楚清平細細回想,這些年來,皇兄不但沒有為難過他,反倒處處縱容著他,因而他心中便不由有些愧疚的搖頭:“皇兄從不曾為難臣弟?!?
明帝點了點頭,心中稍有欣慰,臭小子,總算還知道皇兄對你的縱然,沒白疼你!
“那五弟可還記得父皇的心愿?”頓了口氣,明帝繼續問。